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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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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錦晨取消了親自前往c市的計劃,但她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顧子問毀了她哥哥的墳墓,她一定也要毀了他最重要的東西!gog不是不讓她動明雪茉嗎,她不動就是了,她要,掏了他顧家的祖墳!

“顧子問,咱們走著瞧!”

孟錦晨讓下面的人聯絡潛藏在c市的人手,找一些c市當地人去動手,他們自己的人千萬不能被顧子問抓住,如果抓住了,處理辦法就跟z78一樣,不惜一切代價,毀屍滅跡。

他等著她自投羅網,她就打他個措手不及,這件事,她只有一次行動機會,成與不成,全憑運氣。但無論如何,她都要讓顧子問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不以牙還牙,她誓不為人!

顧子問當然不會讓孟錦晨的計謀得逞,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都處於下風,是時候改變這種局面了。

她想出其不意,偷襲顧振雄的墓地,那她的如意算盤就打錯了,安葬顧振雄的清園平日裏就有顧家兄弟在守護著,更何況是這種敏感的時候。她敢動這個念頭,簡直是自尋死路!

當有陌生面孔出現在距離清園五十公裏開外的路口,顧子問事先設立好的路障就把他們攔了下來。

不過,他們經過審問,發現這些人都是c市的工匠,他們對出現在此的解釋是說,有主顧想要翻修祖先的墓地,找他們來幹活,一天工錢兩百。

顧子問冷笑了一聲,孟錦晨這次行事的作風有點符合毒販的身份了,夠小心的;讓無辜的老百姓當她的替死鬼,也夠狠毒的。

把這些工匠暫時收押了起來,反正他也要重建明禮和戴蔚萍的衣冠冢,可以讓他們先雕刻墓碑。

孟錦晨得知她派出去的第一撥人失敗了,並沒有輕易認輸,又準備了第二次行動,她讓下面的人去查實最近有哪家死了人,讓他們把人埋到顧振雄下葬的墓園,並在送葬的隊伍裏安插他們的人混進去。如果最近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沒有哪家要辦喪事,那就弄死兩個!

反正她一天之內缺了兩條腿,正想殺人出氣!

這個計劃比第一套方案可行性要強。畢竟,顧子問再橫行霸道一方,也不能不讓死人下葬。

但是,它卻有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孟錦晨是外國人,不了解c市的本土風情,她以為清園是隨便誰都能入土為安的地方?

葬在這裏的人,個個生前都身份顯赫,突然來個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工程師,說是在施工過程中從高樓墜亡了,就想往清園裏送,這不是自露馬腳嗎?

但這次顧子問沒有阻止孟錦晨,他的目的就是引她出手,怎麽能把她的路都堵死?就看她表演!

9月22日,是那個工程師的葬禮。他的人緣似乎不錯,下葬的那天來了很多人,那些人哭得也很厲害,仿佛真是痛失親人了一般。

顧子問冷眼看著這一支至少有五十人的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忍不住對路峰說:“你想聽笑話嗎?”

跟顧子問一起坐在車裏坐鎮的路峰,意外地側目,這個時候講笑話?能不能嚴肅點,好歹也是真的死了人,他就不怕他講的笑話太有趣,人家聽了舍不得走?

“什麽笑話?”

“有個人去參加他朋友父親的葬禮,結果睡過了頭,起晚了,老人已經從殯儀館送去了火葬場。他覺得很不好意思,匆匆忙忙地攔了一輛出租車,想追上去。師傅問他去哪兒,他張口就說火葬場,師傅就勸他:‘年輕人,你有什麽想不開的,非要尋死。’”

這就是顧子問要講的笑話,講完了他還問路峰,“好不好笑?”

路峰搖了搖頭,“我只覺得有點冷。”

顧子問卻嘴角微動,似乎他自己挺滿意這個笑話的。

他發現,愛情的力量充斥在生活中每一件細小的事情上,他喜歡上了一個不會講笑話的人,他自己也變得不會講笑話了。就連精髓,他都學得很像,譬如這個笑話的中心思想,他就掌握得很好——這些人是有什麽想不開,非要找死!

顧子問撥了撥他平日裏很少戴的墨鏡,遠遠看著那群離清園越來越近的人。他粗略地掃了一遍,晃眼看過去,竟沒有特別可疑的。

看來,孟錦晨這次找的臨時工比上次專業。

瞧瞧,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哭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的,真像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樣子;還有幾個年輕小夥子,也是一副“說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為什麽你卻說話不算話?”的表情,雖沒有嚎啕大哭,但流露出來的傷心一點也不亞於那些老頭老太太;來送葬的人中,也不乏適齡女子,她們一邊攙扶著那些因為傷心過度,走路都走不穩的老人家,一邊無聲地抹著淚,真是一副天地同泣的悲慘畫面。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中年夫婦,走在最前面,應該是死者的父母。他們的神色雖然也是痛不欲生的,但和顧子問之前列舉的那些人比起來,層次感卻弱多了。若不是念著他們真是痛失愛子,顧子問絕對要給他們一個差評。

在這對中年夫婦的身側,是一個約摸二十七八的女子,她一身寬松的青衣,雖沒有哭喊,但渾身都透著一股悲痛欲絕。她的手裏捧著骨灰盒,雙眼又紅又腫,一看就知道她曾怎樣傷心的痛哭過。

顧子問猜,她可能是死者的妹妹,或者女朋友。如果,她的內心和她的外在一樣的話

“你覺得這些人裏誰有問題?”顧子問漫不經心地問路峰。他不得不承認,孟錦晨這次比上次用心多了,光是人數上,就比上一批工匠多。

“你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路峰也是吊兒郎當的模樣,還有心情跟顧子問說繞口令,“你應該問誰的問題更大。”

路峰覺得自己今天簡直是開眼了。他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專業觀眾”,就是那種嘉賓說一句話或唱一句歌,就哭得稀裏嘩啦的。今天,卻親眼看到了“專業哭喪”的。瞧瞧這些送葬的人,一個比一個哭得傷心哭得真。他真想問問,這也是行行出狀元的三百六十行中的一行嗎?真真是人活久了,什麽都能看見。

顧子問眉宇微動,路峰說得沒錯,不對勁的人太多。

那......他們是應該嚴防死守,盯住每一個可疑的人;還是該去偽存真,從那些混淆視線的臨時工中找出那個真正是孟錦晨派來的人?

顧子問選擇第二條路。既然孟錦晨想用人數來降低暴露的幾率,那他就陪她玩玩大家來找茬的游戲。

“行,那你說,誰的問題更大?”顧子問開始掃第二遍。這一遍,他沒有再隨便看看,而是像一臺x光機一樣,要從外到內,將那些人看個透徹。

“我認為,孟錦晨的人應該藏匿在那群年輕小夥子之中,畢竟,送死是件需要勇氣的事,血氣方剛有助於頭腦發熱,容易做事不經過腦子,我看好他們。”路峰有模有樣地說。

剛說完,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結論,“當然,那些女的嫌疑也很大,女人天生善於偽裝,口是心非這個詞就是為她們而創造的,如果孟錦晨......”

顧子問在心裏默默地搖頭,看來,藍筱這味毒雖然大體上解了,但由於她在路峰的身體蟄伏的時間太久了,裏面還有餘毒未清。說的都是廢話!

擡起手腕,連線早在清園裏做好了準備的阿墨,“目標應該在第一排最右邊,第三排左起第五個,最後一排正中間,關註第一道防線監測結果。”

“是!”

阿墨盯著手邊的監測儀。

當第一排,也就是死者的父母和那個捧著骨灰盒的女子走過,檢測儀發出了滴滴的響聲,這說明,她們三人中,有人攜帶了危險品。等她們走過,儀器就安靜下來了。到最後一排靠近他們事先隱藏好的秘密探測儀時,儀器又響起來了。

這和顧子問得出的結論大致相符,真正需要留意的人,在第一排和最後一排。

阿墨把重點放在了這兩排上面,但其它的人,他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孟錦晨第一次派來的人“消失”了,她就該知道少爺有了警惕,這種情況下她還敢再派人來,就證明她是想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種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他必須嚴加防備。

送葬的隊伍陸陸續續地經過了第二道防線,第三道防線,來到了清園的門口。

監測儀得到的結果還是跟之前一樣,目標就是顧子問點名的那兩個人,第一排最右邊的女子,最後一排正中間的男子。

阿墨將這個結果匯報給了顧子問。

顧子問嗯了一聲,看來,孟錦晨這回派來的,不全是臨時工了。這很好,他做了這麽萬全的準備,不是為了找個替罪羔羊的。

那麽,她的人身上可能帶著什麽武器?又不是白白地送上門來找死,總是要有所準備的。

讓他想想......

看這些人走得輕松自在,沒有任何負重前行的跡象,肯定沒帶什麽重型器械,那樣也容易暴露,所以,一定是小型武器。

槍是好東西,既可以自保,又可以挾持人質,這是必不可少的。但光有槍還不夠,畢竟他們又不是來打架的,他們是想動他老爹的風水寶地,總不能指著用槍將顧振雄的墓碑打出一個一個的洞來,那也太費事了,而且,他們心裏肯定也很清楚,他們只有打一槍的機會,沒有成功開第二槍的可能性。

要完成破壞計劃,他們需要摧毀力更強的,可以一擊而中的的武器,再加上還要滿足小巧輕便的特點,顧子問猜,很有可能是手雷。

“阿然......”顧子問撥弄了一下眼鏡,“你的槍法是最好的,等會兒,你如果看到什麽不明物體出現或者發現有不法分子欲行不軌之事,我都要求你把它打回去,能做到嗎?”

“能!”阿然信心十足地說。

“很好。”

顧子問對阿然也很有信心,但光是阿然就位了還不夠,好歹孟錦晨也出了兩個人,他就派個阿然,豈不是顯得他小看孟錦晨的人。

“路特助,你說這麽悲慘的時候,不下點雨是不是不夠應景?”要老天爺都難過,那才是真的難過。

“你又在打什麽主意?”路峰笑著問他。這種時候,他本來該嚴肅點的,但請原諒他笑點低,他實在認真不起來。

他大概猜到了顧子問想幹什麽,他應該是想學那些抗日神劇裏的橋段,用水來淋濕敵人的槍支彈藥,讓他們帶的武器毫無用武之地。

哎,虧顧總總是說要創新,結果卻用這種老掉牙的梗兒,他怎能不華麗麗地笑了?還幸災樂禍地提醒他,“今天的天氣預報可沒雨。”

看得顧子問都懷疑,他是不是被孟錦晨策反了,他的立場在哪裏?

“事在人為。”顧子問淡淡地說。

路峰卻漸漸笑不起來了,“你想人工降雨?”

這想法還是有突破的。

顧子問斜睨了他一眼,“還不去辦?”

路峰誒了一聲,打電話去了。

沒過兩分鐘,送葬的隊伍剛要走到逝者下葬的墓穴,突然一陣驚雷,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傾盆大雨。

由於這場雨來得太猝不及防,所有的人都楞了兩秒,驚愕過後,誰是真的死者家屬,誰是臨時工,就立見分曉了。

其他的人,顧子問也沒有太在意,他們的重點在於已經提前鎖定的那兩個目標。

先是最後那排的那個男子,顧子問原本以為他是孟錦晨的人,但他現在發現,可能他的判斷出現了問題,強降雨將他的衣服澆了個透,阿墨從望遠鏡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腰間纏了一圈東西,看形狀,像是......手榴彈。

這完全是一種自殺行為,如果這個人不是死士,那就是他受到了脅迫。

顧子問慶幸他做了第二手準備,不然一旦這個人引爆身上的手榴彈,這送葬的所有人,都將死無全屍。

再來看第一排的那個女子,她是這次行動中孟錦晨唯一派來的下手,突襲這種事情,不是靠人多取勝的,得力的人,一人足矣。

面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那女子也驚愕了半秒,然後她回過頭,望了一眼那個腰間綁著手榴彈的男子,發現他已經暴露了,又思忖了半秒,在共計一秒的時間裏就迅速反應了過來,將手裏捧著的骨灰盒往天上一扔,他們精心準備的盒子從底下破開成了兩半,骨灰壇掉了出來,與骨灰壇一起掉落出來的,還有一把手槍和一枚手雷。

之前顧子問還在猜想,孟錦晨的人會把武器藏在什麽地方,現在答案揭曉,還真讓他有幾個意外,這樣驚擾死者,不怕死者戾氣太重,把她一起帶走嗎?

雖然情況生變,但那女子毫無懼色,既然敢來,她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

悲憫的神色一瞬間消失殆盡,換成了狠辣和不折手段,她一個轉身,移位到送葬隊伍的對立面,左手抓住手雷,右手接住槍,先拔了手雷的引線,奮力扔向她們之前就觀察好的顧振雄的墳墓方向,與此同時,右手扣動扳機,射向了那個身上捆滿了手榴彈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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