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三章??藏屍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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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凱瑞這才意識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個樣子,他立刻變得緊張,“你想幹什麽?”

對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把他諷刺了一番,“我等你的電話等了兩天,看來,你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爸媽失蹤了,你這個兒子,還真是孝順。”

“我問你想幹什麽?!”宋凱瑞的聲音嗖的拔高了,手心和額間也瞬間急得冒汗。

他越慌亂,對方越高興,電話那端哈哈地笑了起來,如魔音灌耳一般刺激著宋凱瑞的神經。

“回答我!”

對方還在笑著,這本來就很好笑,宋凱瑞連他的父母是什麽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現在又一副急得方寸大亂的樣子,這不可笑嗎?他若真這樣關心他們,又怎麽會過了四十幾個小時才發現?難道他不知道,他已經錯過了營救的黃金四十八小時。

一直笑,笑到宋凱瑞聽得頭皮發麻,笑到他覺得夠了,他才停下來,用那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聲音說:“我想跟你談筆生意。”

“......什麽生意?”宋瑞凱喘著粗氣。

“這生意很簡單,就是我說什麽,你做什麽,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的父母安然無恙;我還可以保證,你能如願抱得美人歸。”

“你到底是誰?”宋凱瑞開始咆哮起來了,聽對方這話,他連他和黎心的事也知道,他是從何而知的,又想讓他幹什麽?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對方的聲音陰沈了幾個調,而後,又撂下了一串恐嚇,“跟我合作,你要學一些規矩。這第一條規矩就是,我說過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第二條規矩,我的話沒說完之前,你少他媽的插嘴!”

宋凱瑞安靜了下來。

對方從藏在屋頂的吊燈裏的針孔攝像頭裏看到他面色鐵青,嘴唇發白,想必是被嚇到了。很好,他就喜歡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

接著往下說:“黎心,黎家的大小姐,不是那麽容易搞到手的吧?你看你,跟人家上了十幾年床了,卻連她的家人都沒見過一面,不憋屈嗎?”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宋瑞凱咬牙切齒地說。他剛才的沈默,不是聽他的使喚,而是他在勸自己鎮定一點,好好想想對方可能是什麽人,又為何會找上他?

“......”對方靜默了一秒,好像很不著邊地問:“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老夫妻和毛驢的故事?”

宋凱瑞知道他說的故事。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對老夫妻,恩恩愛愛地過了一輩子,從來沒有吵過嘴,在他們金婚紀念日那天,記者到家裏來采訪,他問老大爺:“請問你們恩愛的秘訣是什麽?”

老大爺說:“我們結婚的時候,窮,她騎著一匹毛驢就嫁了過來。路上,毛驢不聽話,她不打它,也不趕它,只說了一句:‘第一次。’後來,毛驢又犯倔,她還是心平氣和地說:‘第二次。’再後來,毛驢還不好好走,她依然風輕雲淡地說:‘第三次。’說完,她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一槍蹦了它。從那以後,只要她對我說第一次,我就老實了,絕不會讓她說第二次。”

這個故事,是黎心講給他聽的,意思是叫他要聽她的話,不然,她就跟那老太太一樣,要了他的小命兒。

現在從這個人的嘴裏再次說出來,這有兩層含義,第一,他在警告他。

“第一次。”這一次,對方的聲音不再是陰陽怪氣的變態調調,而是給人一種陰森,可怕的感覺。

但這不是最讓宋凱瑞畏懼的,他恐懼的是第二層含義,對方對他和黎心之間日常生活的這些小細節都知道,真是細思極恐。

他不敢輕易插嘴了,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這些人的可怕超過他的想象,而他的父母都還在他們手上。

等他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對方那惡心得令人作嘔的聲音又響起了,“你好不容易終於見到了黎家的主母,結果黎夫人一見了你,就氣得住了院,可想而知,你在她眼裏可以打幾分。”

“而且,黎夫人昏迷住院,嘴裏都在念著她心目中的乘龍快婿的名字,並且,黎心一個電話馬上就把顧子問叫了回來。”

“黎心不是你的女朋友嗎,為什麽陪在她身邊守著她媽媽的人的卻不是你,而是顧子問?看著他們兩個進病房,而你卻只能守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這種滋味好受嗎?第二天早上,當你看著顧子問抱著黎心從你面前經過的時候,你又是什麽感受?”

“我告訴你,這是輕視,是挑釁,這歸根究底,都是因為你是一個窮小子,所以才沒有人把你放在眼裏!”

“對了,我還想起了一件事,顧子問好像讓黎心跟你說,讓你把閑錢放到他的公司裏去投資,對吧?關於這個事兒,你又有什麽想法?有沒有被接濟或者施舍的感覺?”

對方向宋凱瑞發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沖擊,在和黎心這段戀愛中,宋凱瑞本來就不夠自信,所以,他的挑撥離間是起了作用的。

他當然很難過。不管是黎心一個人守在病房裏,但他卻不被允許跨過那道門的時候;還是顧子問回來,和黎心一起守著顧芮,仿佛他們兩個才是一對兒,而他只是外人的時候;他都難過得喘不過氣。當他撞見顧子問抱著黎心,一臉緊張地沖進醫院時,他更是難過得連呼吸都會痛。

自打顧芮暈倒以來,他在心裏問了自己很多次,會不會,黎心和顧子問是互相喜歡的,只是她們還沒有察覺到?

又或者,其實黎心已經有感覺了,只是她不忍心拋棄他?雖然她在他面前提起顧子問的次數不多,但她每次說起他,言語中都帶著一股崇拜,即便她吐槽他,嫌棄她,依然掩蓋不了她語氣中那種崇拜的味道,而且,她的表情是眉飛色舞的......

宋凱瑞懷疑過,在黎心最開始提出她要和顧子問假扮情侶的時候,他就擔心他們會不會假戲真做?這三年下來,他更是不止一次的懷疑過,他和黎心究竟能否修成正果?他們在一起十幾年了,他不記得是誰說過,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如果還不結婚,那就結不了婚了。

但宋凱瑞只是自卑,又不是笨,他和黎心怎麽樣是他們兩個的事,就算中間還有個顧子問,那也是他們三個人的事,不需要第四個人來說三道四。

而且,對方是綁走他父母的人,他就算笨,也不會中他們的計。

對方從攝像頭裏看到了宋凱瑞眼底那抹堅毅,不錯,他還是挺有耐力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像臥薪嘗膽一樣默默無聞地做了黎心十幾年見不得光的男人。

可換個角度來想,十幾年了,他都還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這就是沒出息的男人!

所以,這麽一個廢材,就廢了他吧。能被他看上,為他的偉業而死,他也算死得其所。

“怎麽樣,想明白了嗎,感覺如何?”對方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你想說什麽就接著說。”

“不錯,有長進。”對方張狂地笑了兩聲,“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合作。只要你盡心盡力為我做事,我保證,榮華富貴,權勢地位,香車佳人,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別說黎心,就是唐心,田心,我照樣弄到你的床上來。就連你想讓她們擺成什麽姿勢,我都可以滿足你。”

“第二,你照樣過以前的日子,就當從來沒有打過這個電話。不過,我這個人有個習慣,走過必有痕跡。作為咱們暢談一番的紀念,我會幫你處理掉那兩個沒什麽用的老東西,幫你減輕點負擔,這樣,沒準兒你還能早點把黎心娶回家,過你們倆的小日子。”

“你把我爸爸媽媽怎麽了?”宋凱瑞跳了起來。當他聽到處理這兩個字,他腦海中自動就把它轉換成了另外兩個字——撕票。只是,別人綁架,要麽是謀財,要麽是害命,可他們家既沒有錢,他也沒有和誰結過梁子,怎麽就會惹上這樣的人?

宋凱瑞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看著他這急得想撞墻的樣子,對方殘忍地笑了。很好,看得出來他是個孝順的兒子,如若不然,他怎麽有把握控制他?

“他們現在還好好的,但下一秒,我就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事了。也許,你明天早上打開電視機,就會聽見新聞裏播報,什麽地方出了車禍,一對兒老夫妻命喪當場;或者,警察在哪片湖區,發現了兩具浮屍;也有可能,這屍體就在你們小區花園的草叢裏;抑或是,你家的冰箱裏......”

“夠了!”宋凱瑞聽得頭皮發麻,對方隨隨便便,輕輕松松就能說出這麽多種置人於死地的方法,是不是表示,他們殺過很多人?爸爸媽媽落到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手裏,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宋凱瑞不敢想,他覺得他以後都不敢開冰箱,他怕真的有一天,他打開冰箱,會在裏面看到......不!不會的!他不要自己嚇自己,這是法治社會,對方不敢亂來的,他們不敢殺人的!

也許,這只是誰的惡作劇,他只是看他這兩天太緊張了,想用這種刺激的方式來幫他調劑調劑神經......

對,他認為這種可能性比較高。

看著他這自欺欺人的目光,對方決定發一回善心,給他點時間消化消化,“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我給你半天時間考慮,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我要聽到你的答覆。如果你的選擇是第二個,那麽我必須很遺憾的通知你,你的雙親將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如果在此期間,你把我們的通話內容告訴了第三個人,你爸媽連今晚的月亮都不要想看到。除了冰箱,還有洗衣機,床底下,這些都是不錯的藏屍地點。你好好想清楚,我等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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