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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該你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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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沒有想到明雪茉會沖過來,他本來想等那棍子碰到他的頭發,然後再奪走它,訛曹卿榕點錢的,既然她不滿意自己那百分之二十五的遺產,那就全給這丫頭好了。

可明雪茉這樣撲向他,他就不得不改變作戰方針了,他往她的方向快速地挪動腳步,避開曹卿榕那蓄滿力量的一擊,伸手攬住明雪茉著急忙慌撲向他的小身板,說:“我們兩個之間,應該是我保護你。以後遇到危險,你不準再沖出來,躲在我的身後、或者我的懷裏就好。”

明雪茉昂著小臉望著他,感動地點了點頭。她沒有說話,一句簡單的謝謝道不盡她的感激;她們之間,心靈相通,也無需太多言語。

不遠處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失去攻擊目標的曹卿榕穩不住身子,在慣性的使然下筆直地栽倒了下去。

接下來,又是“嗷——”的一聲,曹卿榕倒地的時候是從明忠誠身上壓過去的,明忠誠只覺得,這次,他的肋骨是真的斷了。

再後來,聲音就比較雜亂了,眼見曹卿榕摔了跟頭,明廉、明儀和明哲及其家屬,這些孝子賢孫們全都沖了過來,十分擔心地喊著:

“媽——”

“媽——”

“媽——”

一個比一個擔心,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大家都爭先恐後地要去扶曹卿榕起來,混亂之中,也不知道是誰踩在了明忠誠身上,他不住地發出“嗷——嗷——”的嚎叫,跟剛才那些“哎喲,哎喲。”的呻吟一對比,就知道哪個是真疼。

最終,明儀和明廉搶到到扶起曹卿榕的好差事,他們倆一人一邊架著曹卿榕,把她從地上扯起來。

曹卿榕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明儀和明廉一扶她就感覺到了。她整個人都硬邦邦的,像個死人一樣,明儀和明廉兩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把她拉起來。

當她“站起來”以後,她的面相也曝光在了大家眼前。她那雙深凹下去的雙眼暴突在外面,雙手還死死地握住棍子,從她的眉心、經她的鼻梁、到她的嘴唇、再到她的下巴,有一條又深又寬又紅的印記,是她栽倒在地上的時候手中的棍子硌出來的。

大家都發現了曹卿榕的異常,這次,沒有搶到好差事的明哲不堪落後地先發出了聲:“媽,你怎麽了?”

明儀也緊隨其後,“媽,你說說話,你別嚇我。”

明廉則叫明儀先放開曹卿榕,自己一個人打橫抱起來他的老母親,把她平放在沙發上,還跪在她的身邊,搖晃著她的手臂,“媽,媽——”

明忠誠見狀,也顧不上裝傷患了,連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倒曹卿榕的腳邊,哭腔都出來了,“媽,你沒事兒吧?”

明雪茉聽見這動靜,側目過去望了一眼,看到這番情形,小手不自覺的揪緊了顧子問的衣服,擔憂地問:“顧大哥,她不會有事吧?”

顧子問仔細地打量著曹卿榕,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摔跤的殺傷力跟得癌癥一樣,他雖然心裏懷疑曹卿榕是裝的,但也不能大意。

“先看看。”他的手摟緊了明雪茉的腰,雙眼如鷹般銳利地盯著曹卿榕。這個老太太如果是想用死來嚇唬他,那麽,她就打錯算盤了,她是死是活,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別,她活著,別想翻出什麽浪來;她死了,也休想栽贓到他們頭上。

這個客廳裏不是有很多監控器嗎,鏡頭會記錄下他從頭到尾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過,她要是就這樣一命嗚呼了,和他也沒有半點關系。他之所以肯在她身上浪費精力,不過是因為曹卿榕這出戲是演給這丫頭看的,而他說過要陪她一一經歷那些她不曾嘗試過的事,這裏面自然也包括看戲和對戲。

明忠誠見曹卿榕怎麽喊也不應聲,竟然放聲痛哭起來,連說話都是哭喪的調子,“媽,你可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們走了呀——”

明廉、明儀、明哲三雙眼睛同時極其覆雜地瞪向明忠誠。其實,他們心裏也害怕曹卿榕出什麽意外,其實,他們都想去探探曹卿榕的呼吸,但他們又不敢這麽做,怕被其他人詬病成是在詛咒曹卿榕。現在好了,明忠誠這個傻子說出來了。

明家其他幾兄弟誰也不攔著他,就看他表演,反正曹卿榕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因他而起的。

明忠誠哭得兩個肩膀一抽一抽的,幾乎要背過氣去了。就這樣,曹卿榕竟然半點反應也沒有。

明雪茉見勢,心裏有些急了,她扯了扯顧子問的衣服,小臉寫滿憂思,“顧大哥——”

顧子問遞給她一個“你先別急”眼神,示意她接著往下看。

明忠誠哭喊得越來越厲害,“你走了我們該怎麽辦啊,我們就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了,我們就成孤兒了......”

顧子問忍無可忍地噗嗤出一聲嘲笑。按理說,人家哭得這麽傷心的時候,他應該莊重肅穆一點,不該恥笑他們,但他實在是忍不住想吐槽,好老的孤兒......

還有,他以為明忠誠在一門心思哭給他的老娘哭喪,結果他聽見他的笑聲,卻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顧子問又要批評他了......你能不能哭得認真點?

他洞穿一切的眼眸裏多了一絲玩味,既然不能安安靜靜地做一名觀眾,那就別只顧著看戲了。他們到這兒來,也不是為了看戲,而是來算賬的!

“丫頭,”顧子問望著明雪茉,漫不經心地問:“你爺爺的遺囑上留了多少遺產給明老夫人?”

明雪茉不知道他這會兒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她記得她昨天也跟他提過爺爺的遺產分配的,但她還是如實回道道:“百分之二十五。”

顧子問點了點頭,像背書一樣,用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語氣陳述道:“如果明老夫人因為思念亡夫傷心過度跟著去了,走得突然,來不及交代什麽就撒手人寰了,那麽她這百分之二十五就會由法定繼承人按照繼承法的相關條例分配,這樣,你爸爸又能分得百分之五的遺產。”

說完這些話,顧子問又淡淡地掃過了曹卿榕那幾個看起來都很擔心她的兒女,吊兒郎當地說:“你們是不是應該先叫救護車?雖然明老夫人年事已高,但我覺得......”

“你閉嘴!”顧子問的話還沒有說完,曹卿榕騰地坐了起來。

顧子問的眉宇中盡是嘲笑,他的預料一點都沒有錯,果然,一提起遺產,這老太太就“活”過來了。她起死回生得這麽快,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呢。

不慌不忙不受影響地把最後把半句說完,“.......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說完之後,又馬上悻悻地改口,“哦,不用搶救了,她已經醒過了,聽她這說話的中氣十足,應該完全無礙了。”

曹卿榕的臉一陣青一陣黑,她剛剛那一跤著實摔得不輕,好久才緩過勁兒來,現在眉心還突突的痛。本來,她想趁勢假裝她摔出了個好歹,賴上明雪茉這個死丫頭,跟她沒完,誰知,這個打手竟然比她還無賴,竟然打起了她的遺產的主意,她是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曹卿榕坐起身來,手裏的棍子一揮,怒指著他,“明廉,明哲,報警!把這個殺人未遂的暴徒給我抓起來!”

她揮棍子那一下太急躁了,不經意把跪在她面前哭喪的明忠誠給敲了一棒。顧子問敢肯定,明忠誠此刻的內心一定是崩潰的,也一定在苦惱地問自己,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瞧,他已經被打蒙了,不知道接下來該繼續哭,還是該幹點別的什麽?而另外兩位明家少爺,領了曹卿榕的命,幾乎同一時間站起身來,一左一右的往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免得幹擾了對方的信號,貽誤了報警的時機。

顧子問的嘴角邪魅地勾起,側身看了明雪茉一眼,從褲兜裏摸出手機,遞到她面前,說:“丫頭,該你上場了。”

明雪茉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伸手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手機。

但她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看著明哲和明廉同時撥了電話出去,並精準地掐好電話響了兩聲這個時間,不早不晚地切斷了他們的手機信號。

不晚,是為了阻止他們把警察招來,她始終堅持家醜不可外揚,不想讓更多的人看明家的笑話;

不早,是為了讓他們的號碼能出現在110的來電顯示上,他們不是喜歡報警嗎,如果他們非要驚動警察,那他們就一道解釋解釋給110打騷擾電話是什麽意思!在她的理解裏,報假警、擾亂公共治安應該是不輕的罪名。

同時聽到手機裏傳來嘟嘟的忙音的明廉和明哲,起初還沒有意識到是怎麽回事,又打了一次,可這一次,他們剛按到撥號鍵,手機卻突然黑屏了,而且居然開不了機。

明廉和明哲一起搗鼓著手機,並狐疑地面面相覷著、探討著:

“二哥,我的手機好像壞了,你的電話打出去了嗎?”

“沒有,我的手機也壞了。”

明儀趕緊作為後援力量上場,她掏出自己的手機,自告奮勇地說:“我來打。”

卻壓根兒打不出去。

明儀又讓她老公把手機拿出來,還是難逃相同的命數。

這時候,她們察覺到不對勁兒了,明雪茉在他們看似只有點小焦慮但眼底卻透著大大的不安的神情下,鎮定地說:“三叔,姑姑,四叔,你們不用打了,現在這個屋子裏,只有我手裏這部手機可以對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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