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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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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師、各位同學”顧子問轉過身來,和明雪茉並肩站著,他從她手裏拿過話筒,面向操場上的幾千名師生,說:“我是雪茉的大哥,顧子問。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在此,我只想說兩句話。第一,這件事我已交由律師處理,我相信清者自清,也相信法律,相信每一個居心叵測的人都將受到懲罰。第二,雪茉的爺爺過世了,雖然逝者已入土為安,但還有一些後續的事情有待處理,所以從今天起,雪茉繼續請喪假,直到這學期結束。屆時,她會直接返校參加高考。在這裏,我先預祝各位高三的學子都考出水平,考出好成績,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說完,他以精準的力度和角度將手裏的話筒拋給了站得最近的教導處主任,側身對明雪茉說:“我們走。”

他牽起了她的手,當著她的同學,她的老師,她的師長,牽著她從主席臺上走了下去,上車離開。

“你們給我站住!”眼見明雪茉就這樣被帶走了,她的班主任急忙從主席臺的另一端沖過來,想要截住他們。

沒有認出顧子問就是照片中那個男人之前不敢輕舉妄動的教導處主任,在他開口的那一剎那,倒是認出他來了,可顧子問那種主導全場的氣勢卻震懾住了他,讓他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阻止他“胡作非為”,直到話筒砸到了他身上,他才猛然醒過神來,立刻采取行動,張牙舞爪地吆喝著:“保安,把他們給我攔住!”

營救任務中功不可沒的應晗偷偷地嗤了一聲,“主任是不是糊塗了,剛剛是保安隊長親自替那輛車開的道,現在又怎麽可能攔著他不讓他走?”

其實,這教導處主任不光糊塗,人緣還不好,他沒發話之前本來輿論的風向標還在搖擺不定,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飄,結果他一開腔,竟呈現出了一邊倒的趨勢,有個不怕死的男生膽大包天地“喔”了一聲,還有個比他更不怕死的,竟然鼓起掌來。

本來就激動不已的應晗也趁機跟著鼓掌歡呼,他們的帶頭作用產生了蝴蝶效應,越來越多的學生紛紛效仿,霎時間,操場上又是歡呼聲,又是掌聲,響徹在校園的上空。

校長氣得臉都綠了,恨不得馬上就要休克,什麽學生,這都是些什麽學生!

教導處主任也是一樣的臉色,拿著話筒吼道:“不準鼓掌,不準起哄!全部給我停下來!來人,快來人,快攔住他們!”

可他越是禁止,下面越是歡樂;下面越是歡樂,他越是吼得兇,但他吼了半天,吼得面紅耳赤喉嚨發幹,才發現話筒拿反了。

明雪茉的班主任還在朝著明雪茉和顧子問極速狂奔,除了他,別的老師也從四周聚集了過來,意圖攔下他們,學校的保安完全不聽指揮,就只能由老師出馬了。

然而,學校裏這些保安不僅僅是不聽校領導的命令,當他們看見老師們朝顧子問和明雪茉蜂擁上來時,還手挽手形成了一堵人墻,將老師與他們隔離開來,讓他們順利離開。

一時間,同學們心中有一種學校都被顧子問控制了的感覺,崇拜和歡呼的聲浪更高了。

跟以往很多時候一樣,顧子問替明雪茉打開了車門,讓她坐進去,然後,他再經由另外一邊上車,阿墨幫他開的車門。

坐在車裏的明雪茉感覺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從出事到現在,她覺得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她好像經歷了一場最奇幻的夢一樣,就連身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也無法將她從夢中叫醒。

直到車子緩緩啟動,她才如夢初醒。回過頭,隔著車窗看著外面歡欣雀躍的同學和暴跳如雷的學校領導,還有被保安死死攔住的老師,她雙眼迷蒙地望著顧子問,問:“我們就這樣離開,不會有事嗎?”

顧子問拍拍她的小手背,沈著地說:“沒事的,放心。”

明雪茉還是很擔心,雖然她很清楚顧大哥有多大的能耐,但這畢竟是學校,是和他幾乎沒什麽交集的地方,她這樣離開了,還能回得來嗎?

顧子問看穿了她的忐忑,握著她的小手,言之鑿鑿地說:“如果希輝中學要處罰你,我就幫你申請轉學,以你的學習成績,我可以保證,只要希輝中學肯放人,c市的其他學校都會爭著搶著讓你去。”

明雪茉的心裏還是很慌,但卻不是因為高考,如果她要留在國內,大不了覆讀一年,明年再考;如果她最終還是走上了留學的道路,去布宜諾斯艾裏斯大學,那她根本就不用參加高考了,所以,她並不擔心考試的事,她是覺得還有什麽更可怕的事情正在醞釀之中,即將發生

明雪茉感到很不安,而這種不安的預感很快也變成了現實。

當阿墨的車駛過學校門口,明雪茉突然開口:“阿墨,停車。”

阿墨依言停下。

“怎麽了?”顧子問望著明雪茉,問。

明雪茉按下車窗,望著令她在全面師生面前顏面盡失的公告欄,說:“我要去把照片拿下來。”

“讓阿墨去就行了。”

“不,我要自己去。”有的事,他們能幫她,有的事,她必須自己來。

顧子問看到了她眼裏的堅決,他沒有再攔著她,當她露出這種固執到底的眼神的時候,他也攔不住她,“好,我陪你去。”

“不要。”明雪茉再次拒絕,“顧大哥,你還是在車上等我吧。”

“......”顧子問沈頓了片刻,“那好吧,你自己去,我等你。”

明雪茉說了聲謝謝,推開車門,步履沈重地往公告欄走去。她眼神迷茫地望著上面貼的這些照片,僵硬地擡起手,緩緩地、一張一張地,將它們扯下來。

每扯下一張照片,明雪茉都會看很久,她從小到大都不怎麽喜歡照相,因為她不想從照片中看到自己形單影只的樣子。可是這些照片中,她都不是一個人,陪在她身邊的是她最喜歡的顧大哥,這本該是值得珍藏的紀念,但由於遺產爭奪,這麽珍貴的照片變成了她心裏不能承受的痛。她都不知道她該把它們視為她和顧大哥的合影,將它們保留下來;還是把它們當成明家人傷害她的利器,將它們銷毀。

但不管怎麽樣,都不能把它們留在這兒,她不是沽名釣譽的人,但也沒有必要白白成為別人的笑話。

明雪茉泛出一抹哀傷的笑,今天這件事後,她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肯定都會被大家詬病,她如自己曾經所設想過的那樣,留在了希輝中學的歷史上,但留下的......卻是罵名。

繼續動手扯照片。

她還沒有把這些照片完全拿下來,顧子問耳尖地聽到了一串警報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從聲音的變化來分辨,警車行駛的速度極快,而且,方向應該是......學校。

果不其然,在非常短的時間裏,警車就出現在顧子問的視線範圍內了,他們當真是奔學校而來的,若不是阿墨將車停在了校門口,估計他們還想直接開進學校裏去。

出於職業養成的敏銳直覺,顧子問覺得這些警察的出現和明雪茉有關。

顧子問憂心忡忡地往明雪茉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丫頭似乎沈浸在自己的哀傷中,沒有聽到警報的聲音,還在心無旁騖地扯照片。

顧子問想提醒她,第二波陰謀已經上線,讓她註意防備,但他如果現在下車過去找她,就會把警察的目光吸引過去。雖然他肯定不會讓他們帶走她,但這裏畢竟是學校,發生黑社會和警察對峙的事,總歸影響不好。

思緒飛快地轉動著,顧子問先擡起手腕吩咐在暗處待命的阿烈,“阿烈,讓學校的保安去了解清楚這些人來學校來幹什麽。”

盡管他心裏有數,自信能猜到個**不離十,但在情況沒有完全明朗之前,他的人不方便明裏行動。

“是。”阿烈立刻打電話給保安隊長,轉達顧子問的命令。

保安隊長接完電話後,立即從巡邏車上走了來,並用手勢召集了正在大門執勤的其他幾個保安,一起朝走在最前面的那輛警車走過去。

顧子問覺得保安隊長應該能攔住這些警察一會兒,趁著這個爭取來的時間,他吩咐阿烈著手進行下面的事:“阿烈,查清楚這些出警的警察是哪個局裏的,如果裏面有我們的熟人,就讓他通知暫停這次行動,如果沒有我們的人,就直接聯系市公安局局長胡承林,讓他出面解決。”

“明白。”阿烈馬上通過交管局給他的內部資料,調查了這些警車的車牌。

“另外,過來幾個人和一輛車,先把明小姐接上車。”

“知道了。”

當他在行動的時候,保安隊長已經走到了警車面前,用“我們不惹事,但我們也不怕事。”的口氣,客氣有禮地問:“警察同志,請問有何公幹?”

一個中等年紀的警察探出頭來,公事公辦地說:“我們接到報案,你們學校有一名學生涉嫌盜竊貴重物品,現在我們來帶她回去協助調查。”

保安隊長的表情很驚訝,“希輝中學一向以名譽著稱,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學生,會不會是弄錯了?”

“再好的學校,也有壞學生;再差的學校,也有好學生。學校只能作為一個參考,關鍵還要看學生個人的品質。”警察說得頭頭是道,“我們既然接到舉報,就要調查取證,這也不是說就一定認定了你們學校的學生有問題,如果這中間真有什麽誤會,也只有用證據說話,才能證明她的清白。”

警察的官腔打得不錯,保安隊長也不好硬攔,只好問:“你們要帶哪個同學走,我要先打個電話給班主任通報。”

警察假模假樣地翻開了手上的出勤文件,說:“明雪茉高三(一)班的。”

他說出明雪茉這三個字的同時,阿烈也查到了這幾輛警車全部是屬於聚富區派出所的,而明家老宅......就坐落於聚富區。

事情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這事兒,絕對又是明家幹的!

阿烈氣憤地合上他吃飯的家夥,正準備報告給顧子問這些警察是沖明小姐來的,聽到警察點名要抓的人是明雪茉的保安隊長就給他打來了電話,“烈哥,他們是沖明小姐來的。”

保安隊長是假借打給班主任的機會打給阿烈的,雖然他走遠了兩步,也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警察還是覺察到了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並憑借著他多疑的性格先盯著神色有異的保安隊長,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了擋住了他們去路的豪車上。

警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先抖了抖紮在制服外面的腰帶,跟著邁著跟螃蟹的大鉗子似的外八字,既沒有去偷聽保安隊長講電話,也沒有去敲阿墨那邊的車門,而是趴在車頭往車裏看。他也是有職業預警的,他覺得“嫌疑人”就在車上。

顧子問鎮定自若地任由他看,他還故意丟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吸引他全部的註意力。他從車子的後視鏡裏看到阿然開了輛面包車過來,只要那丫頭上了車,什麽都好辦了。

警察果然中計,憤然地邁著不可一世的步子,過去敲阿墨的車窗。

同一時間,阿然已經把明雪茉接上了車,阿烈也已經結束和了保安隊長的電話,一邊撥著胡承林的電話,一邊用手表跟顧子問匯報:“少爺,已經確認了,這些警察的目標是明小姐,他們誣賴明小姐盜竊貴重物品,我現在正在聯系胡承林......”

阿烈還沒有匯報完,他的手機已經被接聽了,通話開始計時間,他也能聽見那邊“餵——”了一聲。

“電話通了。”阿烈對顧子問說。

顧子問也用手表跟他對話,“好,你先跟胡所長通話。”

講完這句話,他用手機撥給了阿然,讓他把電話交給明雪茉聽,“丫頭,你聽見阿烈剛剛說的話了?”

突然被阿然面色凝重地提示趕緊上車的明雪茉,原本心裏慌亂得厲害,面包車的後座被厚重的簾子遮得嚴嚴實實的,她不知道外面來了很多警察,她只是在想,為什麽她不是上顧大哥的車,顧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情況?

她掀開簾子往外面望去,這才看到了校門口停著幾輛警車,還有一名警察擋在顧大哥的車前。

明雪茉的心中十分不安,怎麽還會有警察呢?

她還來不及多想,坐在最後一排的阿烈就給顧子問打電話了,他在電話裏講的內容,她也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這一刻,明雪茉反而鎮定了一些,因為未知才是最恐懼的。現在,一切陰謀都浮出了水面,她知道了這些警察是為她而來的,她反而不用忐忑不安地去猜測了,她也不用再擔心前面等著她的究竟是什麽明槍暗箭。

“聽到了。”明雪茉黯然地說。

“能猜到他們說的貴重物品是什麽嗎?”

“這還用猜嗎?”必然是保險櫃的鑰匙無疑。

明雪茉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明家果然不負大戶人家的名諱,辦起事來套路是一套接著一套。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們就給她送了這麽重兩份大禮,她剛剛被全校通報批評還不夠,她們還要把她送進派出所?!

明雪茉能理解他們急著爭奪遺產的心情,畢竟錢這種東西,只有拿在自己手裏才安心。但是,她有一點想不通,顧大哥和她都認為他們會從給爺爺看病的醫生身上入手,以爺爺的精神狀態不清醒為由證明遺囑是假的,但現在看來,她們的切入點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她們是想通過證明她是一個品行不佳的學生來證明是她盜取了爺爺保險櫃的鑰匙,篡改了遺囑。

這真是一個一箭雙雕的好辦法,如果他們的計謀得逞,既能推翻爺爺的遺囑,又能給她致命的一擊,輕則毀了她的前程,重則毀了她整個人生。

這手段,明雪茉只能用毒辣兩個字來形容。

“他們有去收買爺爺的醫生嗎?”

“現在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他們應該還沒有采取行動。”

明雪茉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們既然公然地向她開戰了,為何那邊卻按兵不動?雖然他們冤枉她偷鑰匙、改遺囑也能證明遺囑是假的,但雙管齊下不是更有勝算?

為何,醫生那邊卻沒有動靜?

明雪茉有種隱隱約約的懷疑,她們好像很清楚顧大哥和她的想法,也知道顧大哥派人監控了醫生,所以才沒有留給顧大哥抓住他們把柄的機會。

可是......明雪茉又覺得是自己多疑了,昨晚顧大哥和她商量接下來的計劃的時候只有四個人在場,除了他們倆,就剩雲姨和忠叔,要是明家的人真的掌握了顧大哥和她的計劃,那他們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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