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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三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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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一直挺坦然的明雪茉驀然地低下了頭,臉上也微微出現赧色只是隨便玩玩而已,顧大哥何必要這樣錙銖必較的?

怎麽辦?

他想讓她怎麽辦?

也像阿烈一樣,為了抵債,一輩子留在顧家嗎?

她明雪茉還沒有偷偷地腹誹完,剛剛逃離風暴中心的阿沁又回來了,隔著有點遠的距離稟告道:“明小姐,您的手機響了。”

明雪茉不知該對阿沁說什麽才好,趁機站起身來,說:“我先接個電話。”低著頭小跑步走開了。

她走後,顧子問對阿烈做了個想打他的假動作,前後腳帶著顧思離開了。

明雪茉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是家裏的座機,她接聽起來,喊了一聲:“雲姨”

“小姐,你現在在哪兒?”雲姨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還在顧少爺家裏嗎?”

?“嗯。”明雪茉立馬察覺到了雲姨的異常,她剛剛看到號碼就在納悶,當她和顧大哥在一起的時候,雲姨從來不會打攪她的。聽到她說話,她心裏的疑慮就更重了,還隱隱有些不安,似乎什麽大事正在醞釀之中,即將爆發......

“怎麽了?”

雲姨沒有在電話裏對她透露任何信息,只說:“你先回家一趟。”還補充強調,“馬上回來!”可見事情的急迫性。

明雪茉被她的態度弄得七上八下的,“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但雲姨還是沒說:“你回來就知道了。”

“”明雪茉思忖了半秒,越想越覺得雲姨十分可疑,她也不多追問什麽了,就此答應她:“好,我現在就回家。”

掛斷電話,明雪茉將手機放回包裏,擡眸對跟在她身後進來的顧子問說:“顧大哥,我要回家一趟。”

顧子問見她的臉色不對,正色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明雪茉搖搖頭,一邊背上包包一邊說:“我現在還不清楚,雲姨電話裏沒說。”

顧子問沈吟了片刻,冷靜地分析著雲姨這麽急叫這丫頭回去,肯定不會是好事,但既然她叫她回去了,又說明不會有什麽危險,不然雲姨寧願自己身陷囹圄,也不會讓這丫頭去涉險,那麽,綜合這兩點來考慮,應該是明家的家事。

眼下明家最受人矚目的就是明赫的遺囑,明赫今天上午剛剛下葬,按照時間來算,這個時候應該是宣讀遺囑的時候,莫不是曹卿榕算漏了什麽,沒能把明禮那份兒吞了,要找這丫頭麻煩,譬如逼她替她父母簽遺產放棄聲明之類的?

果斷地說:“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明雪茉也不推諉,因為她知道,顧大哥不會讓她一個人回去的。她雖然在學習上天分很高,但畢竟生活經驗不足,對事情的分析沒有顧子問那樣透徹,但即便不知道等待著她的會是什麽,她仍能預感到事情的麻煩性,畢竟女生還有一種神奇的本領,叫第六感。

顧子問估計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於是先把顧思安排了,“顧思,我讓阿墨送你去你媽媽那兒,等我們這邊忙完了,再來接你,好嗎?”

“沒問題。”顧思很爽快地答應了,回房間收拾自己的作業,帶去顧子語家做。

顧子問和明雪茉先上車走了,顧子問開的車,開的他最喜歡那輛阿斯頓馬丁gonda。

還隔著老遠的距離,明雪茉就看見她家門口停著一排車,當他們的車慢慢開近,她數了數,總共有八輛車,而且其中有五輛她都不陌生,是她奶奶和她的叔叔伯伯姑姑的。她上午還說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見這“一家人”了,卻沒有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而已,他們就再見了,而且還是在她家見的。

他們上她家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是什麽時候明雪茉的印象都模糊了,眼下這種敏感的時刻,他們卻這樣成群結隊地找上門來,饒是再無知的人,也能猜到即將發生什麽。

明雪茉和顧子問交換了一個眼神,推開車門下車了。

雲姨肯定是從監控裏看到明雪茉回來了,她剛下車,雲姨就出來給她開門了,並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地跟明雪茉講了講屋裏的情形,“小姐,夫人帶著幾位少爺和大小姐氣勢洶洶地闖到家裏來了,還帶了律師和公證員。”

明雪茉疑惑地蹙起了秀眉,曹卿榕和她的兒女們來她能理解,但他們為何還帶著律師和公證員?

這一點顧子問也有點想不通,如果曹卿榕到這兒來真是為了逼這丫頭放棄遺產,那她肯定會偷偷摸摸地進行,沒理由帶著旁人,而且還是堅守公平與正義的律法人員。

除非有沒有這種可能,律師和公證員都被曹卿榕收買了,他們來這兒是為了證明明雪茉是“自願”放棄遺產的?

但是,顧子問覺得這也不合常理,如果曹卿榕真有那麽神通廣大,可以買通所有的人,那她直接更改遺囑就好了,還費這個工夫幹嘛?

看來,事情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剛好,這種爭奪遺產的大戲顧子問還只在電視裏見過,今天可以開開眼,長長見識。

他望向明雪茉,正好她也在看他,用一種摸不著頭腦的困惑目光。顧子問沖她做了個?”take it easy.”?的動作,說:“不管他們是為什麽而來,記住,有我在。”

明雪茉懸在半空中的心瞬間落了地,她知道顧子問這話裏潛藏的暗語,就是他曾經對她說過的——“有我在,你大可......天不怕地不怕。”

沒錯,有顧大哥在,她有何懼?

明雪茉神色從容地進了屋,顧子問走在她身側,雲姨跟在她身後。

她一進屋,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臉上,坐在沙發上的、面色鐵青的曹卿榕;站在窗戶邊、焦急地踱著步的明忠誠;半靠著沙發、坐在曹卿榕身側、正拿手扶著眼鏡邊框的明廉;和曹卿榕坐在一起、挽著她的臂彎的明儀;站在顧子問送給明雪茉的新年禮物前、好似在研究爆米花機怎麽用的明哲;還有各家各戶的家屬,以及在曹卿榕對面坐著的四名專業形象鮮明的公職人員,在她經過玄關出現在大家的視野範圍內之後,全部整齊劃一地看向她。

但他們的神色卻有所不同,以曹卿榕為首的明家人,個個都是青黑的面孔,眼裏藏刀,恨不得能用淩厲的眼神刺穿她的身體;而那四名公職人員,大概是平常訓練有素,表情只是比較凝重,但卻沒有什麽感**彩,哦不,只有三名的神色屬於剛正不阿型的,另外有一個,東瞅瞅、西瞧瞧,賊眉鼠眼的,看起來很是不安。

有兩名身穿同樣制服的人同時站了起來,其中一位看著比較精明的,面向明雪茉開口問道:“請問你是明雪茉小姐嗎?”

“我是。”明雪茉慢慢走過去,“請問你是?”

男人也朝她走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我是明赫老先生生前委托負責公證他的遺囑的公證員,江卓,這位是我的同事,於浩。”

於浩也跟著走向明雪茉,遞了一張名片給她。

明雪茉一一接過,看了一眼,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江卓說:“為了慎重起見,我們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證嗎?”

明雪茉挑起眉毛看著他,沒說能,也沒說不能。

江卓見她有些猶豫,又補充說道:“這是正常的流程,我們也是職責所在,還請明小姐理解。”

明雪茉回過頭看了顧子問一眼,顧子問對她輕輕頷首,她才把包包取下來,從裏面拿出錢包,又從錢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江卓。

江卓和於浩輪流看了看,還仔細地對比了明雪茉和身份證有沒有區別,確認是她本人無疑後,將她的身份證還給她,才揭曉他們這一大群人來到她家的原因。

“明小姐,是這樣的,經由明赫老先生口述、王律師書寫、公證處公證的明赫老先生的遺囑,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的相關規定和條例,真實有效。經確認,遺囑人明赫老先生已於2017年5月6日中午12時36分去世,我們已做好宣布遺囑的前期準備,今天中午,明赫先生的部分繼承人也聯系到了我們,要求我們於今日宣布遺囑,我們就按照相關流程,宣布遺囑。”

江卓的話說到這兒,曹卿榕的臉色就已經很難看了,尤其是那個“部分繼承人”,讓她覺得無比刺耳!

她眼神毒辣地盯著他,心裏非常地不痛快:好你個江卓,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公證員,她出了那麽多錢讓他把第三把鑰匙交出來,他卻一直不為所動,堅稱鑰匙不在他手上。還有那個於浩也是,她用了同樣的手段,得到的卻也是同樣的回答。

他們這是耍太極嗎,老爺子生前說得清清楚楚的,另外兩把鑰匙在律師和公證員那裏,撇開已經承認自己手握一把鑰匙的林律師不談,另外一把必然在他們倆中間的一個人手裏,但就是沒有人承認!

不承認也就算了,他們早晚是要拿出來的,可等她要求打開保險櫃,取出明赫的遺囑,江卓和於浩又以繼承人沒有全部在場為由,駁回了她的要求。她再三強調明禮兩口子都不在國內,而且沒有回國的打算,他們仍是不依不饒,堅持要明雪茉這個丫頭片子聽宣。

曹卿榕從來不覺得明雪茉這個高中生會壞什麽事,但是現在看來,她卻是個不小的障礙,因為那個一身正氣的江卓竟然主動提出要見明雪茉。

曹卿榕聽聞這個消息,心裏似如臨大敵般的緊張,明雪茉不過就是明家最不起眼的第三代,江卓怎麽會指名道姓的要見她?

她不用多想,就能猜到這必然和遺囑有關,但氣人的是,她買通那個林律師手裏雖然握有鑰匙,但執筆的人卻不是他,他甚至連執筆的人是誰都不清楚,對於遺囑的內容,他更是全然不知。

也就是說,到了現在這一刻,她根本不清楚明赫是怎麽分配他的財產的,她花了那麽大工夫,現在唯一搞明白的,只有王律師才是老爺子遺囑的代筆人。虧她還想吞掉明禮的那一份兒了,眼下這樣的情況,還指不定能生出什麽幺蛾子!

曹卿蓉鐵青著臉繼續聽江卓說,明儀一直撫著她的後背,替她順氣。然而江卓後面的一番話出來,曹卿榕的氣卻怎麽也順不過來了。

江卓說:“明赫老先生的遺囑存放於中央銀行的保險櫃裏,開啟保險櫃共需三把鑰匙,第一把鑰匙,在明赫老先生的遺孀曹卿榕女士手中;第二把鑰匙,在明氏集團首席律師林律師手中;而第三把鑰匙,在明赫老先生的長孫女,也就是明雪茉小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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