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想錯了

關燈
不為所動地把玩著匕首,阿烈再次像拎小雞仔一樣把熊飛拎遠點,免得他的狗血弄臟了少爺的衣服。將他帶回他的鼻子掉落的地方,雖然他想留個全屍是不可能的,但他們還是很善良的,可以把他這些零散的部件兒都堆在一起,這樣熊樹根來收屍的時候,就不會找不到這個找不到那個了。

從熊飛的肩關節下手,刷刷幾刀,阿烈幹凈利落地把他兩個手膀子摘了下來。

一時間,血流了一地,整間屋子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當熊飛的手臂活生生地脫離他的身體時,不堪酷刑折磨的他再次暈了過去。

顧子問沒有看熊飛一眼,他的人辦事,他放心。他只是十分冷漠地問:“接下來,該是哪個地方呢?”

讓他想想,是要先挖他的眼,還是先閹了他?

還是先挖眼吧,這所有的一切,歸根究底都是因熊飛的那玩意兒而起的,還是等熊樹根來了之後,讓他最後看一眼,讓他親眼目睹斷子絕孫的過程比較解氣。

“我這個人是有原則的,不會仗著顧家的勢力無緣無故地為難誰,今天這個屋裏所有的人,好像都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雖然你們可能只是奉命行事,但既然你們分辨不出是非,一味地按照上面的指示胡作非為,那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要怪,就怪你們跟錯了人。”

顧子問冰冷的目光略過了到現在為止暫時還完好無損的那些人,冷淡地說:“我只要每人一只眼睛,你們看,是你們自己動手,還是讓我的人來?”

那些人個個噤若寒蟬,卻不敢奢望能逃過一劫,從顧子問收拾熊飛的手段就能看出,他是不惜大開殺戒要為那個學生討回公道的。

但,有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夢想總是要有的,沒準兒就實現了呢?

顧子問竟然給了他們兩張免死券,“我可以給你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熊飛的兩只眼珠子,我都要,你們誰把他的眼睛剜下來,就可以留下自己的眼睛。”

此話一出,那些個呆若木雞的人瞬間活了過來,紛紛撲向熊飛。於是,當熊樹根急匆匆地趕來,就看到他的手下都撲在熊飛身上,雖然熊飛的上半身都被遮住了,但他那只穿著條褻褲的下半身,辨識度還是很高的。

“你們在幹什麽?!”熊樹根暴戾地吼道。

那些片警聽到所長的聲音,如受驚的鳥獸般散了開來,每個人手上都是鮮血淋淋的模樣,其中,有兩個人不負顧子問的期望,成功挖下了熊飛的眼睛,攤在掌心等顧子問驗貨。

當他們都退散開來,熊樹根才看見熊飛此刻的樣子,他的鼻子不見了,手不見了,眼睛也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熊樹根當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也顧不上擦,撲過去抱住早已暈死過去的熊飛,老淚縱橫地喊道:“熊飛,熊飛——”

他不敢去探探熊飛還有沒有呼吸,怕他已經死了,而且,他的鼻子都沒有了,他要去哪裏探他的呼吸!

看著熊飛這面目全非、連具全屍都沒有的樣子,熊樹根感覺心中一陣陣絞痛,他雙眼通紅地死瞪著顧子問,想問他要個說法,“顧少爺,你不是說我在十分鐘內趕過來就不為難熊飛的嗎?”

“我說過這樣的話?”顧子問一副他不記得了的樣子。就算他記得又如何,他就賴賬了,他能把他怎麽樣?

熊樹根的眼裏跳躍著嚓擦作響的火花,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他和顧子問是不可能好說好散的,那就拼個魚死網破!

“顧子問,你不要欺人太甚!”熊樹根豁出去了,他放下熊飛的“屍體”,站起身來,拔出了槍對準顧子問。他實在承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顧子問和他可不一樣,唐老師自小就教育他們姐弟幾個,做人做事要講道理,他就好好地、心平氣和地跟他說道說道:“熊所長此言差矣,你剛剛也看到了,把令公子弄成這副模樣的可不是我的人,而是你自己的人。”

熊樹根恨恨地磨著牙,這些王八羔子,他肯定不會饒過他們!尤其是那兩個手裏拿著熊飛眼珠的混賬,他要他們全家都變成瞎子!

但他更不會放過顧子問!上一次,他就害得熊飛不能人道,這一次,他竟然濫用私刑,殘忍的殺害了他唯一的兒子,這筆賬,不共戴天!

顧子問似乎還嫌他不夠火大,挑釁他道:“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我就欺負你,怎麽了?”

“顧子問!”熊樹根憤怒得咬牙切齒,拉動保險栓,比熊飛那個慫包是要多幾分膽色,“我已經調動了南岸區所有的警力,他們已經把這裏包圍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同歸於盡。”

顧子問冷然地微微動了動嘴角,十分友好地提醒他,“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你帶來的人在哪兒,再想想你有沒有資格和我叫囂?”

熊樹根覺察到情況可能有變,對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來的兩個特警說:“你們出去看看!”

那兩個特警一起出去的,卻只回來了一個,回來的時候就像是活見了鬼一樣,戰戰兢兢地說:“所長,兄弟們全躺在外面的空地裏,好像......好像全死了......”

“你說什麽?!”熊樹根臉色劇變,手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他整個南岸區派出所竟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全數傾覆了?

“顧子問,你做了什麽?”他又舉起了槍,指向顧子問,但手卻明顯不如之前穩,失去了後援,他的底氣顯然不足了。

顧子問一字一頓地丟給他四個字,“正、當、防、衛。”然後站起身來,徒手握住他的槍管,說:“今天的事,就算你說破大天,告上市局、省局,也是你不占理,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熊樹根一個踉蹌,他當然知道他站不住陣腳,以權謀私、綁架、強奸、殺人,這裏面的任何一條指控都足以讓他烏紗不保、人頭落地。

顧子問不費吹灰之力奪走了他的槍,扔給阿烈,繼續說:“熊樹根,上次我饒了你兒子一命,可是你們沒有好好珍惜,既然你們不珍惜,那這命,我就拿回來了。”

他拍拍他面如死灰的老臉,揚起一抹邪魍的笑,“不過你放心,令公子現在還活著,你就這麽一根獨苗,還是和弟媳偷情生的,也是不容易,我怎麽也會讓你見他最後一面的。”

熊樹根聽說熊飛還沒死,感覺自己又有了希望,他撲通一聲跪在顧子問腳下,拉著他的褲管求他,“顧少爺,求你饒過小兒一命,我向你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你看他都這個樣子了,下半生肯定只能在療養院度過,也不可能再幹什麽壞事,就請你留他一命吧,求你了,求你了。”

顧子問一腳踹開熊樹根,回到椅子上去坐好,他的手上都是血,把他的褲子都弄臟了。

“饒了他?”顧子問的眼神中有一種嗜血的味道,他以為他自己能跑得掉?“你應該慶幸我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狂魔,否則,就算傾覆你整個熊家,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如果他們動了他的人還能全身而退,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這個黑道少爺是個冒牌貨!

熊樹根還不肯死心,又爬了過去,搖晃著他的腿,“顧少爺,只要你今天放過熊飛,我們全家就算給你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顧子問任憑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苦苦地哀求著他,無動於衷地說:“熊飛的賬,還有兩筆我就算清了,第一筆,是他褲襠裏的那玩意兒,上次,他就是因為下藥**落在我的手裏;這次,他還敢色膽包天,我想,只有讓他變成太監,他才能給吸取教訓。熊所長,你說是不是?”

熊樹根難以置信地望著顧子問,他要閹了熊飛?

他看到顧子問眼裏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絕望地蹲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做什麽,因為他知道他不可能說服讓顧子問改變主意。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顧子問就當他默許了他的做法。

“阿烈——”顧子問撣了撣被熊樹根抓得鄒鄒巴巴地褲子,冷酷無情地說:“動手吧。”

這畫面有礙觀瞻,他就不看了。

阿烈覆了聲是。

接下來,只聽“嗷——”的一聲慘叫,然後修理廠裏又暫時安靜了下來,大概是熊飛在享受宮刑的時候痛醒了,卻又不堪忍受,再次暈過去了。

熊樹根刷刷地流著淚,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用喪盡天良的手段折磨熊飛,卻救不了他,這簡直比剜他的心還要難受。

可事情到了眼下這一步,還不算落幕,顧子問先就說過了,熊飛的賬還有兩筆,剛剛算了一筆,還有一筆。

“第二筆,”他的語氣冷若冰霜,既然是最後上場的好戲,必然要有壓軸的分量,“我想看看,他是跟誰借了膽子,敢公然挑釁顧家?”

熊樹根的老眼不斷地、驚恐地瞪大,仿佛只要拿手輕輕一碰,就會掉出來——顧子問還要開腸破肚,把熊飛的膽取出來?

熊樹根現在已經不指望顧子問留熊飛一命了,他總算認清了,顧子問早就鐵了心要讓熊飛死,他一個黑道少爺,手上必然沾滿了鮮血,怎麽會在乎再多一條人命?他現在唯一能為熊飛做的,就是讓他死得時候,痛苦少一點。

“顧少爺,”熊樹根萬分悲痛地艱難開口,“請你給犬子一個痛快吧。”

“好。”出乎他意料之外,顧子問竟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他,“熊所長開口,我自然要給你面子。”但他也不是無條件答應,“只要你親手殺了他,熊飛的賬就一筆勾銷,你做過的那些蠢事,我也都既往不咎了。”

“你說什麽?”熊樹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惡魔,竟要讓他親自動手殺死他唯一的兒子?

“我相信,你聽得很清楚了。”顧子問就是要讓他日日活在弒子的噩夢裏,一輩子受折磨,永生永世不得安寧。他要教給他一個道理,死有何難,難的是,活著的人。

熊樹根像發雞爪瘋一樣抖擻著,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兩條,第一,就是他按顧子問的條件取了熊飛的命;第二,看著熊飛被他們淩遲處死......這兩條路對一個父親來說,都太難太殘忍,但事到如今,他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非此即彼......

最終,熊樹根選擇了第一條。

聽到他的答案,顧子問讓阿烈把熊樹根的槍還給他,子彈這種東西是限量版資源,雖然他顧家多的是,但也不值得為熊飛這種雜碎浪費,還是讓他吃他爹的槍子比較好,聽說警局裏每一枚子彈都是記錄在案的,也不知道熊樹根要怎麽去解釋他的子彈少了一顆,這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熊樹根拿著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淚流滿面地望著已經不成人形的熊飛,慢慢地擡起了手。

但在他扣動扳機那一秒,他卻突然轉過身來,紅著眼對準了顧子問。反正他今天也是逃不掉的,那他就讓他陪他們一起死!

如果他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刺殺到顧子問,那顧家養的可就是飯桶了,阿烈在熊樹根沈浸在悲慟中的老眼露出一絲死也要找個人墊背的狠辣時,便瞬間位移到他身側,當他轉身意圖朝顧子問開槍,阿烈緊抓著他的手腕,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讓他的子彈,按照它該走的軌跡,打在了熊飛的心口上。

熊飛像被擱淺了卻要垂死掙紮的魚一樣,抽搐了兩下,死了。

阿烈奪走了熊樹根手裏的槍,退回到一邊站好。

熊樹根看著熊飛還在冒煙的胸膛,飛撲過去,搖著他徹底沒有了呼吸的屍體,痛哭出聲,“熊飛,熊飛——”

熊飛的身體漸漸地變得冰冷,熊樹根抱著他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沒有手、沒有生殖器的屍體,像是受到的刺激過度,忽然哈哈大笑了兩聲,望著顧子問,用詛咒他跟他一樣不得善終的語氣說:“顧子問,你以為這次綁架姓明的學生只是我和熊飛兩個人的主意嗎,那你就想錯了,給我們提供情報,為我們出謀劃策,讓我們殺了這個學生的,是你的小姨子......邱珮。”

雖然是來算賬的,但情緒一直都控制得還算平穩的顧子問,聽到他這樣說,怒氣開始翻滾了,“你再說一遍!”

熊樹根見他面色鐵青的樣子,繼續哈哈地笑著,他顧子問也會有算漏的時候?他也有被人背叛的時候?

哈哈哈......熊樹根一直不停地笑,即便顧子問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他還是停不下來,他......瘋了。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