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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驗明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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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不知道顧子問對雲姨生了疑心,還在單純的、幸福的和他眉開眼笑,“我覺得最該管的人是你。”

“那必須的。”顧子問相當自豪地說。他是她的老公,她不管他,誰管他?

唐老師見這兩人說起情話來就停不下來的樣子,出聲招呼坐了半天了還沒有開始動筷子的全家人道:“我們吃飯吧,讓他們倆有情飲水飽。”

明雪茉聽了這話,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們是不是太放肆了,長輩們和晚輩們都在,他們卻旁若無人地情話綿綿?

虧她還總叫顧大哥收斂,結果她現在也變得跟他一樣毫無節制了,可她真的也是現在才知道,有種情緒叫情不自禁。

顧子問則再次展示了他的厚臉皮,“媽,你這就過分了啊,你這樣我們晚上就不在家吃飯了。”

唐老師確實是他的親媽,一口嗆了回去,“你以為晚上誰要留你嗎?”

她又不是沒結過婚,能不知道今晚對於他們倆的重要性?她要不是這麽過來的,哪有他們幾個讓她沒完沒了的操心的兔崽子?

所以她覺得有句話說得對,兒女都是討債鬼!

顧子問算是又一次領會到什麽叫姜還是老的辣了,他給明雪茉夾了一筷子菜,顯得很急切地說:“老婆,趕緊吃,吃完了我們馬上就走。”

明雪茉幸福地說了聲謝謝,夾起了他夾給她的菜,放進嘴裏。

顧子問自己也不吃,就凝視著她連吃飯都透著優雅的模樣。

明雪茉感受到他強烈的目光,也回望著他,把菜咽進了肚子裏,問:“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她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擔心她剛才吃下去的又是要補什麽的東西,但她的盤子裏已經空了,她竟然也想不起來剛剛才吞下去的是什麽。

她簡直太佩服自己了,吃了什麽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吃什麽都是幸福的味道。

顧子問單手托著腮,笑得有種奸詐的味道,“我想給你定條家規。”

“?”明雪茉微微瞪大了眼睛,家規?

她才剛過門,他就要給她定家規?領結婚證的時候,他不是答應過她,要多愛她一點,多寵她一點,多包容她一點的嗎?怎麽現在卻變成了這種style?

雖然新聞上總說男人結婚前和結婚後是兩個樣子,但他這翻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什麽家規?”明雪茉一副“我好像上當了。”的表情,她想說,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當然不可能來得及了,而且,顧子問也不會讓她後悔的,他不是要給她定什麽刁鉆的家規,而是“以後把謝謝兩個字換成別的字。”

“別的什麽字?”明雪茉的嘴角悄然上揚,她想,她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果然,顧子問要說的跟她心裏想的一樣,雖然他用的是唇語——“愛你。”

跟她說過多少遍了,他們之間不用說謝謝,她卻始終記不住,那他就把它定成家規,要是她敢違反,他就家法伺候!

明雪茉為自己的機智打了個call,頑劣性也得意地冒出來了,“我跟別人說謝謝的時候也要守這個規矩嗎?”

顧子問“又愛又恨”地瞪著她,微微湊近了點,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晚一點,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的。”

明雪茉“怯怯”地睨視著他,她好怕呀。

趕緊也給他夾了一筷菜,並笑得甜美又可愛,“我知道錯了,求和平。”

顧少爺的譜兒擺得可大了,“我考慮一下。”

夾起了她為他夾的菜,吃得噴噴香,吃完繼續為他的新婚妻子提供無微不至的服務。

明雪茉全程都是眉眼彎彎的,笑得比月牙還美,這是她過得最盛大的一個生日,也是她過得最幸福的一個生日。

吃完了飯,雲姨呆了沒多久就說要回去了,走之前,她才有機會從她的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明雪茉,說:“小姐,這是恭賀你和姑爺結婚的禮物,不是什麽很貴重的東西,但是是我一片心意。”

明雪茉打開看了,是一對龍鳳手鐲,鳳鐲上面刻著一個茉字,龍鐲上面刻著一個問字,一看就知道這不是隨便找家金店買來的,而是專門定做的。

“這還不算貴重?”她說雲姨太破費了。

雲姨連聲說不貴,還說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明家給她的,她是在拿著本來就屬於明雪茉的東西來賣自己的人情,並說:“在雲姨心裏,你才是最珍貴的。”

顧子問聽了,連忙插嘴道:“雲姨,你搶了我的臺詞。”

雲姨呵呵地笑著,很欣慰他們感情這麽好,“好了,不跟你搶,我也搶不過的,就先回去了。”

顧子問和明雪茉跟她說了再見,吩咐阿烈送她回去。

雲姨走了後,顧子問讓阿墨也把車開了出來,他們倆也要準備走了。

“現在就回去了嗎?”明雪茉看了時間,還不到三點。

顧子問笑得一臉壞相,“別心急,先帶你去個別的地方。”

明雪茉嬌俏地剜了他一眼,她才沒有心急好嗎,她是覺得應該多陪唐老師一會兒,免得真應了那句話——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顧子問任她剜,不管她是怎麽想的,反正他就是覺得她急,當然,他更急。

阿墨把車一開出來,他就打開車門,恭請她上車,都沒當面跟唐老師道個別,只讓阿沁轉告她,他們走了,今晚也不在家住,至於什麽時候回來,他們會提前打招呼的。

坐在車裏的明雪茉又感到難為情了,走了就走了,幹嘛要強調不在家住?好像是在刻意告訴大家,他們要怎樣怎樣一樣

顧子問從另外一邊上車後,看到她這眉目半垂、跟猶抱琵琶半遮面差不多的樣子,明知她是害羞了,卻要正兒八經地說:“夜不歸宿要是不請假,要寫檢討的。”好像自己是個正人君子,絕對沒有幹過令人想入非非這種事。

明雪茉瞅了他一眼,這話她記得他以前就說過,但過了那麽多年了,這規矩還沒失效嗎?那從她回來後,他們就沒回顧家大宅過過夜,她也沒聽他請過假,他的檢討是不是該寫得像聖經那麽厚了?

顧子問看起來是被唐老師定的這條家規荼毒過的,很認真地跟明雪茉說:“等以後你當家,你要把這些規矩都廢掉。”

明雪茉抿嘴淺笑,叱咤風雲的顧少爺也有露怯的時候?虧他以前還總嘲笑她怕雲姨,其實,他還不是一樣怕唐老師?而且他這種怕跟她是一樣的,都不是真的怕,而是孝順。

傲嬌地看著他,像逮著了他的小辮子一樣,“嗯,等我當了家,這規矩是得改一改,你要是敢夜不歸宿,就不是寫檢討那麽簡簡單單就能過關的了。”

顧子問還真不怕她把刑罰升級,他把頭靠過去,迷戀地依偎在她肩上,“家裏有你,我晚上還去哪兒?我只想沈醉在你的溫柔鄉裏,別的哪兒也不去。”

明雪茉含笑瞅著他明明是吊兒郎當但卻能讓人感覺到認真的樣子,小聲地嗔道:“阿墨還在呢。”

“你還能看到他?”顧子問吃醋的本領真是天下無敵了。

明雪茉果斷搖頭,“看不到。”然後喜笑顏開地問:“我們去哪兒?”其實,她很喜歡他的占有欲。

“清心湖。”

那年她十八歲生日,她們的游湖計劃因為明禮和戴蔚萍的突然歸家而被破壞了,今天,他要把失去的美好找補回來。

明雪茉對他這個安排十分欣喜,也非常滿意,時隔四年,舊地重游,她曾經想要告白的初戀情人如今成為了她的丈夫,這是多麽圓滿的一件事。

笑意盎然地凝視著顧子問,任何時候都是要十指緊扣的。

經過約四十五分鐘的車程,目的地到了。顧子問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還是當年他們坐過的那一艘船,停靠在當年他們上船的位置。

顧子問牽著明雪茉的手,小心翼翼的照顧她登船,上了船以後,也跟當年一樣,她負責欣賞沿岸的美景,他負責劃船和欣賞她。

再回到這個地方,明雪茉比身處任何一個他們曾去過的地方都要感觸,因為當年她就是在這裏告別她的初戀的,而今天,她不僅回來了,還把她的初戀變成了她的現任,她的唯一,這種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以前袁媛在校園裏看到那些摟摟抱抱不正經走路的人,總會跟她說,別看他們現在嘚瑟,但初戀沒有幾個能有好結果的。她當年在這裏,也深覺這句話是真的,但現在她才知道,總有那麽一兩個被老天爺眷顧的例外,而她,就是其中的一個幸運兒,她從年少時就許下的心願,終於夢想成真了。

顧子問慢悠悠地把船劃到了當年她扔鑰匙的位置,放下船槳,不再繼續往前劃,就停在了這裏。

然後,他小心地走到她對面坐下,兩只手都牽著她,回憶的表情中帶著笑意,“還記得,當年你從這裏把我推到湖裏去嗎?”

“當然。”往事也讓明雪茉忍俊不禁,她還淘氣地說:“今天,我也有可能把你推下去的。”

顧子問用一種“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的眼神瞪著她,相當“失望”地說:“我想我可能娶了個假老婆。”

明雪茉咯咯地笑,“是的,那怎麽辦呢?”

顧子問顯然是早有預謀的,“還能怎麽辦,驗明正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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