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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撞破雲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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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牽手地進屋。

看到顧子問去而覆返,雲姨一點也不意外,她家小姐出去送個人送了那麽久,就表示那人沒那麽容易送走。雖然她這一輩子沒有結婚,但她也曾經年輕過,能體會這些年輕人的心情。

顧子問也是很懂事的,他知道雲姨和明雪茉幾年未見,不是一下午就能把話說完的,他就大方一點,再分給雲姨一點時間好了。

“你們先聊,我上去把東西放起來。”一進屋,他就自動自覺地閃人了,也免得雲姨明知故問地笑話他怎麽又回來了。

明雪茉給他投去一抹“真懂事”的嘉許目光,說:“去吧。”

顧子問顯然是經不起表揚的,乖乖地放開她手的同時卻壞壞地湊在她耳邊說:“別讓我等太久。”

明雪茉耳根子微紅,他說話這麽直白,都當雲姨不存在的嗎?

“知道了,快走。”用粗魯的推他的動作掩飾她的羞澀。

顧子問跟雲姨說了聲晚安,上樓徑直進了明雪茉的臥室。他可不會裝模作樣地問他住哪一間,他是姑爺,肯定是不可能住客房的。

雲姨看著明雪茉一直目送著顧子問進了房間才撤回來的目光,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只要小姐心裏有了牽掛,她就不會再離開了,雖然那個牽掛不是她,但只要她能留下來,能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就無憾了。

“小姐,要不你也早點休息吧,有什麽話,以後有的是機會說。”

“我還不困。”明雪茉才不要現在上去,那樣會顯得她很迫不及待的,他又要得瑟了。

“不困也早點上去,姑爺還在等你呢。”

“雲姨”明雪茉撒嬌地喊著她,臉上盡是女兒的嬌羞,“他現在還不是姑爺”

“你都被他套牢了,還不給人家名分?”雲姨不讚同地說。她睨視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說:“這戒指真漂亮,你和姑爺一定要幸福一輩子。”

雲姨一提到戒指明雪茉就忍不住撫摸著她的手,就忍不住想見他了,“一定會的,那我上樓了,明天見。”

“嗯,去吧。”雲姨慈祥地笑著。

明雪茉給了雲姨一個晚安擁抱,邁著輕快地腳步上去了。她一推開門,顧子問就從門口蹦了出來,一手關上門,一手把她抵在他的胸膛和門之間。

明雪茉差點被他嚇得花容失色,定了定神,才笑著問道:“你是躲在門後偷聽嗎?”

顧子問帥氣地搖搖頭,“不是偷聽,是在數著你還有多久上來。我還以為,可能要數到千位數或者萬位數才能見著我的老婆,但沒想到,我才數到十位數,你就進來了。怎麽樣,一見不著我就開始心慌了吧。”

“是,心很慌。”明雪茉大膽地承認。她都敢在外面跟他擁吻,還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顧子問笑得好不得意,“這樣就對了,你要把你真實的感受大膽的說出來,不要不好意思,因為我比你更慌。”

明雪茉還是定力不夠,又控制不住的臉紅了,她有點懷疑他以前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也太會**了,她都羞得快睜不開眼了。

垂下了眼瞼,以為他會做些什麽讓自己不心慌的事情,結果,她卻意外地聽見他說:“拿出來吧。”

“什麽?”明雪茉一頭霧水的樣子。

顧子問攤開了手掌,“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的告白。”

明雪茉那一刻的心情真是一言難盡,他慌的是這個?

她能說她感到失望了麽?

“可能都褪色了。”她的語氣裏也帶著些許失落,她還以為,他是慌著“欺負”她呢,完了完了,她真是被他帶壞了,徹底帶壞了。

“褪色了也是我的。”顧子問霸氣地說。她的心意就像她的人一樣,永遠是屬於他的,年輕的時候屬於他,老了的時候也屬於他,就算將來有一天,她變成了一副枯骨,還是屬於他。他不是能輕易愛上一個人的人,愛了,便是一生一世一輩子。

明雪茉睨視著他眼底的占有欲,心裏被填得滿滿的,也沒什麽好悵然了的。難不成,她還要跟一張紙條過不去,而且那紙條還是自己寫的。

指著書桌的方向,說:“在最底下那個抽屜裏,但我沒有鑰匙,你自己想辦法打開吧。”

“這還用得著想辦法?”顧子問瀟灑地闊步邁向書桌,一邊走一邊說:“你就應該說,你耍個帥,把它打開。”

明雪茉真是哭笑不得,她可以肯定,這是他放開她放開得最幹脆的一次,可他都這樣頭也不回地走開了,還想迷倒她?

他以為他的魅力是有多大?

天那麽大嗎?

那就對了。

擒著笑意跟在他身後走過去。

顧子問在書桌前蹲下身來,雙手擡著抽屜,隨意地晃動了兩下,抽屜就打開了。他輕輕拉開,一股塵封的味道飄散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早該屬於他的瓶子。

顧子問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來,如視珍寶一般。瓶子取出來之後,他連走到沙發上去坐下,或者就坐在與書桌配套的椅子上都不肯,就迫不及待地拔開了瓶塞,倒出裏面用她最愛、也是他最愛的紫色絲線捆好的紙條。異常小心地解開絲線,展開紙條,看著它連外形都是愛他的形狀和上面那娟秀而又蒼勁的四個字——“我喜歡你”,心情美妙得無以言表。

他側目情深地凝望著明雪茉,蠕動了一下嘴唇,明雪茉以為他會感動得有很多話想說,結果,他卻只說了一句:“我先去洗澡了。”

連紙條帶瓶子,包括絲線都一起拿進了浴室。

明雪茉望著他比剛才還幹脆、還火急火燎的背影,再一次愕然了,他要說的只有這個?這和她當年預想的畫面可完全不一樣。

他也別說她沒見識,她在電視裏也見過別人被告白了後是什麽反應的,有兩情相悅的,說:“剛好,我也喜歡你。”也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說:“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還有更拽更酷一點的,直接視對方的告白為無物,目不斜視地走了,她以前被人告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但從來還沒有見過誰,被告白了後說我去洗澡的!他說點什麽不比說這個好?

明雪茉撅著小嘴,明顯對他的反應不甚滿意。但撅著撅著嘴,她漸漸琢磨過味兒來了,洗澡好像是一種前奏吧,顧大哥這樣迫不及待地沖進浴室,到底是在急不可耐些什麽?

明雪茉的臉又紅了,她的雙手羞赧地捧著臉,在心裏驚呼,完了,她真正地完了,她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正在反省她為什麽一個人呆著都能把自己弄成這種樣子,突然驚聞一聲開門響,明雪茉擡起頭,用一種做了壞事被人抓包的表情看著去而覆返地顧子問,沒腦子地問:“你這麽快就洗完了?”

顧子問睨視著她滿臉通紅還寫著心虛兩個字的樣子,心情好得無與倫比地說:“沒有啊,我出來拿睡衣和拖鞋而已。”

明雪茉咬著牙悔恨地垂下頭,她一問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他身上的衣服都沒換,洗什麽洗,幹洗的嗎?還有他也是,拿東西就拿東西,還而已什麽?

顧子問看著她可愛的後腦勺,好想上去揉一把,但他卻不敢那麽做,因為他知道,他一旦做了,就會做個徹底。不然,他何需跟躲追兵似的躲到浴室裏去,還不是怕自己定力不夠,剎不住車。

但,就算不能動手,動動口還是可以的。顧子問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逗弄她,“放心吧,我會很快的,你再等我一小會兒就可以了。”

這個時候,明雪茉就應該秉持沈默是金的原則的,但她卻傻乎乎地小聲嘟噥著,“等你幹嘛?”

“等我洗完,你再洗啊。”顧子問一本正經地說。

明雪茉嬌羞地剜了他一眼,又快速地垂下了頭去,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難道是她在想入非非嗎?

當然不是了,奸計又一次得逞的顧子問得意地笑著,露出了狐貍,哦,不是狼(色狼)的尾巴,“還是,我們一起洗?”

明雪茉的臉成功地紅到了脖子根,腦袋卻垂得更低了,聲音也如蚊吶一般,“你先去。”

顧子問哈哈地大聲笑著,和明雪茉羞怯的聲音呈現出鮮明的對比。他拿起睡衣和拖鞋走向了浴室,沒有再繼續逗弄她,不然,就該他自食其果了。

明雪茉一直等到浴室的方向傳來水流聲,臉色才漸漸恢覆成正常的模樣,但她的心裏並沒有安定多久,就又開始自亂陣腳了

顧大哥等會兒要睡哪裏?她的臥室裏只有一張床,一組沙發,雖然當年他都是睡沙發的,但今時可不同往日了。

可如果他不睡沙發,她能大膽地讓他跟她同塌而眠嗎,昨晚是因為她太累了,先睡著了,顧大哥才沒有對她怎麽樣,如果今晚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還能相安無事嗎?他白天都那麽不規矩,晚上肯定也會對她做什麽的,就算他不做,她可能也會仗著這是自己的地盤,把白天受過的欺負都討回來。

明雪茉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什麽都敢想,雲姨今晚是做了什麽給她吃,是熊心豹子膽嗎?

收斂一點吧!這種事情,吃虧的一定不會是男孩子的!

拍拍自己的臉蛋兒,站起身來,環顧了一番她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的臥室。房間裏的一切都跟她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從眼前的書桌,到遠處的書櫃,都還是當年的樣子,她還記得當初顧大哥第一次到她家來,她就把他藏在了書櫃裏

明雪茉擒著幸福的笑意走向她的沙發,她的床,沙發保養得很好,一點也看不出放置了多年的痕跡,床套和被褥也都是新換的,是她喜歡的淡紫色素雅系列,還有窗簾,也是她最愛的紫色蕾絲紗窗。

明雪茉一一拂過這每一樣都傾註著雲姨對她的關愛的物件,最後站定在了窗戶前,她似乎還能從澄凈的玻璃上看見顧大哥的臉,他冒著夜色,爬窗戶來到她面前,就因為她期末考試沒考好,不開心,便來了。他是那樣在乎她,她怎能不以同樣的深情對待?

顧子問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她倚立在窗前,美得像一幅畫卷一般,他好想走過去攬住她的腰,或者她的肩,耳鬢廝磨一番,但他對自己的定力,委實沒有什麽信心。而且,他等會兒還有別的事,如果他抱了她,鐵定就撒不開手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他邁著刻意放緩的步子走向她,好讓她在他走到她面前之前,有足夠的時間開溜。

明雪茉不經意地斜睨了他一眼,就把他微微敞開的領口和放肆地露在外面的大長腿看了個一清二楚,她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說了聲:“喔。”連忙小跑著沖進了衣帽間,去拿睡衣。

顧子問望著她逃命似的背影,非常有成就感地卷起了嘴角,然後把故意扯開的領口整理好,等她拿好睡衣,進了浴室,並聽見了鎖門的聲音後,說:“丫頭,我有點口渴,下樓拿點喝的,你要不要?”

“不用了。”明雪茉的嗓音裏還帶著羞怯。

顧子問說了句:“好吧。”聽到她放水後,拉開房門往樓下走去。

但他卻沒有從客廳的冰箱裏拿喝的,也沒有去廚房找。口渴不過是個借口,他下樓的真正目的是要找雲姨,他想問她一些那靜的事,雖然雲姨知道的可能也不會多,但任何的線索他都不能放過。

盡管那靜還沒有直接地向他下手,但沖著她要拆散他和明雪茉的舉動,他就可以篤定,她對他不可能無動於衷。在孟錦晨眼裏,明禮是因他而死,恐怕那靜也是這樣認為的,再加上,現在他又親手槍斃了孟錦晨,那對那靜而言,她的一雙兒女都是死在他手裏,她對他是什麽心態就可想而知了。所以,現在的風平浪靜,極有可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孟錦晨的事上他就大意了,這次,他鐵定不會再疏忽,他要從現在起就做好應對的準備。

邁著堅定的腳步走向雲姨的房間,他會保護好顧家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他摯愛的她。

走到門邊,曲起兩根手指敲門,顧子問喊了一聲:“雲姨。”

“誒”雲姨完全沒有料到顧子問會來找她,回答他的聲音中寫滿了意外和慌亂。

顧子問還耳尖地聽到一聲異響,他把雲姨當成明雪茉的母親,也就把她當成自己的丈母娘,聽到這不尋常的動靜,他擔心她有什麽事,沒等她來開門,就直接擰開了門把,一把推開了門。

開門後,他看見雲姨坐在床頭,微微曲著腰。

雲姨聽見開門聲,也擡頭望著門口的方向,和顧子問視線相對。她的臉上寫著驚詫,明顯沒想到顧子問就這麽進來了,她記得她鎖了門的。除了詫異外,雲姨的臉上還有一種很不自然的表情,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麽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顧子問是何等敏銳的人,更何況,雲姨不對勁的神情是那樣明顯,他怎能可能察覺不到問題?他放低視線,看到雲姨的腳邊掉落了一個小小的藥瓶,還有地上,也散落了一地白色的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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