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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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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嫣然淺笑,他就這麽急切地盼著她長大嗎?可她覺得自己已經長大許多年了,怎麽都不見他采取行動?連表白,都是她先的呢......

目送著顧子問下樓後,明雪茉也捧著奶茶從窗臺上下來了,她想找出那本書,那本她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他參透這一天的書,那本寫滿了她的心意的告白書。

明雪茉記得那本書原來就放在他的案頭上,可她翻遍了他的書桌,卻沒有找到。

顧子問拿著一個淺紫色的盒子上來了,她還在翻找,他走到她的身邊,把盒子放在書桌上,湊到她的耳邊柔聲問:“在找什麽?”

明雪茉看到他拿上來的盒子,想起他剛才吊她胃口的樣子,也跟著有樣學樣,“不告訴你,但你可以猜猜看。”

顧子問左手的食指撫著下巴,裝作在思考,其實心裏卻在說:這麽顯而易見的事,還用得著猜嗎?

他用螃蟹走路的姿勢橫著朝他的床移動,先掀開被子,再掀開枕頭,最後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本對他和她都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的書,得意地在她眼前晃,“我猜......你是在找這個。”

明雪茉的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沒想到他會把它藏在床上,難怪她找遍了書桌,都找不到。

可是,不是只有很珍貴的東西才會放在枕頭下,連睡覺都要枕著心裏才踏實嗎?可他之前又不明白她寫那些字是什麽意思嗎,幹嘛還要珍藏起來?

“你這是早就懂我的意思了,還是不懂?”她覺得這是個大問題。

顧子問拿著書走向明雪茉,借著把書放在她手心的動作,順勢牽住了她的手,說:“我要是早懂了,能等到今天?”他婆娑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向她訴苦,“你都不知道,它把我折磨得有多慘?”

“它怎麽折磨你了?”他那浮動著dan dan的憂傷的表情讓明雪茉忍俊不禁。

“雖然我不知道你留下的這些字是什麽意思,但我堅信,它們一定有著某種特別的意義,所以我總是冥思苦想,想參透其中的秘密,但我想了好久好久,卻還是想不出來。後來,我還去求助了萬能的度娘,我問她,很多哎喲代表什麽意思,結果,你知道搜索出來了什麽結果嗎?”

明雪茉莞爾淺笑,他竟然還去網上搜索了答案?

看來,她的確是折磨他了,所以,老天爺讓他到現在才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對她的懲罰嗎?懲罰她為什麽不勇敢一點,像年少無畏的十八歲,簡單直接地寫一句:“我喜歡你。”豈不是對大家都好?

所以,這小半年的痛苦、煎熬、生不如死,算不算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搜出來什麽結果?”她噙著笑問。

顧子問假裝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這個小沒良心的,還笑?

不過,他卻假裝得一點也不成功,眼神裏全是寵溺。

“那結果可就五花八門了。”顧子問向明雪茉細數著度娘給他的打擊,“頭版頭條,代表你耳朵沒有聾。最佳答案,就是你沒話講了,就可以哎喲,哎喲.....”他現在想想還想捶胸頓足,“哎喲,我的肺都要氣炸了。”

明雪茉啞然失笑,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答案?

他是找了個假冒偽劣的度娘吧。

“那你還把它藏在枕頭底下?”

“因為它是你留在家裏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也是我唯一能抱著睡覺的東西。”他雖然來這裏的次數不多,但每次來,有一件事都是必須要做的,那就是幫她的鞋子擦一遍油,後來,她在這本書上留下了這些字,他每回來後必做的事又多了一件,就是抱著這本書,像那些想要參透無字天書的奧秘的和尚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看......

明雪茉的笑容隱匿了下去,她用另外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臉龐,心疼地說:“你受苦了。”

顧子問其實想說:“沒關系,為你受點苦算什麽,就算是為你舍生,為你忘死,我都心甘情願。”可眼下這樣的情況,說這種話達不到最好的效果,他是個商人,必須要朝著利益最大化的目標努力。

“那可不是......”奸商顧子問趁機用上了苦肉計,把自己形容得可憐得很,“下次不準用這樣的方式來考驗我的智商,你明知道我學習不怎麽樣。”

明明他的表情做作極了,但明雪茉還是中了他的“計”,虛心地認錯,“我錯了。”

貪心的奸商顧子問不知道見好就收,還在繼續利用自己苦主的身份提要求,“知道錯了就要改,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你不能用這種文縐縐的方式,應該直接把我撲倒,那樣就大功告成了。”

本來心裏挺不是滋味的明雪茉,聽了他這句話,表情一下子變了,有羞,也有怒,那就假裝是惱羞成怒好了。

壞蛋顧大哥,他當她看不出來他故意裝得可憐巴巴的,來博取她的同情嗎?

雖然他是受苦了,但他受的苦能有她多?

他頂多也就是吃吃她和冉煦的醋而已,可她不但要擔心他的感情,還要擔心他的身體,誰的日子更難過?他知道這一百多個沒有他的日夜,她是怎麽過來的嗎?他知道她有多少次想他想得無法自拔,卻又不敢聯系他,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嗎?

這些她都還沒有跟他說,怕他悔恨,怕他自責,怕他難受,結果他卻沒完沒了?她明明才是最最可憐的人,還要反過來安撫他?她知道他也不容易,她心疼他,她愛他,但他不要仗著她愛他,就逮著勁兒地欺負她!不知道收斂!

明雪茉撫摸著他面龐的動作停了下來,改為戳著他的胸膛,戳一下,戳兩下,戳個不停......表情也由前一秒的溫柔可人變成了秋後算賬般的兇悍,“你還好意思說,我是一個女生,卻是我主動跟你表白的,你都幹什麽去了?還敢說以後,以後還會有什麽類似的情況?求婚嗎?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可能跟你求婚的,難道我不用矜持的嗎?”

顧子問傻眼了,他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趕緊握著她的手,連連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怎麽可能讓你跟我求婚呢,就算你向我求婚,我也不會答應的。”

“你說什麽?”明雪茉的表情更彪悍了,真像只母老虎一樣。

顧子問啪啪地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賠著笑臉求放過,“你別這麽兇,你一兇我就緊張,我一緊張,就說錯話了。”

明雪茉看著他這討好賣乖的樣子,心裏笑成了一朵花,但臉上還要端著,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範兒,他要是說的話不討她的歡心,就把他拖出去斬了。嗯......斬了他太便宜他了,還是罰他囚禁終生,一輩子都不準離開她比較“殘忍”。

“好,我給你個機會,你重新說。”她驕縱地說。

顧子問咳了嗽,還清了清嗓子,一副特別認真,特別慎重的樣子,明雪茉還以為他要說什麽發自肺腑的深刻感言呢,結果,他卻說:“我錯了,應該是我撲倒你的。”

明雪茉一秒就破功了,誰讓他說撲倒的事的?

難道這就是他發自肺腑的話嗎?

這當然是顧子問的肺腑之言了,他又不是要和她談精神上的戀愛,他是要身心合一的!

他的臉往她的面前欺近了半分,幾乎是蹭著她的鼻尖問:“我現在把你撲倒,還來得及嗎?”

明雪茉又開始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了,咿呀,他怎麽又耍起“流氓”來了?也怪她,是她自己把她的弱點暴露給他的,她矜持,他厚臉皮,他剛好可以吃定她。

可她不願意每次都被他“欺負”,好像他隨隨便便一逗弄,她就無所適從了。她不能總這麽被動,她也要學著沒羞沒臊一點。把心一橫,鼓氣勇氣說:“我如果說來不及會怎麽樣?”

“試一下咯。”顧子問穩操勝券地說。他不用三言兩語,只要一句話就能把明雪茉ko掉。

明雪茉一秒敗下陣來,她這一方面的勇氣,在他面前實在是不堪一擊。

既然正面交戰沒有勝算,那她求饒可不可以?

她撅著小嘴,撒著嬌說:“你不準再欺負我。”

顧子問本來想說:“我還沒開始欺負你呢,哪裏來的再?”但他想起了一條很重要的教條——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他現在逗弄她,倒是不亦樂乎,等哪天她把他折磨得欲罷不能,他就知道厲害了。

所以,他還是得註意收斂,這樣以後,才能有機會猖狂......

顧子問收起了被她定義為不正經的面孔,說:“好,我聽話,不欺負你。”他本來也是要走溫情路線的,只是不小心跑偏了而已,現在就回到正途上來,“來,我們做點正經事。”

明雪茉沒吭聲,心裏卻在七上八下地想:又是正經事?

為什麽他每次說做正經事都會讓她想入非非?這是表示她也很不正經嗎?還是,他是故意把話說成這種引人入勝的樣子的?

她覺得肯定不是她的問題,他為什麽要說正經事嘛,說正事不行嗎?

顧子問要是聽到她的心聲,一定會大喊冤枉,此時此刻的他,可是心無旁騖的。

他先把他們一起拿著的書放在書桌上,然後扳過明雪茉的身子,推著她,讓她走到椅子邊,並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他則倚靠在椅子的扶手上,貼著她的耳垂說:“我們把後面那句話補上吧。”

明雪茉這才明白,原來他說的正經事是這個。

她有理由不答應嗎?

當然沒有。

輕輕頷首,順從地說:“......好。”

顧子問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筆,擰開蓋子,然後握著她的手,跟她一起在最下面的空白處寫上——“我們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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