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一十五章??找到證據

關燈
阿烈把車開到樓下,但卻沒有從樓道口進去,走樓梯進明雪茉的家,而是徑直往後面的巷道裏走去了。

他大概猜到了明雪茉是怎麽出去的了,當然不可能是飛出去的,這又不是神話故事。這應該是個冒險的故事,那房間只有門和窗是與外界相通的,她沒有從大門出去,那麽就只能從窗戶出去。

阿烈真是不敢相信,明小姐那樣柔柔弱弱的一個大家閨秀,竟然敢從三樓翻窗戶出去,而且還是在晚上,在一個下雨的晚上!

他不確定明小姐是不是真能豁出命去阻止他傷害冉煦,但如果他證實了明小姐真是從三樓跳窗戶下去找少爺,那就說明,明小姐是可以為少爺豁出命去的!

阿烈現在要去尋找證據,他把目標精準的鎖定為了明雪茉衛生間的窗戶,因為那扇窗是離客廳最遠的,最不容易被他們發現有異動。

阿墨也下了車,跟在他後面。

司機看見他們兩個的人影都消失在了轉角才敢把縮了一路的頭伸出來,心驚肉跳地拍著胸膛,現在還覺得腿軟,“媽呀,這是開車還是開飛機?”

癱在副駕駛座上平覆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對著阿烈和阿墨消失的方向說道:“就算是你自己開的車,還是要給我油錢吶!”

說完,他一拍腦門,發現了一個更要命的問題,油錢算什麽?這一路阿烈超速行駛,又從來不看紅綠燈,只要沒人沒車就闖過去,他要面臨多少違章處罰,那才是巨款!

司機想哭了,他感覺這一處理,他駕駛證的分都會被扣完的,那他以後還怎麽開車?

早知道就不要臭顯擺了!

他能守在這兒,等阿烈回來幫他處理違章嗎?

肯定要等的吧,他想起來了,他們的行李還在車上......哎,他們這火急火燎地是要幹什麽,竟連行李都不要了......

阿烈在明雪茉的衛生間外墻正對著的位置站定,一眼就發現她的窗戶旁邊有一根水管,要是他沒有猜錯,明小姐就是順著這根水管爬下來的。

他把西裝一脫,扔給阿墨,說:“幫我拿著,我上去看看。”

挽起袖子就順著水管往上爬。爬到二樓與三樓之間,他看到固定水管用的鐵扣,抱著水管,停了下來。

阿烈仔細地盯著那鐵扣看,過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了,他肯定不可能再在上面看見明雪茉留下的血跡,那早就被雨水和冰雪沖走了,但也不是無跡可尋,他看到那鐵扣已是銹跡斑斑的樣子,但兩邊各有一處,鐵銹比其它地方稀落,而且位置還是對稱的。

阿烈試著還原當時的情形,他約摸著,這應該是由於當時下雨,水管太滑,明小姐抱不住,直接從上面滑了下來,手撞在了鐵扣上。她手上那傷口的形狀,和這鐵扣的斑駁,都是有力的證明。

阿烈好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不敢去想象,要是明小姐當時不是抓住了這鐵扣,而是直接摔下去了,那會是什麽樣子?恐怕,她就不止是手受傷了。

阿烈的心裏像壓了一座五指山那樣沈重,原來,他不止一次由於疏忽大意導致明小姐命懸一線,可他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大錯特錯,還沖她發火,跟她吵架,在她面前撂挑子......原來少爺不理他的時候他還覺得委屈,可他現在覺得,少爺就該把他拖出去槍斃了!

忍著難受,繼續往上爬,爬到明雪茉衛生間的窗戶邊。她的窗戶是鎖起來的,但這難不倒阿烈,他隨便撥弄了一下就打開了。

那窗戶不是很大,明雪茉那樣嬌小的人爬出去倒不是很困難,但阿烈要爬進來卻要費些神,要註意姿勢和方法,不然會被卡住。

像一條加加加大號的毛毛蟲一般,小心地蠕動著身軀,阿烈累得滿頭大汗,才終於鉆進了窗戶,跳進了明雪茉的衛生間。

其實,確定了明雪茉的出門路線後,他可以走大門進來的,但他偏不那樣做,他就是要循著明小姐走過的路,體會她當時是費了多大的勁、經歷了多少艱辛才出去的!

阿烈進來後,環視著明雪茉的衛生間,想在這裏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證據。這是她臥室裏的衛生間,除非是發生天塌地陷的情況,否則阿烈他們是絕對不會進來的,所以,不管她在這裏面藏了什麽,他們都不會知道。

阿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擺在門口的兩雙拖鞋,這兩雙他都認得,一雙他經常見明小姐穿,一雙他見少爺穿過。少爺已經許久不曾來過了,但那雙屬於少爺的拖鞋卻沒有沾染一點灰塵,不像是放了很長時間沒有穿過的樣子。他想,這一定是明小姐幫少爺清洗的,至於她為什麽要保持少爺的拖鞋幹幹凈凈,這是顯而易見的,不就是等著有一天少爺來了,可以穿嗎?

阿烈又把視線轉向了盥洗臺,上面有明雪茉的各種洗漱用品,占了盥洗臺三分之一的位置,而在那些東西中,有兩個水晶口杯格外顯眼。那口杯裏還插著牙刷,阿烈不用想就知道,除了明雪茉用的水杯和牙刷之外,另外一套的主人,是他家少爺,而且同樣的,那杯子也是一塵不染的。

明小姐把少爺的東西保存得這麽好,他竟然還懷疑她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冉煦,他真的是個豬腦殼!

阿烈毫不留情地煽了自己一個耳光,順著煽完後他視線定格的方向,他看到了有個儲物櫃關得不是很嚴實,好像是裏面塞的東西太多,門關不上了,微微露出了一條縫兒。

阿烈蹲下身來,雙手拉開櫃門,那條助明雪茉翻窗出逃的繩子就赫然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望著那一堆繩子,阿烈的心情既激動又悔恨。他激動的是,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剛才那鐵扣上脫落的銹跡也不足以證明那是明雪茉曾從窗戶翻出去,連夜去找他家少爺的證據,那麽,這條繩子就是鐵證!這繩子塞在櫃子裏,不見陽光,早有發黴腐爛的跡象,這跟那天晚上下著雨是完全吻合的!

阿烈把那堆繩子捧在手上,真想親它一口,鐵證如山,不僅是少爺可以為了明小姐不要命,明小姐也可以為少爺做到相同的程度。

認清了這個事實,阿烈又是一耳光煽在另外一邊的臉上,瞧瞧他都做了什麽蠢事,明小姐對少爺用情如此之深,可他非但不理解她被冉煦強迫要為冉母沖喜的苦楚,還要誤會她,給她甩臉子,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任冉煦用道德綁架她!

他真是該死!該死!

阿烈一個耳光接著一個耳光地煽著自己,而且每一個耳光都比上一個都更用力,最後,他一巴掌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鏡都煽掉了。

同時,阿烈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那個跟他相熟的厲昊的手下打來的,他找到了機場的安保負責人,調出了阿烈要看的那天的監控,並根據他提供的時間點,很快在視頻裏發現了明雪茉的身影。

視頻為證,明雪茉那天晚上當真去過機場,並且順利登上了返回c市的航班;第二天一大早,她又出現在了監控畫面裏,那是她返程時從國內抵達的出口出來時被拍下的。

對於這個結果,阿烈既不意外又意外,他不意外的是,明小姐既然能從三樓翻窗戶出去,就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回去看少爺;意外的是,為什麽沒有人知道她回去過?!說他玩忽職守也就罷了,難道整個顧家的人全部都疏忽大意嗎?

厲昊的手下還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他說明小姐頭天晚上出現在監控裏時很狼狽,這阿烈能理解,那天晚上下著雨,明小姐又是順著水管從三樓爬下去的,能不狼狽嗎?

可是,他還說第二天早上明小姐出現在監控裏時,不僅狼狽,而且無精打采,好像丟了魂一樣,這與她當時回到家那失魂落魄的神態是一致的。

阿烈就想不明白了,為何明小姐見完少爺回來會是這副模樣?

他不相信她沒有見著少爺,以她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脾氣,如果她沒見到少爺,她是絕對不會回來的,可既然她見到少爺了,為什麽卻是這般奇怪的舉止?

難道,是她看少爺病得很嚴重,太擔心了?

還是,在她回到c市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別的什麽事?

阿烈沒有想到這裏面會有這麽多內情,如果不是他湊巧和明小姐坐過同一個司機的車,如果不是他再次湊巧的碰到了那個司機,如果那個司機沒那麽愛顯擺,這件事是不是就會永遠石沈大海,不會被任何人知曉了?

阿烈一把一把地扯著自己的頭發,他到底還錯過了多少真相?

他現在真是剖腹自盡的心都有了!

但是,現在不是跟自己算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告訴少爺,讓他趕緊去阻止明小姐訂婚!雖然有雲姨在,還有路特助和王律師在,阿沁也趕了過去,但這不是少數服從多數的時候,她們加起來,也不一定能勸得住明小姐那個犟脾氣,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治得了明小姐的倔性子,那個人一定是少爺。

阿烈連忙撥打了顧子問的電話,可他的手機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阿烈一邊念叨著:“少爺,快接電話,快點接電話。”一邊開始未雨綢繆地想要是少爺始終不解電話可怎麽辦?

這次阿烈的腦筋轉動得很快,電話強制斷線後,馬上又打回了顧家大宅,他以為顧子問還在c市。但接電話的阿清告訴他,他們剛出發,少爺就乘坐直升機來了s市。

聽聞顧子問最終還是來了的阿烈傻笑了一陣兒,然後高興得趴在地板上,當真大大地親了那堆長黴的繩子一口。之後,他又爬到窗戶邊,探出一顆高興傻了的腦袋,激動地對阿墨說:“阿墨,我找到證據了,我們現在就拿去給少爺。”

阿墨心裏也開心萬分,但他比阿烈多殘留了一絲清醒,“你還要從窗戶出來嗎?”

“不不不。”阿烈也反應過來還是走門比較快,縱身跳下來,飛快地拉開門,沖下樓去。

跑到一樓樓梯的轉角時,剛好碰到房東從租房聯系處那間小屋子裏出來,阿烈剎車不及,撞得她在原地轉了個圈。幸虧體重保障了底盤有足夠的穩定性,在加上阿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才躲過了摔個狗啃泥的命運。

房東感覺自己被撞得頭暈眼花的,再加上轉那個圈,眼前就有更多的星星在飛舞了。她很是不爽地罵道:“你是趕著去投胎嗎?”

阿烈被罵了也無所謂,還是高興得像是要飛起來了似的。如果這就算升天,那他就算是趕去投胎吧。

摟著房東的臉也親了一口,阿烈抱著那捆繩子繼續飛跑。

房東徹底暈了,怎麽現在撞了人是用這種方式道歉?哎喲她的老心臟,竟然還會怦怦怦地跳!

?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