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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籌備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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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的臉咻地紅了,這真是換成現金的節奏嗎?撩起眼皮瞪了冉煦一眼,警告他別亂說話。

冉煦現在處於無信號狀態,接收不到她的警告。

冉父滿面笑容地說:“這還用你說,早就準備好了。”

轉身走到冉母的床頭櫃前去拿紅包。

冉煦看到冉父手上拿了兩個利是封,還是不甚滿意,補充說:“少了可不行,sherry可是凈挑貴的買的。”

明雪茉真的是要丟臉死了,好想把冉煦的舌頭割掉。

瞪大眼睛,再次警告他,他要是再敢口無遮攔,她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冉煦這回收到了她的警示,但他只覺得可愛,沒有感覺到威懾力。

冉父看著他們倆眉來眼去的,心裏很高興。

從昨天知道明雪茉是孤兒後,他就在暗中觀察她,他覺得可以從細節中見真知,比如他剛才發現的,她手不能提,又不吝嗇於錢財,這說明,就算她父母雙亡,她應該也有足夠的遺產度日,不然,她不會還保有千金小姐的習性。

看來,他的心應該可以安定下來,專心準備他們的婚事了。

“多少都是我們做長輩的心意。”冉父先回了冉煦一句,然後朝明雪茉走去,笑容比她親生父親還慈祥,“來,雪茉,拿著。”

“不,我不能要。”明雪茉怎麽能收,又不是真來換錢的。

冉煦又跳出來拆臺了,“你還真嫌少?”

明雪茉忍不了他了,“你要再亂說話,我就回去了。”

“別,別走。”冉煦拉住她,並幫忙接過冉父遞到她面前的紅包,塞進她的手心,“拿著,你要是不收下,我爸會很尷尬的。”為了化解她的不自在,他還微微往她那邊湊了點,以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跟她說耳語,“如果你實在不肯要,也先拿著,等會兒你可以偷偷地還給我,我有好多年都沒有收到我爸我媽給的紅包了。”

明雪茉聽了冉煦的話,他說得對,她等會兒把紅包丟到他的車裏就是了,何必非要現在跟他們僵持不下呢。

但她還是要說明,她沒有嫌多嫌少,“我不是嫌少,只是不習慣。以前大年初一,都是我給別人發紅包。”她朝冉父頷首致意,“謝謝叔叔和阿姨。”

冉父樂呵地說著:“不謝。”

心裏同時在想:別人是什麽人?

應該不會是比她年紀小的,她自己才剛二十出頭,還算小孩子,哪有小孩子給小孩子發紅包的?

而且,就算真是發給比她更小的孩子,也不會大年初一這一天,按照傳統的習俗,一般這一天是不會去串門的。

那就應該是......比她地位低的?

下人?

主人在大年初一給下人發紅包,這就說得通了。

果然,她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冉父心裏高興極了,冉母沒有看走眼。

他這次是真的要開始籌備他們的訂婚了,“冉煦,接下來的日子到元宵節之前,你帶著雪茉去給你的姑姑叔叔還有舅舅姨娘拜年,當面告訴他們,你們二月初二訂婚,請他們來喝喜酒。”

明雪茉嚇得臉色都變了,冉父要她給冉煦的姑姑叔叔舅舅姨娘拜年?

開什麽玩笑!

她只答應訂婚而已,可沒有答應別的!

冉煦也覺得不妥。雖然他是很想把明雪茉介紹給每一個他認識的人,但那絕對不是現在。如果此時就帶她去見家裏那些三姑六婆,那不等於在無形之中,給她扣了一口大鍋,讓她甩也甩不掉嗎?

“爸,我和sherry的訂婚宴,我想簡單一點,就我們一家人,找個環境好一點的餐廳,在一起吃個飯就成了,別驚動親戚朋友了。”

“那怎麽行?”冉父堅決不同意,偷偷摸摸地就辦了,誰能知道他們家娶了怎樣的兒媳婦兒,這兒媳婦兒又是什麽來頭?既然要訂婚,就要做大利益最大化。明雪茉能給冉家帶來多少財富暫且不論,但至少也要讓圈裏的朋友和對手知道,明雪茉有厲昊這層關系,這就能成為他們以後做生意的資本和籌碼。商場聯姻的意義不就在於此嗎?

但冉父肯定不能拿資本論來說服冉煦和明雪茉,他這個兒子,文學造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高,但做生意的手段,卻不夠世故和圓滑。他只能跟他們倆打感情牌。

“這是要給你媽媽沖喜,就我們一家人,冷冷清清的,那麽一點喜氣,怎麽沖?”

“......”冉煦一時間無言以對,喜氣跟人數的多少還有關嗎?

他以為這種事,是心誠則靈的。畢竟再多的人,不也是旁觀者,真正能為他媽沖喜的,不只是他們倆嗎?

“不僅是家裏的親戚,還有你那些同事,朋友,同學什麽的,你都要把他們請來,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讓你媽媽聽到,還要讓她睜開眼睛看到。”

“爸......”冉煦不同意,他和明雪茉只是假訂婚,多一個人參加訂婚宴,就表示要多一個人知道她還沒有喜歡上他。這些熱鬧和排場,他想留到他們真的訂婚的時候。“又不是要靠人多勢眾來吵醒媽,如果聲音大就有用的話,那我買套音響來放在病房裏,成嗎?”

“胡鬧!”冉父好像動氣了,“這就是你的誠意嗎?你媽媽生你養你,你就拿套音響來回報她?”他故意把話往重了裏說:“還有,雪茉的爸爸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我堅決不允許你有絲毫的輕視她,一切都必須照最高的標準來。”

“......”冉煦被罵得一頭霧水,怎麽還動氣了?

不是在跟他商量嗎?而且,他說音響明明是笑話,用來緩和氣氛的,結果他卻把他罵一頓?

還把sherry的爸爸媽媽扯進來?

還說他輕視她?

他怎麽可能輕視她,他就是因為太在乎她的感受,才不想給她一丁點壓力。

明雪茉也沒看懂這個被利益駕馭的覆雜世界,她還在說服自己體諒冉父,覺得他一定是太想冉母醒過來了,才會把熱鬧程度和沖喜效果聯系在一起。但體諒歸體諒,冉父就算再愛妻心切,也不該拿她爸爸媽媽說事。

明雪茉心裏有些不高興了,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拉了拉冉煦的胳膊,說:“學長,就照叔叔的意思辦吧。”

她不想再聽他們爭執,更不想聽見他們的爭執裏出現她的爸爸媽媽。那是她都不敢輕易觸碰的話題,他們又憑什麽隨意說三道四?

“sherry?”冉煦感受到了她語氣中的無奈。

明雪茉給冉煦遞了一個“沒關系”的眼神,她知道這不是他的意思,她也很感激在她和他母親之間產生了立場沖突的時候,他還站在她這邊為她著想,但,她不需要他這麽做,她不是那種會問:“如果我和你媽媽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這樣的問題的人,就算她真要問,也不會是問他。

婚宴的事明雪茉就依冉父了,不想多做討論,但拜年的事,她不能依他,“但是叔叔,家裏的親戚那裏,我就不去了,我比較怕冷,不想出門,而且這樣貿然去了,也會給他們添麻煩,還是到時候婚宴上,一起見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聽的出來,她的態度很堅決。

冉父看她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也不好勉強她,現在一切都還沒有成定局,要順著她點,不然到時候雞飛蛋打就虧大了。

“好,那就不去。”冉父對明雪茉說話可比對冉煦說話慈祥多了,好像真的是有了兒媳婦兒就忘了兒子一樣,“你和冉煦就在醫院裏陪你媽媽,親戚朋友那裏,我去通知。婚宴的細節,也由冉煦和我來操持就行了。對了,訂婚那天,你那邊會來多少親戚,你先統計一下,我好訂座位。”

明雪茉想說:“我那邊沒人來。”

就算她跟冉煦是真的訂婚,她能請來參加她的訂婚宴的,不外乎也就雲姨一個人,頂多再加上忠叔的兒子,認識顧大哥以前,和失去顧大哥以後,她都只有這麽兩個家人。更何況,她只是假訂婚,她誰也不會請。

但她沒有現在就說,冉父想熱鬧,她卻說沒人,這聽起來會被當成擡杠吧?未免繼續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明雪茉口不對心地說了句:“嗯。”

冉煦看到明雪茉的神情很冷淡,出聲打斷了冉父的沒完沒了,“好了,訂婚的問題可不可以先告一段落,什麽時候吃飯,我好餓。”

冉父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立即敲定,但他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只得先停下來,說:“是啊,午餐怎麽還沒送來,冉煦你打個電話問問。”

冉煦嗯了一聲,摸了摸兜,沒摸到,恍然地說:“我的手機好像落在車裏了,我去拿一下,sherry,你跟我一起去。”

明雪茉點了點頭。

雖然冷很可怕,但面對冉父,好像更可怕。

她還是不善於與人打交道。

冉煦拉著她走了出去,但卻沒有帶她往電梯那邊走,而是帶她去了樓梯口,先掏出手機問了飯店他們的午餐什麽時候送到,然後抱歉地對明雪茉說:“讓你受委屈了,我沒想到我爸會說那些話,給你造成了壓力,我替他說聲抱歉。”

明雪茉看到他掏手機出來,還冒出了一秒的疑惑——“不是說手機在車上嗎,怎麽又從兜裏拿出來了?”聽了他後面這句話,她才知道,他是故意找了個借口把她帶出來,向她道歉。

他大可不必這麽做。

如果兩個人因為愛情而結合,是恨不得讓全天下都見證他們的幸福的。

只是,她們的情況比較特殊而已。

“我有什麽壓力,不管賓客多少,反正婚宴我是不會掏一分錢的。”她反過來安慰冉煦。其實,他的處境比她艱難多了,既要擔心他媽媽的病,又要顧慮她的心情。她是來還債的,怎麽能搞得她反而像是來討債的?

冉煦聽了她這俏皮的話,擔心她不高興的心才踏實下來,“放心,出的錢歸我,收的錢歸你。”

明雪茉朝冉煦舉起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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