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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什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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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施聽到他的頭頂有一排烏鴉整齊地飛過的聲音,還有,心碎的聲音。

他以為袁媛是在幫他解圍,其實,她是在給他挖坑。把飯卡給她,那她豈不是想刷什麽就刷什麽了?今天才十一號,他的飯卡裏面還有這個月剩下的二十天的飯錢,要是交到她手上,會不會一頓就洗白了?

“那個......”雖然有點尷尬,但尷尬總好過餓肚子,黃施厚著臉皮說:“我還是等會兒再去吧,你們都不來食堂,都不知道這兒什麽好吃。”

袁媛差點笑出內傷。問他要個飯卡他都不肯,要是他以後娶個老婆,問他要工資卡,他可怎麽活得下去?

明雪茉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原來,在課堂上游刃有餘的黃老師,私底下是這樣的。

黃施看到袁媛那張揚的笑臉,真替袁凱心累,攤上這樣一個“頑劣”的妹妹,也真是命不好。

還有明雪茉!這個他不能說討厭(老師對待所有的同學都是一視同仁的),只能說欣賞不來了三年的奇......奇葩也不能當面說,奇特好了......的學生,竟也跟著笑話她。她不是只會哭喪著一張臉,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的嗎?現在他才知道,她竟然是會笑的,真是開了眼界了。

最讓他無語的還是冉煦,他這麽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好的社會精英,想找什麽樣的女朋友沒有,怎麽偏偏看上明雪茉了?

反正,吃了他的飯的人,都要被他拉出來數落一通。

冉煦才不管他有多少怨言,反正他高興,這頓飯他們要吃,他不高興,這頓飯他們還是要吃。

“你們先去找位置吧,我們來打菜。”冉煦體貼地讓明雪茉和袁媛別在這兒陪他們排隊了,並特別問明雪茉:“sherry,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和不吃的?”

由此可見,雖然他對袁媛也很好,但妹妹,和喜歡的人,還是有區別的。

明雪茉本來不想告訴他,她的口味和他有什麽關系,但又覺得,讓他們難堪一下也好,雖然冉煦現在仍然是許多女同學的夢,但她還不相信,飯堂的炒菜大師傅也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就告訴他:“我不吃蒜,所有加了蒜的菜都不吃,所有用炒過放蒜的菜的鍋炒的菜也不吃。”

“......”

“......”

“......”

明雪茉這話一出,冉煦、袁媛、黃施三個人都沈默了。

黃施:“你一個窮酸學生,要求還挺多,不吃蒜就行了,鍋裏放過蒜都不行?難道誰還要為你吃飯,專門去洗鍋嗎,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嗎?”

袁媛:“雪茉是在說繞口令嗎,聽得我頭都暈了。跟你認識了這麽多年,也沒發現你有這麽講究呀。”

好吧,她想起來了,以前她都不會在外面吃飯,她曾經以為她是經濟問題,現在她才明白,她這是個性問題。

這種刁鉆的講究,是需要家境來支撐的。看來她之前說的話太過片面,對雪茉而言,表哥有,真的等於她有。

神啊,這樣的表哥,請給她也來一卡車。

而冉煦呢,雖然他表現出來的驚訝不如黃施和袁媛那樣明顯,但他也是吃驚的。

幸好他先問了她不吃什麽,不然等會兒打的菜,她肯定是一口都不會吃的。不過,他先問了似乎也沒什麽用,因為明雪茉打的主意是對的,學校食堂不會單獨為她炒不加蒜的菜。雖然這兒也有小炒,但聽她那講究的程度,恐怕也不是簡簡單單洗洗鍋就能達到的她的要求的。

冉煦曾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那次他們去北國海鮮大酒樓吃飯,他們那桌的菜會上兩次,現在他才知道,第一次的菜,是放了蒜的;第二次的菜,沒有放蒜。

而且,他還記得一個細節,第一次上的菜,明雪茉只夾了一下,便借口說要去洗手間,而當她回來後,不僅撤換了所有的菜,她還讓服務生幫她換了一副碗筷。

不過夾了一下菜,筷子便不能用了,這和炒過放蒜的菜的鍋也不能用,是高度一致的。

雖然這挑食的方式有點太過講究了,但冉煦還是開心的,關於她,他又多了解了一點,而且,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知道了。”冉煦絕對有赴顧子問後塵的潛質,微笑著說:“去找位置吧。”

明雪茉拽著袁媛走了。

盡管冉煦淡然中帶著點笑意,但她絕不相信,他什麽不悅的情緒都沒有。聽聽,她們還沒有走遠,黃施就開始表示不滿了,“你知道什麽呀,你到哪兒去給她弄不加蒜的菜,而且是,那什麽......”黃施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打結,只能幾個字幾個字的說,“炒過,放蒜的菜,的鍋,炒的菜......都不吃,這是打哪兒來的活菩薩,你清醒點吧。”

冉煦拍拍黃施的肩膀,說:“你應該感謝sherry,不然吃完這一頓,我保準你心疼三天三夜。”

轉身,走出了食堂,去了旁邊的甜品站,在裏面買了幾份蛋糕和幾瓶熱牛奶,這就是他們的午餐。

哎,這幾天都是用牛奶和面包填肚子,本來以為今天中午能吃頓正常的午餐,但看來,他還是更適合西方人的就餐模式。

拎著兩個袋子朝袁媛和明雪茉走去。

黃施看他似乎買得挺多的,估計也用不著他再打菜了,也從隊伍的中間撤了出來,趕過去和他們會合。

“冉煦哥哥,你就給我們吃這個?”袁媛吐槽起冉煦來也是不留情面的。

不過,冉煦可不會像黃施那樣,被她一語堵死,他安然地在明雪茉對面坐下,沒有一丁點不自在。

袁媛不見他尷尬不死心,“我們還在長身體呢。”

冉煦和煦地笑了,“你確定,你還要長嗎?至於sherry......”

一語激起眾怒。

袁媛差點拍案而起,她長點又怎麽了,她只是微胖好嗎?就算她發展到胖的程度又怎麽樣,總好過有些人醜!

明雪茉也瞪了他一眼,他最好不要胡說八道,不然,她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雖然他在那些花癡眼中全是優點,但她照樣可以把他損得體無完膚!想當年,她也是論口才,從來沒有輸給過任何人的人!別的不說,就是這頓午餐,她就可以讓他出盡洋相。

其實袁媛的反應比明雪茉強烈多了,但冉煦只接受到了明雪茉的抗議,他“識趣”的閉了嘴,一邊將蛋糕和牛奶拿出來,一邊悠然地說:“中午就將就一下吧,今天的重點不是吃什麽,如果你們想吃好吃的,晚上再帶你們去。”

袁媛真不想就這麽放過冉煦,他剛剛都嘲笑她了。但看到空著個手過來的黃施,她也無力再挑他的理兒了,不管冉煦哥哥再怎麽樣,都不如黃施哥哥過分。這麽多學生在這兒,他都能將摳門發揮到淋漓盡致,絲毫不怕被看了笑話,這功力,她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冉煦把蛋糕放在了中間,然後把第一瓶牛奶遞給了明雪茉,問:“sherry,你的論文提綱有帶嗎?”

明雪茉沒有伸手去接,但她的眼神卻微微變了,又想拿她的提綱說事?他剛剛已經嘲笑過她一遍了,再來第二次就沒新鮮感了。

不友善地盯著冉煦,但她在他眼裏看到的神情卻是真誠,裏面沒有任何取笑的成分。明雪茉不得不在腦海中打了個問號,他到底想幹嘛?

別說他跑這一趟就是專門為她的論文而來的,他不是自己的公司也出事了嗎,怎麽不好好在公司呆著,收拾爛攤子,還能抽出空來,多管閑事?

不管他想對她的論文怎麽樣,她都拒絕,果斷地說:“沒帶。”

誰知,在她的話出口的同時,袁媛也張嘴了,兩人一同出聲,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帶了。”

那一秒的氣氛,說一點尷尬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明雪茉側目斜睨了袁媛一眼,有種想把她的嘴縫起來的想法。

袁媛竟然還很沒有眼力勁兒的繼續拆穿她,“你課間休息的時候不是還在修改嗎,我看見了......”

明雪茉真是被她打敗了,拿起一塊蛋糕就塞到了她的嘴裏,看她還有沒有空說!

冉煦輕笑出聲,她這副模樣簡直太可愛了,有點被拆穿後的尷尬,又有點仿佛是惱羞成怒的嬌嗔,很生動,很讓人著迷。

“sherry,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想請你們黃老師幫忙看看你的提綱,讓他給你點指導意見,雖然他別的方面不怎麽樣,但在論文上還是有發言權的。”

明雪茉又是一楞,讓黃老師指導她的論文?

他不是來嘲笑她,是來幫她的?

而且,還要拉上黃老師?

雖然傳道授業解惑是老師的本職工作,可老師現在是下班時間呀,完全可以不用理她的。冉煦就這樣直接把她帶來過,讓他“加班”指導,還要讓人家包午餐,交到這樣的朋友,也是紮了心了。

不過,看別人紮心,總比她自己紮心好,雖然現在能不能拿到畢業證對她而言已經沒那麽重要了,但屢次三番被打回來,也是會給她帶來困擾的。她最近是心境還算平靜,還有心情去修改,萬一哪天碰上點什麽事,搞得她沒心情了,她隨時可能會撂挑子。

她來上學,也不是為了氣老師的,還是相安無事的讀完最後一年吧。

明雪茉把提綱拿了出來。

冉煦接過,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取出一支鋼筆,擰開筆蓋,先把明雪茉的名字塗掉,然後,等黃施一坐下,就把她的提綱遞到他面前,說:“吃飯之前,你先幫我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黃施一邊落座,一邊伸手去接。看了一眼,他就自己揭曉了答案,“哦,論文提綱。”接著又問:“誰的?”

“誰的你別管,你就看看,寫得怎麽樣?”

“去,跟我還賣關子。”他以為他把名字塗掉了就能騙過他,他可都聽說了,她們輔導員帶的幾個班,又只有她一個人的提綱還沒過關,跟英語四級考試驚人的相似,“這不是明同學的嗎?”

黃施果然產生了那種想法——讓他幫忙看提綱,還讓他請吃飯,這人是土匪嗎?

他必須得說說冉煦,“你說你自己的事都一團亂了,還能撥出空來為明同學的論文操心,這情操真是夠偉大的。瞧瞧你,說話都還不利索呢,歇歇不行嗎?”

冉煦會說不過他,“虧你還是教高級漢語的,會不會說話,我這叫不利索嗎,這分明叫低沈,沙啞,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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