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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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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煦的電話沒有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雪茉的這支手機的號碼對他而言是陌生號碼的緣故。

明雪茉沒有就此作罷,拿上手機,叫阿泛備車,急沖沖地出了門。

阿泛跟在她身後,下了樓馬上去開車,阿冮和阿冰也一起跟了去,自從出了孟錦晨的事之後,除了阿烈,他們三個也是貼身保護她的。

阿泛把車開到門口,恭恭敬敬地問:“明小姐,我們去哪兒?”

“先往前開。”明雪茉頭也沒擡,說。

她正在撥弄她的手機,她要通過冉煦的電話定位他的位置。雖然風尚是有名的大公司,地址可以從網上查到,但她並不能確定他現在有沒有在公司,她也不願意浪費時間白跑一趟。

這會兒已經快四點了,s市的夜晚來得早,剛過六點外面就會是一片漆黑,她必須在天黑之前把阿烈救出來,絕不能讓他在警局裏過夜!今天是雨夾雪的天氣,難道她還能指望警察會給阿烈開暖氣?這種念頭有都不要有,想要讓阿烈不受罪,唯一的辦法只有讓他平安回家,越快越好!

查到了。

明雪茉把手機遞給阿泛,用下巴點了一下屏幕上閃動的紅點,說:“去這裏。”

阿泛應了聲是,照著導航往前開。

明雪茉住的地方和風尚公司有一段不遠的距離,阿泛的車算是開得很快的了,到達的時候也五點過幾分了。

阿泛將車停在風尚公司門口,替明雪茉打開車門。明雪茉下了車,風風火火地徑直走向前臺,說:“我找冉煦。”

前臺的兩個文員你看了我一眼,我又看了你一眼,面面相覷,都在心裏想,“這是什麽人?”

要知道,正因為冉煦很優秀,他才更自律,所以,平常愛慕他的人雖多,但卻沒有誰敢到公司來糾纏不清。

而明雪茉的樣子,明顯不像是來談公事的。

但是,雖然明雪茉平常不顯山不露水,可她千金小姐的氣質也是從出生那一刻就開始養成的,只要她收起憂郁的姿態,稍稍拿出一點架勢,別人就能看得出來,她不是一般女子。特別是,前臺剛才親眼看見了她的車囂張地停在了門口,還有專人替她開車門......

前臺猜不到她的身份,就不能貿然地把她怎麽樣,只能公事公辦地問:“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本來是沒有立場的回答,但明雪茉卻說得理直氣壯的。這裏面,有她擔心阿烈的成分,也有跟顧子問在一起久了,變得霸道了的原因。不管有沒有預約,她就是要見冉煦!她必須要問清楚,為什麽他上午才說了這件事會僅有她們知道,下午卻變卦,讓警察把阿烈抓走了?他到底想怎麽樣?

兩名前臺又交換了一次眼神,沒有預約,還這麽義正詞嚴?看來,她如果不是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就是後臺夠硬。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們不能替你通傳。”

明雪茉清秀的眉宇中閃過了厲色,還要預約,譜擺得挺大!

惱怒地又撥了一次電話過去,還是沒有人接。

大多時候都很乖巧,只是有時會犯倔的明雪茉,第一次開始蠻不講理地想,要不就這麽闖進去算了,反正阿泛、阿冮和阿冰都在,這兩名前臺也攔不住她。

但她最終還是按捺住了這種沖動,她是來解決問題,不是來惹事的,這樣硬闖進去,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她並不怕事,跟顧大哥在一起久了,還能沒有點匪氣?但她卻不得不冷靜地思考一下,她鬧事後會不會讓阿烈吃更多苦?她自己經受什麽無所謂,但她不能讓阿烈受罪,顧大哥是這樣愛護他的家人,她也要這樣愛護他們。

深呼吸了一口氣,壓制住一秒也不想多等的急躁,憋著氣問:“我可以在這兒等他嗎?”

兩名前臺第三次交換眼神,這次似乎是有點偷偷的得意,剛剛那麽拽,現在還不是要乖乖地等著?

不過,她們的語氣倒聽不出什麽變化,如果連自己外漏的情緒都管理不好,她們還有什麽資格成為一個公司的門面?

有什麽,在心裏琢磨就行了。

“請便。”前臺還算客氣地說,並給明雪茉指了指接待區的沙發,說她可以去哪裏坐著等。

明雪茉坐了大約有十分鐘,急脾氣又上來了。

她本來安撫著自己,冉煦總是要下班的,等到他下班,她就能見到他了。但仔細一琢磨,她這麽想是不對的,他下班了,警局的人也下班了,那誰下令放阿烈出來?

不行,她不能這麽幹等著!

第三次給冉煦撥了電話過去,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明雪茉的手沮喪地垂了下來。同時,她開始猜想,冉煦的手機應該是沒有帶在身邊,不然,他若是不想接陌生來電,大可直接掛斷,她的電話不會由中國移動強制中斷。

那......什麽情況下,他的手機會和他的人沒在一起?

充電?

這個理由不夠充分。

開會?

很有可能。

不管冉煦是不是在開會,明雪茉都要試一試,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撥弄手表,聯系到阿泛,給他下了一道命令,讓他潛入風尚公司的機電房,把他們的電閘關了。

突然停電,冉煦的會議總該中斷了吧?就算他沒有在開會,而是在忙別的事,沒有電,他也必須暫時停下手裏的工作,只要他能拿起手機,她就能聯系到他。

和明雪茉所預料的相差無幾,阿泛斷了風尚公司的電之後,她聽到上上下下響起了一片議論聲。本來就是快要下班的點兒,這個時候停電,有插科打諢的人,心情是歡快的,也有埋頭苦幹,沒有保存資料的人,心情是痛苦的。

但不管他們歡快或痛苦,都與明雪茉無關。不要說她冷血,褪下那些仿佛有一顆大愛無疆的心的偽裝,直面內心最真實的自己,有幾個人敢說,她(他)不是自私的?

那麽多革命先烈想走上完全平等的**的道路,都鎩羽而歸了,這就足以說明,人都是為自己著想的。不然,又何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古訓?

不過,也不是一切都如明雪茉所料。

冉煦的確是在開會,忽然停電,也的確讓他的會議不得不提前結束,但他就在一樓開會,所以,在他回到辦公室之前,他先就見到了明雪茉。

看見她坐在會客區的那一剎那,冉煦以為自己肯定是眼花了,她怎麽可能到公司來找他?

明雪茉也看見了冉煦,並在看見他的瞬間站了起來。若不是見他身後跟著許多人,她馬上就要沖過去質問他為什麽出爾反爾。

見到她起身,冉煦再次定睛看了幾秒,才敢確定真的是她,他驚詫地喊了一聲,“sherry?”

不顧眾人驚得快要掉下來的眼珠子,筆直地朝她走了過去。

明雪茉非常想馬上向他發難,但她卻要掂量掂量,若她在大庭廣眾下向他興師問罪,他是否會覺得丟臉,又是否會把這種不良的情緒轉嫁到阿烈身上?

只有顧大哥才會沒有條件,沒有原則地順著她,依著她,在別的人面前,她沒有照著自己的性子來的資本。

隱忍著氣,低低地喊了一聲,“學長。”

盡量在人前把她的不悅掩蓋了下去。

事實證明,她掩蓋得很成功,冉煦竟沒有察覺她是來找他算賬的,喜出望外地問:“你怎麽來了,也不先跟我說一聲,等多久了?”

他的喜悅飛上了眉梢,語氣中的歡愉也滿溢了出來,看得在他身後的一眾同事都開了眼......原來他竟是這樣的冉主編?平常看著很高冷,談起戀愛來,也跟平常人沒多大差別嘛。

冉煦也知道他兩句話就毀了他多年樹立起來的“女子勿近,我已娶了工作。”的形象,但那又何妨,他不想遮遮掩掩,他就是開心極了,若不是這裏這麽多人,他可能會歡呼兩聲“o”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盡管冉煦是有名的才子,但誰不曾被愛情拉低過智商,他現在就有點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的跡象,沒有察覺明雪茉是用低眉順眼來掩飾她的不悅。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她依舊輕聲地說。若不說得小聲點,她的怒氣就藏不住了。

但她這樣的語氣,聽在別人的耳裏,則是一種小委屈,小抱怨。雖然他們不敢起冉煦的哄,但大家都在喜笑顏開地交換著幸災樂禍的想法:

——“完了,冉主編這下要跪鍵盤了。”

——“會嗎?他可是冉主編。”

——“冉主編又怎麽樣,照跪不誤。”

——“沒錯,這年頭,沒有跪過鍵盤的,就不能說自己是顧家的好男人。”

冉煦沒有閑暇理會這些人的心理活動,他的眼神,他的註意力全在明雪茉身上,“不好意思,我開會的時候不習慣帶手機。”

“沒關系。”明雪茉淡然地應道。

“等很久了嗎?”冉煦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個會開了有兩個多小時了,他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麽時候到的,如果不是停電,他可能還要讓她等更久。

眼看著就要下班了,他想讓她等他一會兒,等他把手裏的事交代一下,他就能下班,能跟她一起走了。

但想到她已經等了他不知有多久,他就不忍心再讓她多等一秒。雖然他從來沒有出於私人原因帶過誰去他的辦公室,但她對他而言,意義是不一樣的,他可以為了她破例。

“別站在這兒了,去我的辦公室吧。”冉煦體貼地說。

他也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不要顯得過於愉悅,要知道,他過去並不是很喜歡那種高調秀幸福的行為。學生時代,他也曾和袁凱、黃施、明磊一起,作為萬年單身狗的代表酸過那些談戀愛的——秀恩愛,死得快。

但他的盡量控制在其他人眼裏,分明等於沒有節制。雖然沒有人敢吱聲,但有幾個人心裏沒想:“哎喲餵,冉主編這就把人領自個兒屋裏去了,還能不能有點原則?”

冉煦盡管沒聽見他們說話,也沒看過他們的表情,但他能體會到他們的心聲。不過,無所謂了,管他們怎麽想,他都覺得非常高興,第一個讓他打破自己的原則的人,是她。

明雪茉也正想找個人少一點的地方,迅速地和他把話說清楚,於是,點頭應道:“好。”

“這邊。”冉煦給她指了指方向,走了兩步,又補充說:“不過,要辛苦你走樓梯,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停電。”

明雪茉在心裏冷然地說:“那還不是因為你。”

但她嘴上卻未動,只巧妙地避過所有人的眼目,撥弄了一下手表,授意阿泛可以把電接上了。

阿泛接到命令,拉起電閘,瞬間,整棟大樓又是燈火通明的景象。

冉煦有一秒的迷之尷尬,這電來得真及時,像是專門為了跟他唱反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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