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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早晚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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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特地上網百度了薰衣草的花語,這種事情如果是擱在他看清對她的心意前,他一定會覺得特別幼稚,但現在他不會這麽認為,幼稚又何妨,只要是為她,做什麽都可以。

“這樣就不會有蚊子了。”聞著在空氣中飄散開來的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顧子問放心地說。

明雪茉緊緊抓著被子的手漸漸地松開了,原來顧大哥是在為她驅趕蚊子,她都忘了,這裏的夜晚會有蚊子......

等等,她是不是還忘了別的什麽?她總覺得好像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做......明雪茉轉動著思緒想了又想,突然,她咻地一聲彈坐了起來,把顧子問都嚇了一跳。

“丫頭,你怎麽了?”顧子問的聲音都變了,因為擔心她。

明雪茉的嗓音也和平常有很大的出入,同樣,是因為擔心他,“顧大哥,你的手還沒有擦藥。”

顧子問在心裏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氣,“原來是為了這個。”她差點把他嚇出心臟病來。他再次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交到她手裏,說:“你先拿著,我去找找看藥在哪個箱子裏。”

“嗯。”明雪茉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下地。

很快,顧子問就找到他的藥了,他們的四個行李箱,有兩個分別裝的是他和她的衣物,有一個裝的是旅行用品,另外一個裝的是阿墨和阿烈的東西,找起來很容易。

將藥膏和清潔棉遞到明雪茉面前,顧子問笑得很幸福地說:“有勞了。”

明雪茉將手機放在桌子上,先細心地替顧子問清潔了他破皮的地方。如他之前所說,傷處已經開始結痂了,但她想起她今天讓他背著她走了幾個小時山路,這過程中很有可能會把結的痂撐開,她就好心疼,雖然那種情況明明沒有發生。

清潔完破皮的位置後,她再擦拭了其他地方,紅腫似乎消退得差不多了,估計他們從雲南回去的時候,除了那塊疤不知道能不能愈合外,別的地方應該可以好全。

將消炎的藥膏擠在棉簽上,明雪茉輕輕地、均勻地抹開,生怕自己有一絲馬虎。

看著她認真的臉,並感受著她那輕柔的動作,顧子問真想他的手慢一點好,但他又不能真這麽做,他必須在回c市之前,讓他的手看起來和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不然,他不好跟唐老師交差。

擦好了,明雪茉還仔細地確認了一遍,才把藥膏和棉簽收起來,說:“我體會到了一句話。”

“什麽話?”

“出來混的,早晚是要還的。”

“嗯?”顧子問打了個問號,她確定這句話用在此情此景下合適?她是不是近墨者黑,跟著他學會凈引用些不恰當的話?

明雪茉當然不是牽強附會,而且,他曾經引用過的那些話裏,也不全都不恰當,至少有一句,非常符合他心底深處的想法——“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也許早在那時候,或者更早之前,他就對她心懷不軌了吧......

明雪茉不知道顧子問的思緒已經跑到了那麽久以前,她只是俯視著他的手,說:“以前,是你幫我擦藥;現在,換我幫你擦藥。”

顧子問眉梢輕揚,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她這話確實沒錯,但......倘若她想還的話,那麽他就要提醒她了,“我為你做過的,可不只是擦藥。”

“我知道。”他為她做了太多,也許有的事她無以為報,但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都會為他去做。那些他不曾為她做過的事,她也會為他去做。比如,偷偷地喜歡他,只喜歡他一個。

“你確定你都知道?”連他喜歡她,她也知道,她也會還?

顧子問好想趁機說出他的心裏話,但又怕嚇得她落荒而逃。而且,明禮的事還並沒有過去,他不想他的真心最後敗給一句——“我現在還不想談這些。”他不能太貪心,太冒進,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可以讓她感受到他的心意,讓她接受他的靠近,還是以顧大哥的名義,卻是一種更炙熱的情感。

“不知道又怎麽樣?”那個帶著點小傲嬌的明雪茉又上線了。她確定自己有一件事是不知道的,那就是這些年他總共為她花了多少錢,所以,如果他是想和她算這筆賬的話,那她只能賴賬了。她沒錢,她也不想有錢。

顧子問不禁笑出聲來,這個樣子的她,好久不見了。他真希望她以後都是現在這樣,似乎有點刁蠻,但卻無傷大雅......最主要的,是她的憂郁少了。

“不知道就睡覺。”顧子問推著她往床的方向走,“養足精神,明天去看我們的明天小學。”

“好,顧大哥晚安。”

“丫頭,晚安。”

******

第二天,顧子問和明雪茉在明媚的陽光中醒來。

不知道是那防蚊噴霧真的在驅蚊的同時起到了助眠的作用,還是他們確實都累了,這一覺,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孩子們早早就聚集在了李大壯的家門口,但因為顧子問和明雪茉沒下樓,李大壯把他們都趕走了,怕他們吵到貴客休息。

阿墨和阿烈起得比較早,幾乎是和李大壯一家同時起來的,他們的工作特性,讓他們一聽到任何風吹草動就會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精神,自然,不可能在一片吵吵聲中睡著。

趁著自家少爺還沒起來,他們倆已經繞著村子晨跑了一圈,還在那條顧子問和明雪茉最喜歡的小溪邊洗了把臉。

阿烈可能是洗臉的時候腦子進水了,一大早又開始沒大沒小地打趣顧子問:“這太陽都出來了,少爺怎麽還不起床,他和明小姐昨晚都幹什麽了?”

阿墨給了他一記冷眼,“你這張臭嘴早晚讓少爺給你縫起來。”

“不會的。”阿烈信誓旦旦地說:“我為少爺鎮守北國三年,但凡是有雄性的生物出現在明小姐的視線範圍內,我都以斬草除根的狠辣勁兒將他消滅幹凈,確保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少爺的地位,這可是大功一件,少爺嘉獎我還來不及呢。”

阿墨切了一聲,好像看不上阿烈在那兒邀功,但一轉身,就變臉了,八卦地問:“有人追過明小姐嗎?”

“剛開學的時候登徒子不少,我也費了點勁兒,後來就好多了,也不用我出手,光是明小姐那‘任你說千句萬句,我全當沒聽見。’的冷傲風格,就把那些不自量力的小青年嚇走了。我在這裏保護了明小姐三年,看得是清清楚楚的,明小姐的心裏,只有咱們少爺。”

阿墨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很好,也不枉費少爺對她的一片深情。”

“希望他們早點修成正果,我就可以回去跟兄弟們胡吃海喝了。”

“瞧你那點出息。”阿墨又開始白眼伺候,“你跟著明小姐上了三年大學,難道沒有聽過有個成語叫卸磨殺驢嗎?”

“你說誰是驢呢?”阿烈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問。

阿墨會怕他?雖然他們同是“”字輩的,但從分工上來說,他卻要比他高一級,官大一級可以壓死人知不知道?

“說你。”阿墨面不改色地懟了回去。

“嘿!你個子不高,膽子挺大!”阿烈掄起袖子,似乎想揍人。

阿墨把前奏都省了,直接推了他一把,差點把阿烈推到水裏去。“你說誰矮呢?”能先用溪裏的水照一照,看看他們倆誰的海拔更低嗎?

“說你。”阿烈踉蹌了兩步,但完全不輸陣,“怎麽樣,不服氣,打一架啊?”

阿墨挑了挑眉,看來這個人根本不知道自知之明是什麽意思,可以啊,那他今天就幫他打通任督二脈,別讓血栓影響了他的智商。

阿墨隨意地比劃了一個招式。其實,在顧家的人中,阿墨算是出手比較少的,但俗話說,一天不練手生腳慢,兩天不練工夫丟一半,三天不練已成門外漢,阿烈都休息了三年了,他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勝算。

琢磨了一番後,剛剛還大無畏的阿烈瞬間就慫了,拔腿就跑,“看誰先跑回去,輸的人讓對方三招。”

阿墨目瞪口呆地傻眼了幾秒,還有這種玩法?行,看在他被發配邊疆三年的份兒上,他就讓他一回,跑就跑。

阿墨等阿烈跑出去五十米遠之後才快速追上去,但最後,阿烈卻只以零點幾秒的微弱優勢獲勝。

“我贏了。”阿烈得意得咧,估計給他插上兩根雞毛,他都能飛上天。

阿墨鄙夷地啐了他一句,“要不要我讓你一只手?”

這絕對是侮辱。阿烈把半邊衣角往褲腰裏一塞,氣勢十足地說:“看招。”

阿墨也擺出防守的姿勢,但卻是很隨意的姿態,還沖又開始圍到門邊來等顧子問和明雪茉的孩子說:“孩子們,過來,我們給你們表演一段武術。”

大家紛紛跑了過來。

阿烈也不甘示弱地加了句,“chinese 工夫。”

聽著他那全是c市方言味兒的英語,阿墨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阿烈就抓著他笑場的時機,淩厲的一掌劈過去。

阿墨一個利落地轉身,避開了阿烈猛烈的攻擊。阿烈隨之調整方位,繼續進攻......

看著他們那充滿了力量與速度的過招,孩子們個個都驚呆了,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連連為他們鼓掌。

顧子問和明雪茉就是在他們倆弄出來的嘩眾取寵的動靜醒過來的。

換了衣服,還沒下樓,顧子問站在閣樓上就看見了是阿墨和阿烈在耍寶,他也不急著下去,雙手撐在欄桿上,悠閑地看他們倆表演。他心裏很清楚,阿烈是一個人在s市呆得久了,手癢了,想找個人練練。

明雪茉就站在顧子問旁邊,雖然她知道阿墨和阿烈都不是等閑的人,不然他們怎麽能保護得了顧大哥的安全,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他們倆顯露身手,還是有點被驚艷到了。

“阿墨和阿烈都很厲害。”她就隨口誇了那麽一句。

剛剛還悠哉地看戲的顧子問態度馬上就變了,他輕咳了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聽到他的咳嗽聲就保持著扭打的姿勢停了下來的阿墨和阿烈,皮笑肉不笑地問:“我才是他們的體育老師,你們這是要搶飯碗嗎?”

“不敢。”阿墨和阿烈馬上分開了,恭敬地說:“少爺早,明小姐早。”

顧子問眼裏閃過一抹殺氣,還說不敢?他的風頭都被他們搶走了,他能就這樣算了麽?“我也來過兩招,你們兩個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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