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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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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黃施一時沒反應過來。其實,他也不是真的沒反應過來,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不敢相信。

冉煦索性讓著幸福來得更猛烈一些,最好是能把黃施砸暈,免得他給他找事兒。

“不是讓我去給你的學生上課嗎?索性,我好人做到底,幫你代一節課,你把課程表發給我看看,等我哪天能抽出時間,提前通知你。”

“夠意思。”黃施給冉煦點了一百二十個讚,並說道:“再加十分。”

冉煦輕笑出聲,“能不能來點實際的,你就不能大氣一次,說你那節課的工資給我?”

“那個......我上課時間到了,下次再聊。”

冉煦聽著電話裏急促響起的嘟嘟聲,無語地搖了搖頭,都到中午,他要上什麽課,午自習嗎?

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讓黃施不摳門,估計比讓他死還難受,而且,這也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既然人資部都找不到他想要的信息,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徑了。

冉煦放下手機,出去吃午飯了。

第二天是周六,袁凱早在一個月前就和冉煦約好了這天去打球,他說他現在運動量明顯不足,而且有並發肩周炎和關節炎的趨勢,還叫他問問他們公司的hr,這能不能算工傷?

冉煦笑道:“能不能算工傷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說這番話,還有別的目的。”

袁凱一口否認,“我能有什麽目的,我不過是想叫你出去活動活動而已,現在咱們幾兄弟,明磊遠在天邊,那就不用說了,黃世仁雖然近在眼前,但他那體格,從讀書那會兒起就撐不過上半場,與其打到中間半途而廢掃興得很,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叫他。”

冉煦不是挑事兒,只是貼合實際客觀公正地說:“你還敢打擊黃施胖,不怕他反擊你,說你黑?”

袁凱一本正經地說:“我有什麽好怕的,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白遮三醜,我又不醜,要那麽白做什麽?’”

冉煦擒著笑點頭,他聽是聽過,只是這話別人說說也許還有說服力,從袁凱嘴裏說出來,那效果就跟純屬搞笑一樣。

袁凱絲毫不被他那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所打擊,繼續義正詞嚴地說:“還有,現在還有一種說法,叫:‘寧願瘦得雷同,也不願胖得有個性。’”

冉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麽有才,要不要來我們公司?”難怪他總是呆在小組長的位置上停滯不前,八成是他上班時間不務正業,上網找段子去了。

“你們公司招什麽職位,編輯嗎?”袁凱絲毫沒有察覺到冉煦給他挖了一個坑,興致勃勃地問道,還自言自語地說編輯這個位置好像不是很適合他,並說他中規中矩地上了這麽多年的班,如果真要換工作,他想做個自由的撰稿人。

冉煦覺得袁凱這種不要臉的說法很符合網上流行的另一個段子——“雖然你長得醜,但是你想得美。”

鎮定自若地說:“編輯暫時不缺,但總務處缺個打雜的,你不是嫌運動量不夠嗎,到我們公司來,我保證,不出三天,你就會想要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哦,不好意思,我口誤,是安安靜靜的......”

“什麽?”冉煦還沒說完,袁凱就中途打斷了他,並挑著眉瞪著他,一副“快說本寶寶美不美?”的架勢。

冉煦再度拍拍他的肩,威武不屈地說:“你懂的。”

袁凱一把把他的手抖下去,“叫你打場羽毛球,你準話沒有一句,廢話倒說了一堆,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到底去不去?”

“去。”冉煦認為袁凱說得沒錯,自從畢業以後,他們兄弟幾個就各忙各的,鮮少有時間聚在一塊,是該抽空多在一起活動一下。

只是,冉煦到後來才發現,一向都是被他戲弄的袁凱,這一次卻擺了他一道。

他們打完球後,袁凱提議一起去吃飯,眼看時間也臨近中午了,冉煦自然沒有推卻。地方是袁凱選的,是一家法國餐廳。

冉煦聽袁凱說要去吃法餐,故意打趣地問:“你請客嗎?”

袁凱斜著眼覷著他,“你是冉煦還是黃施?”好好的翩躚貴公子,怎麽跟黃世仁一副德行?“我請就我請,又不是天天吃。”

冉煦又笑言道:“如果這頓飯是黃施請的,我肯定不敢吃。”

袁凱勾著冉煦的肩,“你說黃施要是知道咱們在背後這樣說他,會怎麽想?”

冉煦一臉坦然地說:“他會覺得,我們說得沒有錯。”

袁凱哈哈大笑了幾聲,系好安全帶,用手機設置了導航,讓冉煦照著定位開。

一路上,袁凱和冉煦閑聊著,相談甚歡。快開到目的地了,冉煦正在調頭,袁凱一拍腦門,恍然記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抱歉地看著冉煦,說:“兄弟,不好意思,我忘了,我還約了別的人一起吃飯。”

“沒事兒。”冉煦沒放在心上,“你約在哪裏,我送你過去,然後我回家去吃就行了。”

“那多不好意思,幹脆一起去。”袁凱早就下好的套,現在開始收網了。

冉煦這個時候還沒有發現他心懷不軌,十分仗義地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下次再找個時間,你給我補一頓就行。”

“你那麽忙,誰知下次是猴年馬月,你也別推辭了,我就約了一個人,雖然你和她不熟,但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嘛,再說了,就吃頓飯而已......”袁凱絮叨地說了一堆。

冉煦有點受不了他的叨叨,放棄堅持,說:“行了,什麽地方?”

“喏,就這裏。”袁凱指著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遠的法國餐廳。

冉煦狐疑地看著他,“我怎麽聞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

袁凱拍著胸脯說:“能有什麽陰謀,如果你不放心,那這頓你請好了,我保準吃得放心、安心、開心。”

“想得美。”冉煦一邊停車入庫,一邊說:“有陰謀也無所謂了,正好讓我看看,你進步了沒有。”

袁凱一再強調,“都說了沒有了,別說陰謀,連陽謀都沒有。”

冉煦淡笑不語,他的表現這麽可疑,他要是相信他,不就是傻了嗎?解開安全帶和袁凱一前一後走進去,靜待他露出狐貍尾巴。

剛進了門,袁凱說他想上廁所,讓冉煦先去點菜,他訂好了位置,11桌。

冉煦看著袁凱匆匆離開的背影,失笑地搖了搖頭,他們剛剛從羽毛球館出來的時候,他不是上過廁所嗎,現在又去,難不成他年紀輕輕就患上了尿頻的毛病?

11桌?讓他先去看看,那裏有什麽妖魔鬼怪。

冉煦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來到袁凱預定的位置,還好,妖魔鬼怪倒沒有,只有一女子,約摸二十五歲,長相清秀,這必定就是袁凱所說的別的人了吧?

女子看見冉煦站她的桌邊站定,而且眼神中帶著一種不確定,率先問道:“你是袁凱?”

冉煦不動聲色地轉動著思緒,袁凱不是說這是他朋友嗎,怎麽他朋友連他長什麽樣兒都不清楚,他和他,差別是很明顯的好麽?

不用過多的思量,冉煦便猜出來了,這是一相親的飯局。

雖然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相親是在劫難逃的劫數,但就算他和袁凱是有難同當的好兄弟,這種劫,他還是不會幫他渡的。如果袁凱想指望他雪中送炭,不好意思,他不會,他只會雪上加霜。

讓他想想,他該怎麽跟這位美女聊?

直接拆穿袁凱的陰謀詭計?

還是,走迂回路線,間接一點?

冉煦還沒想好,袁凱就回來了。冉煦還挺意外的,他以為他會借口上廁所,從後門溜走的,誰知,袁凱就大搖大擺地走到了他跟前,還非常驚訝地說:“冉煦,你怎麽也在這兒?”

冉煦波瀾不驚的眼眸底下藏著一種“你完了”的警告,什麽叫他怎麽也在,他是去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了坑裏,腦子進水了,忘記自己做過什麽好事了嗎?

行,既然他腦殘了,他就暫時不和他一般見識,免得自己的水平被他拉低了。

“我來這邊吃飯,聽說你也在這裏,過來跟你打聲招呼。”換下運動裝後的冉煦又戴起了眼睛,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文質彬彬的儒雅氣質,看起來真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袁凱熱絡地拍了一下冉煦的肩膀,那動作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體會包含了什麽內容。但是,雖然袁凱用肢體語言對冉煦說:“兄弟,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多包涵了。”可他的心裏同時也在偷偷地腹誹:“長得像個正人君子還是有好處的,起碼更容易騙到人,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人不可貌相還可以這麽用。”

“相請不如偶遇,一起吃吧。”袁凱邀請冉煦和她們坐一起,兜了那麽大個圈子,總算是兜到重點上來了。

他家的母親大人給他下了命令,讓他來相親,他不敢不來,也不敢故意挑三揀四,但要讓他就這樣認命,他又覺得不甘心。所以,他就想出了一個弱化自己存在的辦法,將他的兄弟夥中最受女人歡迎的冉煦拉上,要是對方看不上他,這就不怪他了吧,畢竟把他生得不如別人好看的人是他媽媽,如果她要怪他相親失敗,她必須得先怪她自己基因不夠強大。

冉煦一邊盤算著等會兒怎麽收拾袁凱,一邊禮貌地問:“會不會不太方便?”

袁凱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他轉頭看向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和冉煦的女子,面帶微笑地說:“蔣小姐,你不介意吧?”

被稱為蔣小姐的女子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滿臉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這個人知道她是誰,應該是袁凱了吧?可他是怎麽回事,他和她相親,卻把偶遇的朋友一起叫上?而且,他連個自我介紹都沒做,就先和別人聊起來了?

若不是她知書達禮,她肯定掉頭就走了。

蔣小姐不怎麽自然地笑了笑,很識大體地說:“不介意。”然後,她看著冉煦,大概是由於尷尬,笑得更局促了,說:“不好意思,我剛剛認錯人了。”

“沒關系,是我打攪了你們,冒昧了。”

幾人又客套了幾句才坐下。袁凱雖然心裏對相親這件事很反感,但只敢暗地裏偷偷摸摸地打小算盤,不敢明目張膽地放到明面上來,於是,他坐在蔣小姐的對面,冉煦坐在他的旁邊。

“服務員,點餐。”袁凱喊了一聲。

用餐的過程中,除了袁凱看似不經意實則故意透露出冉煦年輕有為、位居高位、還帶有富二代屬性外,倒沒出別的什麽幺蛾子,反正這些已經足夠讓蔣小姐對冉煦的好感遠超過袁凱了。

冉煦一直沒吭聲,讓袁凱盡情地抖他的家底兒,他就安安靜靜地用餐,像個食不言寢不語的翩翩貴公子。

直到後來快吃完了,袁凱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冉煦瞄到來電上顯示的名字是袁媛,慢條斯理地放下餐具,優雅地開始反擊:“為什麽我女朋友會打電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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