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再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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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在心裏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果真是他每次叫顧子語二姐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他們安安靜靜地吊個唁,也能出事。

也不知道這些假警察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又是因為什麽盯上他們的?他們明明就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若真要說與其他人有什麽不同,大概就是他們沒有哭而已。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要被他們劫持,顧子問只能說,天生我材必有用,不會哭,也能招來麻煩。

當然,這只是他苦中作樂的想法而已,瞧對方這的架勢,分明是有備而來,而且是直沖著他們來的,事情必然沒有那麽簡單。但不管他們是因何要對他們下手,他都不可能乖乖地跟他們走,他們是真警察,他尚且不會輕易上他們的車,更何況他們不過是冒牌貨。

顧子問伸手緊緊地抓住明雪茉的手腕,現在這海灘上人這麽多,這兩名假警察不敢把他們怎麽樣,他有時間可以冷靜地想辦法脫身,但如果明雪茉落到他們手裏,他就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自己能鎮定自若了。

就要快溺亡在悲傷裏的明雪茉,被顧子問用力地拽在手裏後,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她那雙幾十個小時沒有離開過海平面的眼睛終於挪到了顧子問臉上,並從他看似不動聲色的眼裏看到了一種“丫頭,跟緊我,小心行事。”的警示。

明雪茉的心裏一緊,發生什麽事了?她不是等到可以憑吊爸爸媽媽的時候才來的麽,怎麽還會出問題?

明雪茉拖著茫然的步子走在顧子問身側,默默地問著自己,她是不是又連累顧大哥了?

剛走了沒兩步,又有一名穿著警服的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問他們發現了什麽。兩名假警察將剛才的問話原原本本地對這名也不知是真還是假的警察覆述了一遍,這名警察聽過之後,說:“他們兩個交給我就行了,你們接著去確認其他人的身份,看還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好像不是很情願,但這名警察的警銜似乎比他們高,他們不聽也不行。

他們合計了之後,最終,還是轉身朝一邊兒走去了。

顧子問側目看了他們不甘心的背影一眼,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到了一名老嫗,斜對著他站著。

顧子問看不清她的長相,不光是因為她不是正對著他站定的,還因為她戴著一副遮住了半張臉的墨鏡,他還是通過她松弛的脖子和靜脈曲張已經很嚴重的手臂,判斷出她的年紀應該很大了。

她和明雪茉一樣,靜靜地眺望著海平面,形只影單。除此之外,她還有一點和明雪茉的習性很像,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闊腿褲,和一件......淺紫色的上衣。

不過,這個細節當時被顧子問忽略了,眼下這種危機四伏的時候,他的重心都放在明雪茉的安全問題上。

那兩名警察走遠了之後,這名警察說:“兩位,請。”

跟之前不同,這一次,顧子問很配合地跟這名警察走了。因為他一聽他的聲音就認出了他,他是曠牧魈的手下,就是那個端著沖鋒槍、臉上塗滿了迷彩的人。

曠牧魈的勢力遍布全球,深入各行各業,號稱能滅掉這個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國家,別人出警察,他也出警察,這種牌他打得起。

“現在什麽情況?”顧子問聲音不大地問。

迷彩服暫時沒有回答顧子問的問題,只加快腳步,帶著他和明雪茉穿越警戒線,上了一輛警車。

警車開出了一段距離,爭執聲和哭喊聲小了,迷彩服才說:“根據可靠消息,前來吊唁的家屬裏面混進了身份不明的人,但其目的暫時還不明朗,為了安全起見,我必須帶二位先離開這裏。”

“只是家屬中有人渾水摸魚嗎?”顧子問認為其他的人也不能完全逃脫嫌疑,就比如剛才那兩名企圖挾持他們的假警察。

“當然不是。”迷彩服當然也清楚那兩個被他打發掉的警察有問題,他們一直在暗中保護著顧子問和明雪茉,並監視著每一個接近他們的人,正是因為發現了異常狀況,他才及時出馬的。

除了剛剛那兩個青天白日都敢向他們拔槍相向的假警察外,還有昨晚給他們送牛奶的大學生,以及指使她這麽做的心理醫生,都有問題,只不過他們沒有對顧子問和明雪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他也就沒有露面,只在一旁靜觀其變。

顧子問聽他這樣講,深感事情正朝著越來越覆雜的方向發展,這些人是因何卷入這起事件,是事後裹亂,或是事中參與,抑或是事前謀劃,都有可能,但他們起的作用不一樣,這起飛機失事的定性就不一樣了。

不過,他現在不想去追究這個問題,有些事情,必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真相,經常太過殘忍。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什麽時候能肅清這些人?”

顧子問心裏很清楚,應該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但在保證安全的基礎上,他也要盡可能地滿足明雪茉的心願。她說了要在這裏守著明禮和戴蔚萍過頭七,若這點孝心都不能得到成全,必將成為她終生無法釋懷的遺憾。她的人生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不想再發生什麽讓她抱憾的事。

“恐怕需要點時間,現在多國的眼睛都盯在這件事上,我們不方便地頻繁的活動,只能等美國和新加坡政府自己行動。”

曠牧魈吩咐過他的手下,顧子問現在暫住在三方帝國的地盤上,他們就必須絕對保證他毫發無傷,無論何時、何地、出了何種狀況,他都不能有絲毫閃失。迷彩服必須堅決服從曠牧魈的命令,這是軍人的天職,但他也能理解明雪茉一夜之間雙親盡失的心情,在客觀地陳述了事實後,又迂回地補充了兩句,以寬她的心。

“不過,美國一直以超級大國自詡,在政治手腕和軍事策略方面也確有其他國家無法比擬的地方,效率肯定不會太低。”

只是,由國家出面,就必須要走正規的途經,一舉一動都要嚴格遵照國際條例執行,以免產生政治摩擦,這才是導致結果出得慢的主要原因。

顧子問聽懂他的意思了,簡單來說,就一個字——等。他真怕這個結果讓明雪茉更難受,他不放心地凝視著她,但她的表情卻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受太大的影響。

其實,那只是假象而已,她從小裝乖巧裝慣了,自然也能裝出其它樣子,她並不是不在乎不能在離爸爸媽媽最近的地方憑吊他們,她只是不能再連累顧大哥跟她一起冒險了。她欠他的已經很多的,絕對不可以再任性地連累他冒生命危險。

明雪茉閉上了眼睛,以前經常聽到忠孝不能兩全這句話,然而生活中,不能兩全的豈止忠和孝,人生有太多無奈,多到她無法承受。

顧子問不知道她是真困,還是假寐,但不管怎樣,她能閉閉眼就好,她已經接連幾十個小時沒有合過眼,他很清楚,她早已疲憊不堪,只是在靠意志力努力地撐著。

顧子問攬過了她的頭,讓她靠在他的肩上,真希望她能睡一覺。

明雪茉似乎聽見了他的心聲,呼吸漸漸厚重了,好像真睡著了,但車子停下來那一瞬間,她就睜開了眼睛,她從頭到尾都是醒的,她根本不可能睡著,如果不憑借別的東西。

顧子問和明雪茉下了車,剛走進大廳,負責飲食的女仆就走上前來,稟告道:“顧少爺,我們準備了早點,請用膳。”

顧子問又想先問明雪茉的意見,但明雪茉卻先開了口,“我先去洗個手。”

她不想吃東西,但她不吃,顧子問就陪著她不吃,她懲罰自己是應該的,但不能讓顧子問陪著她一起接受懲罰,她就算不為了自己吃,也要為了顧大哥吃。

顧子問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好。”願意吃東西就好。

女仆帶著明雪茉往連盥洗臺都透著金碧輝煌的洗手間走去了。

明雪茉走開了後,顧子問的手機響了,是顧子語打來的,“我聽說你和雪茉這兩天幾乎都不眠不休?”

顧子問沒有否認,雖然顧子語是名副其實的莫太太,但曠牧魈的手下始終把她當成三方帝國的少夫人來尊敬,他們必定會把他和明雪茉的情況據實以報的,他否認也沒有用。

顧子問捏了捏眉心,“沒事兒,我們知道分寸,再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別擔心。”

顧子語噓了一聲,“我才不擔心你,我擔心的是雪茉那丫頭。”

“......你真是我親......”顧子問差點說“你真是我親姐”,但想起姐這個字有多玄乎,他及時地剎了車。然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沒叫出口又怎樣,這依然改變不了已經發生了的事。

“你少貧了。”顧子語才不理會他的抱怨,正兒八經地說:“我跟你說件事兒。”

“什麽事?”聽顧子語的口氣這樣正式,顧子問一秒收起了黃連樹下彈琵琶的心情。

“昨天的新聞不是公布了遇難者名單嗎,明家那些沒人性的東西從電視上看到明禮和戴蔚萍雙雙罹難的消息後,又開始打主意了。”

“他們想怎麽樣?”顧子問的聲音中瞬間沾染上了怒氣。

“根據我們監聽到的內容,他們在咨詢律師,按照他們現在掌握的線索,能有多大的勝算可以證明明赫的遺囑造假;如果不能推翻明赫的遺囑,那曹卿榕作為明禮的第一繼承人,能繼承多少屬於明禮的遺產。”

顧子問聽了,簡直想罵人,“曹卿榕也好意思!”明禮和戴蔚萍的死是他們間接造成的,她還有臉打他們的遺產的主意,也不怕他們把她拉下去質問她!

顧子語嘲諷地冷笑了一聲,“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除了她,戴蔚萍的娘家人也在找律師,準備爭奪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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