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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意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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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廉還在試圖挽救手機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難以置信地覷著明雪茉,不可思議地問:“雪茉,你剛剛說什麽?”

“三叔,我相信你沒有失聰,你聽見了。”

明雪茉對明廉說話也沒有客氣,在她看來,明家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他和明忠誠都有不可推諉的責任,如果不是他們氣死了爺爺,明家何至於像現在這樣!

明雪茉沒有看明廉一眼,她先看向顧子問,在他眼裏看到一種“幹得漂亮”的稱讚,然後,才在這種可悲的稱讚裏,再次望向曹卿榕,從容不迫地說:“奶奶,我今天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問你,不想,我剛一進門,就發生了這麽多插曲。我看現在也鬧得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嗎?”

她還是願意叫她一聲奶奶,至於她受不受得起,那就另當別論了。

曹卿榕額上的青筋暴突,恨恨地死瞪著她,一言不發。她想不通她是用怎樣的方法切斷他們對外的聯絡的,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剛才那一幕,讓她隱隱有種預感,這個不到二十歲的丫頭片子,可能比她那死鬼奶奶還難對付。但是,即便她比她預料中要聰明,那又怎麽樣,那靜也不是笨蛋,還總拿自己是皇室血統說事兒,處處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可最後還不是輸給了她!她就不信,她會栽在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手裏!

曹卿榕沒有說不可以,明雪茉就當她是同意了。她先把手機交還給顧子問,然後在所有人虎視眈眈的防備目光中不徐不疾地走近曹卿榕,將她手裏從公告欄上撕下來的照片往茶幾上一摔,安然地在曹卿榕對面坐下。

“這些照片”明雪茉的手指滑過茶幾,但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曹卿榕上了年紀但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慈祥兩個字的臉,“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曹卿榕冷哼了一聲,將手裏的棍子往地板上一扔,抖擻了一下,故作姿態地將雙手搭在扶手上,背靠著沙發,才吃了虧又忘記要嘴下積德:“你自己行為不檢點,還讓別人解釋,你爸媽怎麽生出你這麽個丟人現眼的奇葩。”

明雪茉本來沒起什麽波瀾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惱怒,她到這兒來,是要討個說法,不是和她們潑婦罵街的!她以為剛剛的開場能夠讓曹卿榕學會好好說話,不爭口舌之快,但顯然,人老了,學起東西來沒什麽效率。

行,既然她非要用這種激化矛盾的方式,她就要讓他們知道,任何時候,她都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的爸爸媽媽!

但明雪茉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個字,顧子問卻先替她接下了話茬兒,“這就叫丟人現眼,那你的好兒子三番五次想拋棄妻子,天天晚上到酒吧門口去堵人,哭著喊著求原諒,還想求覆合,這又叫什麽?”

雖然,他看不見她的眸色,但從她僵直的背影就能看出她現在是什麽表情。她這樣的三好學生,玩玩高科技還能占上風,若是與人對罵,她肯定是零經驗,雖然他也不是個很毒舌的人,但終歸比她多耍了十幾年的嘴皮子,罵人的活兒就交給他了。

說這話的同時,顧子問若有似無地瞟了瞟明忠誠,而明忠誠還好死不死地看見了,一碰上他的目光,他就感覺他的腳還踏在他的肚皮上,沒有挪開,讓他不禁一陣哆嗦。

顧子問很滿意他的反應,他就是要借明忠誠的後怕告訴曹卿榕,“話不要亂說,不然,你嘴裏造下的罪孽,都會報應在你兒子身上。”

當然,曹卿榕不止明忠誠這一個兒子,要報應也不能只報應他一個人,雖然顧子問剛剛嚇唬的是他,但他說的那個拋棄妻子的好兒子,可不是他。

“你給我住嘴!”曹卿榕聽到顧子問翻出了明廉的爛賬,神色猙獰地伸出左手的食指怒指著顧子問,恨不得能吃了他,“你是什麽東西,這裏哪裏你說話的份兒!”

顧子問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才說了這麽一件事,而且只是就事論事,半點侮辱性的字眼也沒帶,她就急了?她這麽沈不住氣,怎麽能打好遺產保衛戰?要照他說,這老太太就該拿著自己那百分之二十五的遺產,頤養天年就好了,不然她要是一不小心一口氣沒有提上來,或者血壓上去了,那他剛剛說過的話真有可能會成真喏。

顧子問懶得和她打這些毫無意義的嘴仗了,顧振雄最迷信了,和她這種剛死了老頭就不肯安分守己的老太太交手,晦氣!

“這個世上,能命令我的人只有一個,可惜不是你。”顧子問最後和她廢話了一句,然後,他的口吻變了,變得強勢,變得不容忤逆,“說,這些照片是誰偷拍的?又是誰,貼在希輝中學的公告欄裏的?”

曹卿榕突然有些被他的氣勢的震住了,原本,她看他的穿衣打扮,以為他是明雪茉認識的富家公子哥;後來,見他身手那麽好,她又以為她是明雪茉請的保鏢之類的,可現在,顧子問這副不怒自威的樣子,讓她感到她低估了他。

她朝明廉投去了一瞥又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看得懂的目光,兩人用眼神交流著:

曹卿榕:“這是什麽人?”

明廉:“我也不知道。”

曹卿榕:“你怎麽能說你不知道,明雪茉身邊有這麽厲害的人,你為什麽會不知情?”

明廉:“我會盡快搞清楚。”

“沒有人承認是嗎?”顧子問的本意是想等他們主動交代的,雖然他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具體由誰下命令、又由誰執行並沒有什麽差別,但他這個人最講究了,不喜歡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就算他們都罪不可赦,他也會分出個主犯和從犯,因罪制罰!

“那好,照片的事我們就自己查了,但我有言在先,明天所有的財經新聞、報紙、雜志,都會登出明家的醜聞,至於具體內容是什麽,敬請期待。”他給了他們坦白從寬的機會,他們卻偏要不識擡舉地選擇抗拒從嚴,他有什麽辦法。

曹卿榕聽了顧子問這番話,更加懷疑他的身份了,但就算她心裏有點忌憚他說的醜聞是嚇唬她,還是他手裏真的握有明家見不得光的秘密,她都不會輸陣的,她從一個連給孩子買一個包子都買不起的女人一步步逆襲為明氏集團董事長夫人,也是風風雨雨都經歷過的,豈會被他三言兩語就嚇到了!

顧子問也不怕她死鴨子嘴硬,電視裏演那些爭奪遺產的官司,動不動就能打好幾年,要是他們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這麽棘手的問題,就說明電視編劇都是騙人的。

行,不說就不說,這件事就算暫時先告一段落了。

他現在來和他們算算第二筆賬。

顧子問從容不迫地走過去,在明雪茉身旁坐下,這丫頭不是這個家新晉的主人嗎,那他也不用客氣,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好了,他相信,這個家的主人是不是覺得他唐突的。

穩如泰山地坐好了,顧子問才安然自若地說:“明老夫人,你三番五次想報警,今天,我就成全你。聽說你和聚富區派出所所長羅鳴業的關系不錯,不如請他到家裏來做個客。”

曹卿榕戒備地盯著顧子問......行動不是取消了嗎,為何他們還會知道她已經報過警了,並且連他們是去聚富區派出所報的警都知道?

莫非,行動取消不是因為希輝中學那個老頑固董事長,這裏面還另有文章?

曹卿榕漸漸意識到她犯了一個輕敵的錯誤。而這個錯誤,將改變全局的走向。

顧子問無視她警鈴大作的表情,側身望向明雪茉,問:“丫頭,你是這個家裏的主人,你想讓誰去叫羅鳴業過來?”

他的聲音輕輕的、很溫柔,沒有著重強調任何一個字,但卻能鏗鏘有力地傳遞出了一種信息——這個家,由明雪茉說了算。

顧子問再次把手機遞給了明雪茉,明雪茉和他對視了一眼,在他深沈的眼中看到了鼓勵和支持,伸手把手機接了過來。

隨意撥弄了兩下,明雪茉對明哲說:“四叔,你的手機可以用了。”

明哲狐疑地瞥了明雪茉兩眼,然後就發現他的手機自動開機了,他試了幾個功能,都能用。

“雪茉”他沒有急著打電話,他還沒搞清楚明雪茉對他的手機做了什麽,萬一他在打電話的過程中又被她動了手腳怎麽辦?他不得不防。

明雪茉看穿了他的疑慮,“四叔,你盡管打,如果我們這點家事非常找警察才能解決,那就找吧。正好,我也想讓警察還我一個清白。”

明哲偷偷地看了曹卿榕一眼,讓她拿個主意。

曹卿榕在心裏暗自衡量了一番,她之前就說過了,她手裏有明雪茉犯罪的鐵證,不管他們是不是真認識市局的人,她都不怕他們!

“明哲,打!”市局也不能只手遮天,她今天就要明雪茉俯首認罪!

明哲臉色肅然地點了下頭,當真不客氣地走到一旁去報警了。

“羅所長嗎”

明雪茉雖然嘴裏說著讓他去報警,但親耳聽見自己的“叔叔”跟警察說:“現在我們已經控制了犯罪嫌疑人,請你派人過來一趟。”她心裏還是很不是滋味。短短的幾天時間裏,她經歷了生死,見證了人性的貪婪和黑暗,還在一夜之間成了犯罪嫌疑人,這是多麽戲劇化的生活,多麽諷刺的人生。

顧子問緊了緊她的手,有些擔憂地望著她,她也就嫌棄嫌棄他,欺負欺負阿烈還行,和明家這些唯利是圖的老東西周旋,跟他們耍心眼、鬥心機,她功力不夠。

明雪茉回給他一抹“別擔心,我還堅持得住。”的目光,在他的陪伴下一起等警察來。

羅鳴業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接到明哲的電話後,先致電給了胡承林,想向他請示能不能出警,結果胡承林開會去了,電話是下面的人接的,說胡局長這會還要開幾個小時,讓他別等他指示了,有什麽事自己權宜決定就行。

羅鳴業猜測這不過是胡承林的托詞,他是在故意考驗他,思前想後,他認為不出警不合適,當警察一定要有案必辦,但他可以在辦案的方式方法上動動腦筋。

叫上了幾個親信,羅鳴業出發往明家去了。

管家給他們開了門,直接讓警車開到了大門口。

門外,就阿然押著明磊候在門口,阿墨和阿烈都隱蔽起來了,羅鳴業覷了黑超遮面的阿然和一臉心虛的明磊一眼,問:“你們怎麽回事?”

阿然一言不發。

明磊看到警察來了,試圖掙脫阿然的禁錮,但任憑他怎麽掙紮、跳腳,阿然都能死死地拽住他,不動聲色,無視任何人的存在。

羅鳴業直覺這不是個善茬兒,扭頭吩咐了一個跟在他身後的警察,說:“你留下來處理這邊的問題。”

擡腳走進了客廳。

明哲迎了上來,曹卿榕親自招呼他坐下,並吩咐管家上茶。

羅鳴業說:“茶就不用喝了,辦案要緊。”畢竟這案子市局在關註著,他必須要謹言慎行,一舉一動都要格外小心。

他在明雪茉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她。

明雪茉的心理活動他從她的臉色就能一眼看出來,雖然她看似挺鎮定的,但他可以肯定,她的心裏十分不安。不過,他不能簡單的將她的不安歸結為心虛,他跟曹卿榕打交道也有些年頭了,她的手段他清楚得很,無中生有這種把戲,不過是小兒科。

“你就是明雪茉?”羅鳴業用一種“我現在是循例問話。”的語氣問。

明雪茉點了點頭,直視著他,“沒錯,是我。”

“我們今天早上接到報案,說你偷走了一套價值連城的古董首飾,還有一把開啟保險櫃的鑰匙,這是不是真的?”

“......”明雪茉的臉上爬上了掩飾不住的意外,秀眉也微微挑高了......她以為他們報案只是要冤枉她偷了鑰匙,然而事實證明,她始終沒有猜透他們。

可是,他們怎麽會知道古董首飾的事,這件事不是只有她和爺爺兩個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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