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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割了痔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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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鬼?

他的衛生間裏怎麽會有衛生巾?

剛剛還在盛讚黎舒的顧子問一定要給他個差評,他還要找到負責給他的新居添置物件兒的人,他非要問清楚,給他一個純爺們買這麽多衛生巾是什麽意思?

正在憤憤不平的時候,顧子問好像聽到了腳步聲,他心裏一緊,不會是那丫頭過來了吧?豎起耳朵再聽,真的越來越近了,他連忙把儲物櫃關起來,防止她看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關好了後,他才想起他剛剛還扔掉了一包,暈,他甩到哪兒去了?

回過頭,慌亂地東張西望,發現目標在衛生間門口。顧子問趕緊以中國男足守門員撲球的姿勢撲向門邊,剛剛抓在手裏,明雪茉的聲音就在他頭頂響起了,“顧大哥,你在幹什麽?”

顧子問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難道是繳槍不殺嗎?可這不就把那包他不惜飛撲過去企圖毀屍滅跡的衛生巾高舉到了明雪茉眼前?

他好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有多少年沒有出過這樣的醜了,反正自他接手顧家這十年來,肯定是沒有過的。

明雪茉的小臉也瞬間變色了,顧子問在她想歪之前,連忙澄清道:“丫頭,你別誤會,我不是變態,我......我只是前段時間割了痔瘡。”

然後像被毒蛇咬了第二口一樣,再次把衛生巾拋了出去。

明雪茉本來是尷尬至極的,她怎麽也想不通顧大哥手裏為什麽會拿著衛生巾,但聽他剛剛找的那個搞笑的借口和他有口難辯的模樣及僵硬的肢體語言,恐怕他自己也沒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吧。

她又覺得難為情又忍不住想笑,最終,她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假裝她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好像她壓根兒就沒有進來過。

顧子問目送她走進了臥室後,當真啪啪打了自己兩巴掌,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趕緊把衛生巾塞進儲物櫃裏。

他還要找黎舒討個說法,而且,必須得讓那丫頭聽見,不然,指不定她會怎麽想他。飯做不好倒就算了,畢竟術業有專攻,烹飪剛好不是他擅長的,這還能說得過去;可他一個大老爺們的衛生間裏有女性用品,這事兒必須得澄清,否則她還以為他帶女人回來過夜了。

摸出手機,撥給黎舒,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的語氣,並且,聲音極其洪亮,至少能讓臥室裏的明雪茉聽得清清楚楚的。

“姐夫,我家裏的東西你是叫誰去買的?”

黎舒正在陪黎靜冉畫畫,聽到他這麽“暴跳如雷”的質問,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怎麽了,有什麽不合你的心意嗎?”購物單是顧子言擬定的,按理說他應該滿意才對。

“這你先別管,你就說是誰?”

坐在黎靜冉另一側的顧子言朝黎舒投來一瞥疑惑的目光,似乎在問:“誰的電話?”竟會讓他欲言又止的

黎舒捂住手機的聽筒,輕聲對顧子言說:“子問,問他新房裏的東西是誰買的,聽語氣很不高興。”

顧子言朝黎舒伸出手,“我來講。”

接過電話,餵了一聲,“子問,新居那邊的東西是我寫的單子讓家裏的傭人去買的,有什麽問題嗎?”

“”顧子問沈默了一秒,姐?以他做她弟弟三十年的經驗來看,她的風格沒這麽不著調;若是換成顧子語,那就不好說了。

“你確定她們是完全按照單子買的?”

“我確定。”顧子言相信自己的人。

“那你寫單子的時候有沒有別的人在?”他一語問中問題的關鍵。

顧子言想了想,“黎心也在。”

“黎心!”顧子問的聲音又高出了幾個調,他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她的傑作!雖然他和她打交道的次數不是很多,但每一次見面,她都讓他記憶深刻。

顧子言聽到他這高亢得刺耳的聲音,擰眉問:“這是怎麽了,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你這麽火大?”

“你去問問黎心,買那麽多衛生巾放在我家裏是什麽意思?”顧子問幾乎是在咆哮了。

“”這次輪到顧子言沈默了,她這個小姑子,也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但她卻好想笑,而且甚感欣慰,顧子問以前小的時候,送避孕套給顧子語當新年禮物,還送情趣內衣給她,黎心現在送他衛生巾,權當是給她報仇了。

她隨意地安撫了顧子問一句:“回頭我看到她,會好好說她的。”

顧子問嗯了一聲,卻沒指望顧子言真的會去教育黎心,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弟弟哪有小姑子重要。而且,黎心那個死丫頭,比他和顧子語都會討她姐的歡心,顧子言一定會站在她那邊的。

他懶得再跟他的“親姐”說什麽,反正不管他怎麽說,都影響不了大局的,只要搞清楚是怎麽回事,能證明他的清白就行了。

不高興地掛斷了電話。

調整了一下心情和表情,顧子問手握著電話,還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提起腳步往臥室走,他真是想不明白,明明他也是受害者,為什麽他卻這麽心虛呢?

一邊走,顧子問還在一邊琢磨,他要怎麽說才能起到清者自清的效果,又不至於讓氣氛太過尷尬,畢竟,衛生巾這種東西還是很難以啟齒的,饒是他臉皮這麽厚的人,也不好意思和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圍繞這種私密的女性用品高談闊論。

要怎麽說呢?

要怎麽說呢?

顧子問走進了臥室,還是沒有想到一套讓他滿意的說辭,不過,也不用想了,那丫頭已經一頭歪倒在床上,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顧子問放輕腳步走到她面前,低頭彎腰看了看,她輕淺規律地呼吸著,一只手枕在頭下,睡容安詳,果真睡著了。

顧子問嘴角溢出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這麽快就睡著了。”

他把她的鞋子脫掉,掀開被子的一角,將她抱到床上躺好,再給她蓋好被子。她有一縷頑皮的頭發跑到臉上來了,他替她捋開,自言自語地說:“睡著了也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衛生間裏的東西。”

其實根本沒有睡著,只是在裝睡的明雪茉聽到他的話,微微地蹙了下眉,她聽到了他在衛生間裏大聲地嚷著黎心這個名字,她的記憶力很不錯,還記得今天下午他們在商場裏碰見的那個和顧大哥聊得十分投緣的女生,就叫黎心。

顧大哥對女士向來紳士有禮,就算被逼去相親,也是和顏悅色地對人家說她不能生孩子,能把他氣得大喊大叫,這個黎心自然不能和那些相親對象等同而論。

她下午猜想過黎心和顧大哥的關系,可她現在卻不想知道了,因為顧大哥是在跟姐和姐夫的通話中說出了這個名字,這就說明黎心和顧大哥的家人也是認識的,要深交到怎樣的程度才會見家人,她不想去想......

明雪茉知道顧大哥出來肯定會跟她說這件事,但她不想聽,只好裝睡。可是,她剛剛蹙眉了,顧大哥會不會發現?

顧子問沒有察覺到異常,他以為是他撥弄她的頭發的時候,她覺得癢,從而流露出來的自然反應。

他又給她拉了拉被子,仔細地端詳了她一會兒,然後走進衣帽間裏,抱了兩床被子出來,一床鋪在地上做墊絮,一床用來蓋,他還拿了個枕頭,丟在他的地鋪上。昨晚,他一直在擔心她,幾乎沒怎麽合過眼,今晚,他要養足精神,明天好帶她去雲南。

鋪好自己的“床”之後,顧子問又去了衛生間,雖然經歷了剛才的尷尬事件,但還是要洗臉漱口的。

明雪茉聽見他走遠了,並且沒有再走回來的聲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明明跟自己說好了不去想,但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腦袋瓜子,想的全都是顧大哥和黎心是什麽關系,但她又不敢問,她怕從他的嘴裏聽到她不想知道的答案。

她記得她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這樣一句話,喜歡一個人只需要一秒鐘,而她離開了顧大哥將近一個月,按照一秒鐘的頻率來算,他有兩百多萬次的幾率可以喜歡上別人。

顧子問刷完了牙,正準備洗臉的時候,想起明雪茉也沒有洗臉。小的時候,他吃完東西不擦嘴就想睡了,唐老師總是恐嚇他:“你的嘴上有油,如果不把它洗幹凈,半夜老鼠會爬到你的床上來,偷吃你嘴上的油,說不定還會把你咬成一個缺嘴。”他每次都會信以為真,乖乖地去洗臉。現在他長大了,自然知道不會有老鼠咬他的嘴,但童年的“陰影”卻一直留下了。他要幫那丫頭擦擦臉,不然,老鼠看上她了怎麽辦?

拿起擱在置物架上的毛巾,打濕水,再擰幹,顧子問走進了臥室。

明雪茉想得入了神,竟沒有註意到顧子問的腳步聲漸行漸近,直到一團影子籠罩在她頭上,她眼前的光線變得昏暗,她才保持著一動也沒有動的姿勢,只通過調整焦距的方式,看到站在床邊的他。

明雪茉的心裏全是被抓了個現行的窘迫,兩只小手也在被窩裏尷尬地交握在一起......她能更笨一些嗎,裝個睡都能穿幫?接下來,她該怎麽裝?

顧子問走近後,就發現她的眼睛是睜著的,他蹲在她的身邊,柔聲問:“吵到你了?”

明雪茉沒有回答他,她還在想她要怎麽做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要不要直接把眼睛閉上算了?

顧子問半天沒聽到她的聲音,也沒見她的表情有絲毫的變化,竟然有些拿不準,試探地問:“你這是睡著,還是醒著?”

一邊問,一邊拿手裏的濕毛巾輕輕地給她擦臉。

明雪茉被“觸動”了一下,像被人解了穴一般恍然醒過神來,並順勢閉上了眼睛,如囈語般呢喃:“我已經睡著了。”

顧子問淡淡失笑,並沒有追究她為什麽要裝睡,盡管他其實想想問問,她之前去衛生間找他是有什麽事嗎,但剛剛那段暗黑歷史,她不提,他也別再翻出來自找尷尬了。

於是,他只是無限寵溺地輕言道:“你是屬貓頭鷹的嗎,睡覺竟然睜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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