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共同面對

關燈
雲姨唯唯諾諾的應了聲:“知道了,太太。”

戴蔚萍啪嚓掛斷了電話。

雲姨對著聽筒怔然了一會兒,她在回想剛才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許太太是太擔心小姐,說話的語氣重了點而已......嗯,一定是這樣的。

放下電話,心裏還是隱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因為這只是一種感覺,一種沒有根據且說不清楚的感覺。

顧子問看到雲姨掛好了電話,確定戴蔚萍不會聽到他的聲音,才面帶微笑的取笑正傻樂著的明雪茉:“瞧你這點出息,挨了罵還這麽開心。”

明雪茉故意撅著嘴,“你從哪兒看出我開心了?”她明明表現得很淡定的好不好?

顧子問指著憂心忡忡的雲姨,說:“從她臉上看出的。”這是最形象的對比了。

明雪茉被他一語戳中,背過身去掩面輕笑。她在顧家、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能放得很開,可在自己家裏,卻不敢表現得太張揚。可她又忍不住想笑,顧子問這對比的手法用得太巧妙的,說服力也很強。

雲姨望著明雪茉連背影都是笑意的模樣,眼底充滿了詫異,她從未見過小姐笑得這樣燦爛的模樣,而這個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的顧少爺明明也沒有說什麽,就只是當著她的面直接的暗諷她臉色難看而已。

雲姨好想一直看到明雪茉這樣開懷的笑容,但太太的話她也不能不聽,想到剛剛太太的那句話,她仍感覺不寒而栗。

“顧少爺——”雲姨準備下逐客令了,現在已經十點多,他留在這裏並不合適。

明雪茉聽到雲姨的聲音,連忙轉過頭來,生怕她再說出顧少奶奶怎樣怎樣這一類的話來。

“雲姨,我有點口渴。”她趕緊把她支開。

雲姨懂她的意思,雖然心裏不情願,但她還是遵從了明雪茉的意思,說:“我去給你倒水。”然後就站在茶水間裏,不放心的遙望著客廳的方向。

顧子問感覺有兩束超強的目光折射在自己身上,他輕抿嘴唇,笑道:“你們家雲姨的脖子都要變成鴨脖子了。”

明雪茉知道雲姨是在擔心她,不管她做什麽,她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好,想起她之前的冒失之言,她覺得有必要替她向顧子問說聲抱歉,“她剛剛的話是無心的,你不要介意。”

顧子問斜睨著她,似笑非笑,“我在你眼裏是這麽小氣的人?”

“沒有。”明雪茉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特別的大氣。”她指著那個禮盒,一本正經地說:“平安夜你還送了一個蘋果給我呢。”

顧子問看她的眼神有兩分瞪的意思了,“你這話裏的重點是什麽?”他怎麽聽著是一個意思呢,那不還是說他小氣嗎?

明雪茉咯咯的笑了,她確實是故意加重了量詞的發音,以此來弱化蘋果本身帶給她的感動。她明白他的用心,他希望她平安,在她緊張媽媽的反應的時候,他也在緊張著她的心情。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可這一次,有他的陪伴,有他陪著她共同面對,感覺真好。

“你等我一下。”明雪茉甜笑了一會兒後,起身說。她走進廚房,從放置水果和牛奶的冰箱裏拿出一盒草莓味的酸奶,遞到顧子問的手上,說:“回禮。”

顧子問刻意掂了掂,砸著嘴說:“好重的禮。”

明雪茉又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掩著嘴,帶著笑意說:“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嗯。”顧子問把酸奶握在手心,站起身來。

明雪茉送他到門口。

走到門邊,顧子問對明雪茉說:“明天就不用來給顧思輔導了。”

明雪茉擡起燦若星河的眼眸巧笑情兮的望著他,“為什麽?”

“你要聽你媽媽的話。”雖然他沒有親耳聽見戴蔚萍叫明雪茉不要再給顧思補習了,但有些話可以不用耳朵聽,用眼睛和心就行。

明雪茉點點頭,她是該做個好孩子,“那......以後也不用去了嗎?”她媽媽的意思可不是明天不去哦。

顧子問伸出一根食指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想得美,你收了我三十萬,就上這麽兩個月課,就夠啦?”

明雪茉雙手覆著額頭,以防他再次偷襲她,“那你告訴我真實原因。”

顧子問揚了揚手中的酸奶,“收了你的禮,我總得有點表示不是。”不然她又說他小氣。

明雪茉嬌美的瞅了他一眼,這人貧得沒完沒了了......

顧子問被她眼裏放出來的溫柔的箭戳中了心窩,這才老實交代,“明天莫離滿一周歲,我們要去給她過生日。”

“好,知道了。”

明雪茉跟他揮手再見。

等顧子問走了後,雲姨才從茶水間裏出來,端著一杯溫度適宜的水走到明雪茉面前,語重心長地說:“小姐,太太不讓你再去做家教了,你以後是不是......”

其實,她的心裏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明雪茉和顧子問保持距離;另一方面,她又想留住明雪茉的笑容,所以,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勸明雪茉別再去做家教了。

明雪茉接過雲姨遞過來的水,淺啜了一口,望著她擔憂的臉龐,說:“雲姨,我知道該怎麽做。”

放下水杯,拿起蘋果和書包,明雪茉上樓了。

第二天早上,明雪茉出門前對雲姨和忠叔說:“中午到學校門口來接我。”

聽到她這樣說,雲姨真是喜憂參半。

在家吃過午飯後,明雪茉開始學習,到了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她感覺有幾分困乏,想出去走走,喝杯奶茶提提神。

她讓忠叔備車,說要出去買點東西。

雲姨看著她出門,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她心裏真的很矛盾,她去給顧少爺的兒子輔導,她擔心;她不去,她也擔心......

明雪茉想去她第一次遇見顧子問的那家店,結果在半路上,她意外的看見了路峰站在馬路邊,一臉煩躁,還一手叉著腰,一腳踢在輪胎上,好像是車子拋錨了。

明雪茉讓忠叔把車靠邊停下,推開車門下去。

“路特助,需要幫忙嗎?”明雪茉熱心的問。

路峰也真是不客氣,“會修車嗎?”

明雪茉搖搖頭,“不會。”她又不是萬能司機阿墨。

路峰一臉失望,“那你幫不了我。”打電話叫4s店來拖車。

明雪茉瞅見他臉上的嫌棄神色,用一種好心沒好報的感悟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咯,拜拜。”轉身作勢要走。

“誒、誒、誒......”路峰連忙叫住她,“你怎麽說走就走了?”

“不然呢?”明雪茉側身斜望著他,“我又不會修車,留下來幹嘛?”

路峰幽怨的看著她:你是名門千金,能不能有點大家風範?

指著停在一邊的黑色轎車,問:“這是你家的車嗎?”

明雪茉點了點頭。

路峰又問:“搭個順風車,行嗎?”

最近這幾天出賬太多了,先是葉子順產生下了一個6.5斤重的兒子,他作為鄰居、師兄兼同事,必須得送一份兒大禮;接下來,又是顧家二小姐家的二公主滿周歲,他作為顧唐利貸的代表人物,也要備上厚禮上門道賀;剛剛,他的車子又出故障了,還不知道維修要多少錢;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麻煩留待解決,那肯定也是要花不少錢的;所以,他得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只是小事一樁,明雪茉很爽快地答應了他,“沒問題。”然後就陪著路峰站在馬路邊等4s店過來拖車。

等他的車被拖走了之後,明雪茉和路峰一起上了她家的車,她問他:“你要去哪兒?”並叫忠叔先送他去他說的地方。

路峰說:“夜色酒吧。”

明雪茉斜睨著他,不太讚同的問:“大白天就喝酒?”

“誰說我要喝酒的?”他是去看店好嗎?今晚是狂歡夜,酒吧的生意肯定會爆滿,但這種供人尋歡的地方,也是容易滋生事端的地方。上次那件事到現在還有無窮無盡的後遺癥......想到這個,路峰心裏就一陣言說不盡的煩躁,那天顧子問提醒了他之後,他去問過邱珮,她有沒有血友病,邱珮回答他說沒有,但他不放心,他怕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是沒有血友病,還是只是沒有犯病、但身體裏還是有這個基因的,就像當初的顧思一樣,於是好心好意的替她約好了醫生,準備帶她去做個詳盡的體檢,結果,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卻認為他是拐著彎讓她去打胎,還罵他那天說會尊重她的話是放屁。

她才是放屁!

路峰沒法兒不和她再次鬧得不歡而散,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他多對著她一秒都鬧心!那個孩子投胎到她的肚子裏,上輩子也是壞了良心了!

明雪茉覷見他忿忿不平的神色,說:“不喝就不喝,你的表情不用這麽的憤慨。”

“你不懂。”路峰一副“你還太小,理解不了我們這些大人的煩惱。”的模樣,還特別感觸地說:“我現在要是像你這麽大,該多好。”

明雪茉輕輕抿唇,這果然是一種普遍的社會現象,小時候想長大,長大了想回到小時候......

在路峰無限惆悵的心情中,他的目的地到了。

忠叔把車停在酒吧門口,路峰下車前先問了明雪茉一句:“你趕時間嗎?”

明雪茉搖了搖頭,“我只是出來買杯奶茶。”

“這樣啊,那剛好。”路峰這才下車。

明雪茉睨視著他突然變得輕松了不少的臉龐,並回味著他明顯沒有說完的話,開始隨意的猜想:他不會是想讓她等在這裏,等會兒再送他回家吧?

如果真是這樣,下次她再看見他,會假裝沒有看見的。

路峰繞到明雪茉這邊,替她拉開車門,豪爽地說:“到了我的地盤上,你隨便招呼,我請客。”

明雪茉不解的望著他,“你不是顧大哥的特助嗎,這兒怎麽會是你的地盤?”

路峰開始哭窮,“生活壓力太大,一份工作養活不了全家人。”

明雪茉配合著他裝窮的腔調,“既然你生活得這麽困苦,我就不落井下石了。”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