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我嫖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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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峰冷笑了一聲,她真是蠢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看她這種失去理智的樣子,他的心情反而輕松多了,很好,她這麽恨他,他們以後就可以老死不相往來了。

他索性再刺激刺激她,希望等他走出這道門,她可以把昨晚的事當成一場噩夢,拋卻在腦後,或封鎖在心底。

“現在裝什麽破了處就要死要活要找人拼命的貞潔聖女,”他扯開他的衣領,露出他脖子上清晰的抓痕,“昨晚不是很熱情的嗎?”

“你!”邱珮無力還嘴,她不像他那麽無羞無恥,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她只是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就算蓋著薄被,也能看見她那兩團肉蒲上下波動著。

路峰冷然的瞥著她激動的樣子,舉止越發傷人,“你也別說我占你便宜。”他站起身來,從褲兜裏掏出錢包,並把錢包裏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丟灑在床上,給她致命的一擊:“這些錢給你,就當是我嫖了你。”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邱珮一個人在裏面心碎的哀嚎著。

藍筱無精打采的坐在吧臺裏,昨晚她一整夜都留在這兒,這件事沒有處理完之前,她不可能睡得著。

上午的酒吧沒什麽人,所以即便她不知道路峰對邱珮說了些什麽,但聽邱珮那悲慟的哭聲,就能猜到肯定不是好說好散。

她想問問他們談得怎麽樣,卻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立場過問。

最終,先開口的還是路峰,他從吧臺上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說:“我先走了,等她哭夠了,你找輛車把她送回去。”

“知道了。”

路峰看著她跟國寶似的黑眼圈,又補充說:“把她送走後,你自己也回去休息休息。晚上我再過來,熊飛的命根子報廢了,熊樹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段時間要多加小心。”

“嗯。”藍筱點點頭,“你也是,一晚都沒合眼,回家好好睡一覺。”

路峰對她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他走了後,藍筱給自己倒了杯酒,邱珮的哭聲讓她心裏很難受,其實,她比她更希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時針從八點走到十點,邱珮終於停止了哭泣,藍筱站起身來,正想去看看她,她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

當邱珮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還是夜色酒吧時,她有一種恨不得能給自己插上一對翅膀,飛離這裏的想法,然而看見站在吧臺裏的藍筱,她頓下了腳步,用她紅腫的雙眼黯然的盯著她,聲音嘶啞、絕望地說:“都說借錢需謹慎,因為借錢這件事能讓你看清很多人,誰是平日裏對你噓寒問暖但一提起借錢就假裝各種困難的;誰是平常不怎麽聯系但只要你開口必然鼎力相助的,一目了然。然而萬萬沒想到,我很輕易的向一個陌生人借到了五十塊錢,而償還的代價,是我最寶貴、最珍視的東西。”

藍筱能夠體會她此刻的心情,但事情發生到現在這一步,她並非一點責任都沒有。她不止一次的提醒過她,晚上的酒吧,不僅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還有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她若抱著混夜場、找樂子的心態出來,這裏是發生艷遇的好地方;但她若想在這種地方當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對不起,不是她小瞧她,她還不具備在遇到危險時脫身自保的能力。

現在,邱珮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他們身上,藍筱也不想和她過多的爭辯,但她必須告訴她,“你還不還錢,對我來說無所謂,但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不會借錢給你。”說完了這句話,她拉開收銀的抽屜,從裏面拿出車鑰匙,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敢勞煩你。”

邱珮拒絕再和她有一絲一毫的牽扯。她脆弱的朝門口走去,腳步有些不自然,這裏面,首先是因為前段時間的骨折,雖然她的石膏幾天前已經拆了,但她的腿腳依然沒有完全好利索;而另一方面,則是她腿際之間那種撕裂的疼痛感仍然貫穿在她的身體裏,縈繞在她的思緒中,讓她註意不到其它,所以她也沒看到藍筱眼底的受傷神色並不比她少......

盡管邱珮不讓藍筱送她,但藍筱還是找了個人跟在她搭乘的出租車後,一路護送她到家。看著邱珮離酒吧越來越遠,藍筱希望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

******

南岸區中醫院,男科診室。

熊樹根站在主任醫師的辦公桌前,等著醫生宣布熊飛的治療結果。

醫生在經過手術治療和十二小時的術後觀察後,很遺憾地宣布:“令侄吸食了過量的催情藥物,性器官長時間處於亢奮狀態,雖然手術很成功,但由於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恐怕會落下性器官功能障礙的後遺癥。”

熊樹根聽到醫生下的結論,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這是不是就代表熊飛以後就和個太監差不多了,他還沒結婚,還沒生孩子,那不就等於他要斷子絕孫了?

他不肯接受這個現實,拽著醫生的手臂,急切地問:“醫生,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恢覆正常,只要能治好他,不管花多少錢都行。”

醫生很想實話告訴熊樹根,以熊飛送進醫院時的狀況,能保住他的生殖器官不被切除已經是最大的成功了,以後他就不要再肖想男女之事了。但醫者父母心,他不忍心斷了他們的念想,畢竟不能人道對於一個還不到三十歲、人生才剛剛起步的男人來說,比死還難受。

於是,他婉轉地說:“我會開些藥給他調理,但能恢覆到什麽程度,這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謝謝,那一切就拜托了。”

熊樹根跟醫生握了握手,去病房看熊飛。

熊飛已經醒了,也能感覺到他那玩意兒完全沒有知覺,看到熊樹根進來,他哭喪著臉,十分害怕地問他,“大伯,我是不是不行了?”

熊樹根瞥見他這副樣子,真是又心疼又生氣,快三十歲的人了,整天就知道到處惹是生非,而且還搞不清楚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惹不起,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別人幹架,他只是一個派出所所長,又不是國家主席,不是什麽人都管得住的。

但不管熊飛是對是錯,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經受這樣的滅頂之災,他也不忍心告訴他實話,“別瞎想,沒什麽大礙,醫生說你只需要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了。”

“那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是因為麻藥還沒過。”

熊飛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一臉懵逼,他並沒有輕易信服熊樹根的說法,但他又不得不選擇相信,因為他面對不了他不再是個男人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但不管信與不信,這口氣他都咽不下去,這筆賬,他必須要討回來!“大伯,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這仇你一定要幫我報!”

“放心吧。”熊樹根也不是只什麽好鳥,他從來不信奉冤冤相報何時這種狗屁理論,他的行事標準是:別人偷了他的雞,他就要宰了別人的羊!

“我心裏有數。”

熊飛的劣根性完全是從熊樹根的基因裏帶來的,而且,他不僅品行不良,還智商不夠,沒腦子的嚷嚷說:“你現在就去找他們。”

熊樹根不想罵他,但看他這個咋咋呼呼的樣子,不罵他他還能惹出更大的事來,“你是不是傻?這個時候顧家一定會提防著我們,現在去報仇,那和找死有什麽區別,還是過段時間,等這件事淡出他們的記憶了,我們再從長計議。我看,等農歷新年後說,而且不能由我們親自動手,得找別的分局同事幫忙。”

“好好好。”只要能出這口惡氣,熊飛可以等。

******

全新的周一風和日麗的到來。

路峰刻意比平常晚了十五分鐘到達公司,他想看看,邱珮還會不會來上班。這次的意外發生後,他更希望她離開公司了,因為她顯然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人,那麽他們日後見面,這感覺就尷尬了。

把車停到公司門口,路峰沒有下車,透過車窗望著前臺,邱珮來了。其實今天出門前,邱珮也經歷過一番強烈的心理鬥爭,她想過以後和路峰照面,她肯定不能坦然面對,很有可能她還會情緒失控,但最終,她得出的結論是:她不是因為路峰進的顧唐利貸,自然也不會因為他而離開顧唐利貸。

於是她照常上班了。

不過今天的前臺卻比往常熱鬧,光棍節那天放話說“邱珮是他的。”的那個後勤部的家夥雷厲風行的捧來了一大束艷俗的玫瑰花,笑容燦爛到接近猥瑣的程度,湊到邱珮跟前兒,單刀直入地說:“邱珮,你對我感覺怎麽樣?”

邱珮掀起眼瞼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對他好像有點印象,但卻並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從她進公司後,她休息的時間比上班的時間多,公司裏的同事她還認不全。

而對一個連他姓甚名誰都不清楚的人,他說她會是什麽感覺?

“沒感覺。”邱珮毫不留情的回給他三個字。

那家夥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受挫,還是既真摯又執著的模樣,說:“沒關系,感覺這東西,多相處相處就有了。”他把玫瑰花遞到她手邊,更直接的問:“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旁邊的葉子傳來了竊竊的笑聲,邱珮現在的經歷也是她當年的遭遇,請原諒她很沒有同情心的想到了一個詞,後繼有人。雖然表白本該是件嚴肅認真神聖的事,但她就是很想笑。

邱珮聽見她的笑聲,皺著眉扯了扯她的衣袖,讓她別笑了。扯著扯著,她突然想起葉子在給她介紹公司的情況時跟她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們公司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屬於典型的狼多肉少,你以後跟那些未婚的同事打交道要多留點心,別被他們拐騙了。不過呢,你也不用太擔心,如果他們誰敢打你的主意,你就告到人事部去,公司裏有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愛。”

邱珮知道該怎麽拒絕他了,“和公司裏的人談戀愛,是要被開除的。”

那家夥聽見邱珮這樣說,高興得差點歡呼出來。後勤部的工作簡單,他想事情也就不用那麽覆雜,在他看來,不拒絕就等於接受,他把那花遞得離邱珮更近了兩分,都湊到了她眼前,開心地說:“這個你不用擔心,路特助說過,如果我們在一起,他可以保住我的工作。”

邱珮輕皺的眉頭緊緊蹙攏,聲音也冷了八拍,“你說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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