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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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珮緊緊的抓住自己的包包,她很清楚,顧唐利貸雖然是做正經生意的,但裏面的人卻並非個個都正經,路峰就是不正經的典型代表。但她也不會就此屈服於他的惡勢力,不卑不亢的說:“有本事,你就不要以權壓人。”

路峰斜視著她,“又要跟我談公平公正?”她是準備笑死他嗎?“你這麽正直,怎麽不去考公務員,那待遇可比小文員好多了。”

“我的職業生涯我自有規劃,不勞路特助費心。”

又換來路峰一聲冷嗤,“你的理想職業不會是豪門少奶奶吧?”

“......”邱珮和他真是完全無法溝通,再次氣惱的說:“開門。”

路峰也再次:“鑰匙。”見邱珮不肯主動拿出來,他半瞇著眼,一臉危險,“不要逼我自己動手。”

有種愚蠢叫不撞南墻不回頭,在路峰看來,邱珮就是如此。

“我數到三......”他已經沒有耐心陪她耗了,幹脆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邱珮還是沒有一點識時務的態度。

路峰的忍耐值消耗殆盡,直接數到:“三!”然後憤然的按下車鑰匙上的開鎖鍵,推開車門下車,並快步繞到邱珮這邊,用比土匪搶親還野蠻的方式把她從車上抱下來。(與其說是抱,但其實用拽來形容更恰當。)

車門在他的遙控下自動關好,上鎖。路峰抱著如同驚弓之鳥,但卻連垂死掙紮都不敢的邱珮從樓梯一級一級爬到三樓,邱珮就住在這一層。

三樓總共有四戶人家,路峰駐足停留在公區,問:“你住哪一間?”

邱珮不肯告訴他。但她如果認為這樣他就沒辦法,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路峰把她放在地上,在四扇門前分別站了大概五秒鐘左右。

而被他“放”下的邱珮眼裏閃爍著盈盈淚光,這個強盜,他是準備把她弄殘廢嗎?她知道初出茅廬的新人被欺負是常有的事,但就算是潛規則,也不至於把人往死裏潛的!

邱珮心中憤慨不已,但如同路峰所講,這不過才剛剛開始......

路峰在經過不到三十秒的觀察後,選擇了其中一扇,不知往鑰匙孔的位置放了個什麽東西,只聽“哢擦”一聲響,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而且準確無誤,這就是邱珮的家。

邱珮驚悚的立在原地,她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開的門,更不知道他是如何辨別出這是她家的,她唯一能肯定地是,路峰絕對不是靠碰運氣的。

路峰對他帶給她的驚嚇十分滿意,冷傲的道:“早說了讓你把鑰匙拿出來。”

這樣也好,她就能更直觀的認識到她上班的公司是個什麽樣的地方,他只是不屑於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否則他連她身上長了幾顆痣都能數出來。

希望這樣警示過她之後,她學會什麽叫好自為之。

邱珮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她原本以為她不給他鑰匙他頂多會硬搶,現在才發現,開門的方式有很多種,並不一定要用鑰匙。

路峰在她心中的危險指數在一瞬間迅速飆升,他現在能打開她家的門,就表示他隨時都能打開她家的門,也就等同於她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曝光在他面前。她的門鎖還是用的三保險的,但在這個男人面前,分明一點也不保險

路峰見她傻站在門外,譏誚的聲音又響起了,“怎麽,不會自己走進來,難不成讓我抱上癮了?”

邱珮連忙像僵屍還魂一樣,猛的一顫,單腳跳進屋裏。

再讓他抱,她以後可能永遠走不了路了!

路峰等她跳到沙發邊去坐下,才鼻孔朝天的說:“你別說我乘人之危,現在你腳上有傷,就在家休息,公司會按病假支付工資給你,等你傷好了,再去找工作。”

盡管邱珮有點怕他,但心底還是不服氣,揚起下巴仰視著路峰,雖然她剛上一個星期班就要無限期的休假,換作她是老板也不會要這樣的實習生,可就因為他看她不順眼,她就被他宣判出局了,這真是難以接受。

路峰知道她心裏不服,但那又怎樣?這個社會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一個應屆畢業生失個業算個屁!

還有,用那些小青年喜歡說的話來講: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但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警告她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你也別再指望顧總為你主持公道,以後會發生什麽我不敢保證,但至少這一刻,當我和你處於對立的位置時,他不會站在你那邊。”她如果耳朵靈光,就該聽清顧子問在她投訴他之後,說的是:“既然你有嫌疑”,而不是——“既然你有責任。”

不要以為他們混黑道的都是只是玩弄刀槍棍棒的粗人,他不比別的,單論學歷這一項,就足以秒殺她!

帶上門離開。

邱珮氣憤的將包包重重的甩在沙發上,什麽叫官大一級壓死人,她算是見識到了!

******

顧子問回到辦公室沒多久,手機就開始像中了病毒似的沒完沒了的“叮——叮——叮——”。

是顧子語發來的昨天帶顧思出去玩的照片。

看到這些照片,顧子問就只有一種想法——“生的父母小,養的父母大。”此話果然不假。顧思雖然跟他也很親,但明顯跟顧子語和莫思文更親。

還沒等手機接收完,顧子問就給顧子語撥了電話過去,“顧子語,你再發我就要吃醋了。”

顧子語在那端嬌媚的笑出聲來,“你也好意思吃醋,我幫你帶了這麽多年孩子,你還沒給我錢呢。”

顧子問也笑了,“你問別的男人要錢,這事兒莫思文知道嗎?”

“”那邊頓了兩秒,然後他聽見莫思文的聲音出現在了聽筒裏,“知道,我就在她旁邊。”

顧子問沒想到他也在,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臺歷確定今天是星期一,接著才問:“你怎麽沒去上班?”

莫思文自從顧子語周游世界回來後,儼然變成了一個愛妻狂魔,不管什麽事情都是婦唱夫隨的:“這不是要跟你要賬嗎?”

顧子問一陣無語,莫思文當年也算是一號心狠手辣的人物,結果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兒!看看他們這恐怖的變化,他一定是瘋了才敢結婚!

理直氣壯的說他肯定是不會給錢的,“你們把莫離送到顧家來,我也幫你們帶五年。”這不就扯平了。

顧子語莫思文同仇敵愾的:“滾!”

顧子問的耳膜都差點被他們夫妻倆的吼聲震破,連忙掛斷電話。

結束了通話,顧子問把顧子語剛剛傳給他的照片一張張保存到手機相冊裏。全部保存完畢後,他看到明雪茉的微信頭像,想起周六晚上他們也拍了些照片,便點開來一並保存,並給她發了一條微信,“丫頭,你現在應該上課了吧?”他說過要查崗的。

誰知,過了一會兒,竟然收到了明雪茉的回覆,“”

雖然只是一串省略符號,但他這個人向來講究透過現象看本質盡管他離開校園已經很多年了,但不管學校有多麽與時俱進,上課時間好像還是不能玩手機的吧。當然了,大學除外。對很多學生而言,大學就是吃喝玩樂談戀愛,手機是不能離身的。

“你又請假了?”他不確定的問。

明雪茉又回了,“嗯”

顧子問劍眉輕挑,這丫頭怎麽回事,還不去上學,那他昨天不是白開導她了?

不行,他得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不然顧思跟著她學會曠課了怎麽辦

撥通她的號碼。

“嘟”了兩聲後,電話接通了。

“餵——”明雪茉的聲音軟軟的傳來,似乎比昨天還有氣無力。

顧子問敏銳的感覺到她的癥狀跟昨天不同,問:“你怎麽了?”

“”明雪茉沈默了幾秒,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有點感冒。”

“”顧子問也停頓了好一陣兒,用任性的口吻學著她昨天說過的話:“雨又不大”

明雪茉若有似無的逸出一個三聲調還帶著點尾音的“嗯”,這個調子,聽起來有幾分撒嬌的味道,只不過她卻並未察覺。

其實她感冒的原因不光是因為淋了雨,可能她在電影院裏睡著了的時候也受了點涼。

顧子問還想嘲笑她一句自“作”自受,想想她是病人,還是算了。

“看醫生了沒有?”他關切的問。

“看過了。”

她昨晚十二點就開始發燒了,嗓子也跟冒火似的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爆米花吃多了。)下樓找水喝的時候驚醒了雲姨,都一點多了,她還非得堅持叫醫生到家裏來。

醫生給她打了一針,又開了些藥,不過她卻一直到今天早晨才退燒。眼見她這個樣子,雲姨堅決不讓她去上學,又幫她跟學校請了兩天假。她還給她熬了點粥,等她吃完了,睡下了,才回去補眠。雖然她一晚上燒得迷迷糊糊的,但她知道,雲姨在她床邊守了一夜。

“醫生怎麽說?”

“沒什麽大礙。”感冒發燒是一個排毒的過程,偶爾幾次,對身體並沒有傷害,反而是有好處的。

顧子問卻不太相信她的話,學校都不能去,這感冒的癥狀應該不輕吧。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只叮囑她道:“行,那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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