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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劫財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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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一回合顧子問贏了。

跟黑社會講道理,這本來就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明雪茉答應請客,但她也不能無條件答應,“如果我數到五你能出現在我眼前,我就請你吃飯。”

“不用數到五,我在我們家排行老三,你就數到三吧。”

“行。”明雪茉開始計數:

“一......”

“二......”

“s......”

她的三剛冒出一個聲母,顧子問出聲了,“到你家的陽臺來。”

明雪茉怔楞了好一會兒,才像個被輸入了指令的機器人一樣木然的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鞋都忘了穿,就光著腳丫子往陽臺走去了。她向樓下張望了一番,果然看見了她曾坐過那輛阿斯頓馬丁gonda。

顧子問看見她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才按下車窗,沖她揮了揮手,“你已經看到我了,請客吧。”

明雪茉呆呆的站在那裏不動,一陣秋風颯颯的吹來,吹動她身上絲質的睡衣如翻滾的雲層般翩躚,披散在身後的長發也隨風輕輕飛揚,美得像一幅畫。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略顯木訥的問。

顧子問又不能好好說話了,“這個問題能等我吃飽了再回答嗎?”

明雪茉靜靜的望著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撐在車窗上的顧子問,和煦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為他渡上了一層夢幻的金色,可即便是耀眼的太陽,也比不上他臉上那星星點點的笑意光芒萬丈......

機械的說了聲好,“你等我換件衣服。”

生硬的轉身進屋,前腳剛踏進落地窗,明雪茉又退了回來,對著目光仍落在她這個方向的顧子問補充說:“你到前面路口等我,一會兒我自己出來。”

雲姨從來不幹涉她去什麽地方,一是她念著主仆有別,二是她也希望她有時間多出去走走,希望她能開朗一點,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讓雲姨看到她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車。她是想叛逆給她們看,但她和顧子問這種年紀和來歷的男人同框,這畫面在他們眼裏,恐怕不是叛逆,而是出格。

她更不能讓左鄰右舍看到,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嚼起舌根子來比那些三姑六婆厲害多了,什麽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來,雖然她相信清者自清,但也不能不忌諱人言可畏。

顧子問知道她在顧慮什麽,他也曾青春年少過,沖她做了個ok的手勢:“行,一會兒見。”

明雪茉回房間去換衣服了,顧子問也開車走了。

過了將近一刻鐘,顧子問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離他大約十米遠的地方。

車門開了,一襲白色蕾絲長裙的明雪茉從車上下來,走進了一家書店。等那輛車開走後,她才從書店出來,左右張望了一番看到他的車之後,小跑著走了過來。

顧子問從裏面幫她打開車門,等她上車後,才取笑道:“讓你請我吃個飯,怎麽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

明雪茉的臉龐有些微微泛紅,不知是因走得太快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她抿了抿唇,但笑不語。

“想吃什麽?”顧子問等她系好安全帶,問。

明雪茉擡眸斜睨他,“不是請你吃飯嗎,你決定好了。”

顧子問搖搖頭,“你是付錢的人,當然得緊著你的意思,不然你一不高興把我丟餐廳裏了”他用聳肩的動作代替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會怎樣?”明雪茉眸中帶笑的問。

顧子問大言不慚的說:“能怎樣,吃霸王餐咯。”

明雪茉輕笑出聲,這作風比較符合黑道少爺的身份。

“我比較少在外面吃飯,還是你來挑地方吧。”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顧子問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提醒她,“你要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哦。”他還叫她把錢包拿出來,“先看看帶的錢夠不夠。”

明雪茉堅決的搖頭,“財不外露,萬一你看到我的錢,起了歹意怎麽辦?”

顧子問理所當然的回答道:“這還用問,當然是要劫財了。”

明雪茉故作恐懼的往後縮了縮。

顧子問叫她不用緊張,“放心,我只劫財不劫色。”

明雪茉真的有點驚恐了,她竟然和一個剛認識一周的男人談論劫財劫色的問題,這尺度好像有點大。

顧子問見她似乎被他嚇到了,繼續逗弄她,“當然了,我也有可能會改變主意,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正好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噗嗤——”再次聽到為所欲為這個詞,明雪茉忍不住笑了,她轉過頭去望著車窗外快速移動的街景,從昨晚就一直聚集在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

顧子問開了近二十分鐘的車,最後在一家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餐館前停了下來。看他輕車熟路不像臨時起意的樣子,應該是這裏的常客。

果然,他帶著明雪茉剛進門,與他年齡相仿的店老板就熱情的迎了上來,“顧總今天想吃點什麽?”

“老規矩。”

老板又笑臉迎人的問明雪茉:“這位小姐呢?”

明雪茉每次在外用餐都是固定的幾家餐廳,因為她的口味比較叼,不能忍受食物裏有一丁點的蒜味。

其實不吃蒜的人肯定不止她一個,但別人對蒜的抗拒卻應該不會到她這種程度,她不僅僅是不吃蒜,而且加了蒜的東西她也不吃,甚至是哪怕上一道菜裏加了蒜,廚師沒洗鍋就炒了下一道才菜,那麽下一道菜她也不會吃。

所以,她一般不在不清楚她飲食習慣的地方吃飯,這家店裏的東西應該也不合她的口味。於是,她很幹脆的拒絕了,“不用了,謝謝!”

顧子問疑惑的看著她,“怎麽個意思?因為請我吃了飯沒錢了,打算能省一點是一點嗎?”

明雪茉呵呵一笑,他要這樣理解也行,總比她當著老板的面說他們家的東西入不了她的口要強。

顧子問見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悻悻的說:“真感動,當你窮得只買得起一碗牛肉面的時候,你竟然把這碗面留給了我。”

明雪茉俏臉上的淺笑驀然凍住,她何時表達出這樣的意思了?

而且,他七拐八拐的開了三十幾公裏,卻是奔一碗牛肉面來的?她斜睨了一眼墻上的價格表,一碗牛肉面,就算是大份的也才十八塊,可他的油費......顯然趕超了面條的價格。

真是任性啊......

顧子問還在繼續取笑她,“既然你對我有情,那我也不能無義,這樣吧,咱們aa制,如何?”

“......”明雪茉再次被他的奇特思維驚住了,他表示情義的方法是aa制?她算是漲知識了。

既然他這麽說得出口,她也不能遜色,“不應該是我請客,你付錢嗎?”

顧子問:“我只聽過我帶著你,你帶著錢。”

明雪茉右手托腮思忖了須臾,的確也有這麽個說法。

“那還是aa制吧。”她最終同意,並讓老板給她也來一碗牛肉面,小份的。反正她都不會吃,能少浪費點就少浪費點。

顧子問誒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這就對了,女孩子脾氣不要那麽倔,很多事情退一步想,就海闊天空了。”

明雪茉淡睨著顧子問神色自若的臉龐,感覺他似乎話裏有話。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警惕的問。

顧子問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用開水燙過後遞給她,嬉皮笑臉的說道:“我知道你中午沒吃飽,你看你的肚子都是癟的。”

明雪茉臉上的防備減少了幾分,她不清楚顧子問對她的事情知曉多少,因為依他的身份,但凡是他想知道的,他必然都能知道,可是她不願意自己的心事被剖析在他面前,她拒絕被他調查,更拒絕他的同情。

還好,他什麽也沒提,那無論他知不知道,她都可以裝作他什麽也不知道。

可是還是不對勁明雪茉瞪了他一眼,驕縱的問:“誰讓你看我的肚子的?”不知道什麽叫非禮勿視嗎!

顧子問理直氣壯的回答她:“不看肚子看哪裏,難道要看你的胸?”

明雪茉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兩手趕緊環抱於胸前,大聲斥責道:“你下流!”

顧子問不以為然的撇嘴,“我就說了個‘胸’,這有什麽?改天介紹我的特助路峰給你認識,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你的三圍是多少,並且誤差絕對不超過正負零點五。”

明雪茉的模樣更加嫣紅,忿忿的說了個“你!”,卻敢怒不敢爭辯。

還好這時老板端著面過來了,將她從尷尬的氛圍中解救了出來。

顧子問接過面,一邊吹,一邊呼啦呼啦的大口吃著,雖然只是一碗普通的牛肉面,但他昨晚就吃了一桶方便面,今天的早餐又是兩根油條加一杯豆漿,對比之下,現在這頓午餐真是超豪華的了,起碼見著葷腥了啊。

等他吃了差不多一半了,他才發現明雪茉還沒有動筷子。

“你怎麽不吃?”他口中包著一口面,說話有些含糊。

明雪茉神色坦然的說:“我不餓。”

顧子問把嘴裏的面咽下去,又扯了張紙巾輾了輾嘴,慢條斯理的拆穿她,“吃不慣這些市井小食?”他的話裏帶著幾分玩笑,也帶著幾分譏誚,“明家大小姐是比較講究。”昨天晚上吃板栗、喝奶茶,不是也挺接地氣的嘛,怎地白天就變身了?

明雪茉臉色微菜,明家大小姐這個稱呼對她而言並不是殊榮,而是一種諷刺。如果她有選擇的權利,她寧願他們一家人清貧的生活在一起,也不願他們為了維系上流社會的排場天各一方。

她突然還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在抱怨她爸爸媽媽沒有時間陪伴她的同時,也在享受他們提供給她的高品質生活。

一年後她就要靠自己的能力獨自在阿根廷生活,她不確定到時她會過得如何,也許寬裕,也許拮據,都有可能。如果她生活貧寒,她自然也沒有資格挑三揀四了,那麽......她是不是該從這一刻開始改改自己身上那些明家大小姐的習性?

明雪茉拿起了筷子。

她只挑了幾根面條,畢竟不管做什麽都要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何況一個人的習慣是最難改變的。

當面條剛剛離碗,她的鼻子就靈敏的嗅到了裏面的蒜味,但她隱忍著胃裏的抗議,面色從容的低頭含住了面條。她的唇和齒也發出了拒絕的指令,卻再次被明雪茉按捺下去了。可當她的舌頭碰觸到面條,蒜味鉆進她的味蕾,她終於忍不住了,赫然站起身來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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