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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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黑衣人以雷霆萬鈞之勢撲了過去,一人抓住疤臉的右手,在他的無名指上利落的一刀劃過。

疤臉原以為顧子問會斷他一根手指,都閉上眼預備好了開始哀嚎,但卻只有一陣刺痛的感覺從手上傳來,並非劇痛。他不清楚狀況的睜開眼,發現黑衣人只在他的指頭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一個碗,放在他的手下接血。

這邊處理好了,接下來,另一個黑衣人麻利的將阿墨剛才扯下來那根線緊緊的纏在疤臉左手的無名指上。

麻木的感覺很快傳來,但疤臉怎麽也是混過的人,還至於因為手麻而呼天喊地。

顧子問卻在他隱忍的表情中,淡淡地說:“如何你一開始就有拿起刀的果斷,就不至於受這樣的罪了。”

疤臉的眼神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恐,他以前跟著梅老三混的時候,犯錯了也會挨揍,被收拾,但他覺得顧少爺懲罰人的方式比梅老三簡單多了,也文明多了,為何他會說他受罪?

這一把刀一根線到底是怎樣的懲罰?

他心裏沒底,所以十分恐慌。

顧子問自然也不會去點撥他,下面那麽多人,光住在顧家的就好幾百口,如果每個都要他去親自提點,他就什麽事都不用做,轉行當他們的老師得了。

他只吩咐了那兩個“行刑”的黑衣人,“等這個碗接滿了,再送他去醫院。”然後他放柔聲音對明雪茉說:“丫頭,走了。”

從她第一次顫栗時開始,他就知道她在害怕,但他無暇顧及她的恐懼,因為他覺得他的資質一般,不適合挑戰一心二用這種有難度的事情。

攬著明雪茉的肩膀從卷簾門裏走了出去。

明雪茉機械的跟著顧子問朝前走,她心裏其實很想回過頭去看一眼疤臉的結局是什麽,她沒聽到他發出一點聲音,也沒有聞到血腥味,好像場面並不是像電影裏演的那般手起刀落,鮮血四濺......但顧子問卻說了一句“不至於受這樣的罪了”,顯然也沒有對他手下留情......

那,他到底是怎樣處理壞他規矩的人,是否也像之前的雞毛逼供法一樣手段新穎?明雪茉真的很好奇。

但她忍住沒有回頭,乖乖的跟著顧子問上了車。

車子開出了青璃巷,顧子問才換上了另外一幅面孔,嘴角卷笑的問明雪茉:“丫頭,剛剛嚇壞了吧?”

明雪茉沒吭聲,她從未見識過這樣的場面,說不怕那是假的,但除了害怕以外,她還覺得很新鮮,很刺激。

明家也有硝煙彌漫的時候,那些叔叔伯伯吵起架來也會拍桌子摔凳子,爭得滿紅耳赤,口沫橫飛,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他們最親的兄弟,而是最大的敵人......

但,剛剛那種連刀都動上了的緊張氣氛卻和明家的火藥味完全不同,明家的戰爭是為了利益,而顧子問做的......是為了道義,甚至可以說是正義......

顧子問見她不說話,都開始擔心她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了,雖然她牙尖嘴利得很,但畢竟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學生。

故意說笑的問道:“以後還敢說我口臭嗎?”

明雪茉偷偷的撇了下嘴,“你以為我不說你就變香了嗎?”

顧子問爽朗一笑,“又開始犟嘴了,看來還沒嚇傻。”他這才放心的吩咐阿墨,“明天帶夏建和夏君到公司來一趟,順道把疤臉也叫過來。”

夏建這個人雖然犯的錯不少,但至少有一件事他做對了,就是借錢給他的親戚急需用錢的時候他想辦法把錢還給人家了。盡管他用了一個愚不可及的蠢辦法,但這也正能說明他本性不壞,只是有點貪心而已。看人不能總盯著人家的缺點,也要發現他的優點。

至於疤臉對於下面這些人,不管不行,沒規矩,管得太嚴,又容易造反,他要恩威並施,先打一巴掌再賞一顆糖丸。今天廢了疤臉兩根手指,總要給他報銷點工傷。

“是!”阿墨恭順的應道。

顧子問安排完,想靠在座椅上休息一會兒,眼角的餘光發現明雪茉正睨視著他,他側臉正對著她,了然的問:“你想知道疤臉怎麽樣了?”

明雪茉點頭,她的確好奇。

顧子問就滿足一下她這個好奇寶寶。反正她要給顧思當家教,早晚也會知道他們到底是做什麽的,如果她想打退堂鼓,也正好趁早。

“他右手的無名指被我叫人用刀放了血,傷口不大,就一厘米長那麽個小口子,等放滿一碗血之後,這根手指會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沒有知覺,而且因為耽擱的時間太久,以後都不會再有知覺。”

“左手呢,就比較慘了,我讓人用一根細線纏著他的手指,纏住那半截指頭血液過不去,就會出現供血不足,時間一長,這半截手指就會細胞壞死,如果他不想整只手都感染報廢,就必須要截肢。”

所以說嘛,從一開始就聽話多好,他明明想給他的手留個全屍的,卻非要惹他卸掉一根兒,這和老一輩兒的方式有什麽區別,都二十一世紀了,還一點與時俱進的精神都沒有。

明雪茉聽了,暗暗的下決心要把家裏所有漏線頭的衣服褲子鞋子襪子全扔了,太可怕了......難怪疤臉都沒有哼唧一聲,顧子問的做法就相當於給他服了慢性毒藥,他不會當場發作,但結果卻早已註定,而他恐怕只有等到送去醫院被醫生宣布必須截肢那一刻,才會明白那麽一道小傷口和一根細線會帶給他怎樣可怕的後果......

顧子問看她悄然發生著變化的小臉,笑道:“看吧,我說了我很兇殘的,你還不相信。”

明雪茉雖然有些懼怕顧子問的手段,但她還是勇敢無畏的和他對視著,她真是納悶:這麽一張陽光俊逸的臉龐下,怎麽會是那樣一顆殺伐果斷的心?

顧子問見她用一種考究的眼光盯著他,好像恨不得把他丟進實驗室去化驗一番一樣,又開始搞笑了,“你已經看我半天了,再看我可要收費了。”

明雪茉差點被噎著。他以為他是明星嗎,可以靠臉賺錢?

提到錢,明雪茉才想起顧子問的錢包還在她這兒。

“你的錢包。”他收拾人的任務完成了,她的保管任務也完成了。

顧子問把錢包拿過來放在手裏撣了撣,問她:“你丟了多少現金?”

“不多,幾百塊。”

“我這身衣服多少錢,連同你剛才丟的,我一起給你。”

“......”明雪茉想了想。

顧子問以為她在加總呢,結果她卻始料未及的說了句:“算了,不用給了。”

“怎麽個意思?”顧子問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看來這丫頭是真有錢啊,之前在茶餐廳她說她的鋼筆七千六的時候他也以為是蒙夏建的呢。後來看她在商場露那一手,他也以為她是用了“非常手段”,不代表她付出去的一定是她的錢。但不管她用的誰的錢付款,現在他都是還錢給她本人,又是大幾千塊,就這麽眉頭都不皺一下就叫他算了?

他還真沒看出來,這丫頭不僅聰明,而且竟然還是一枚小土豪。可是既然她這麽有錢,幹嘛還出來做家教?

明雪茉努努嘴,說:“就當是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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