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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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個意思？”
顧子問覺著她這話聽起來不對勁兒，還有別的人惦記著他的東西？他知道他人緣好，可他們需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和他打交道？缺錢就說嘛，他最喜歡借錢給別人了。
真是沒想到，難得今天有空陪著顧思去見一個家教，誰知卻生出這麽多事兒來。
“你來說。”顧子問指名要讓那個小孩子講，他現在年紀還小，一時不懂事走了歪路，還有機會矯正過來，如果放之任之，等他到回不了頭的時候再去惋惜，那就遲了，“是男子漢，就敢做敢當！”
小孩子的眼珠還在骨碌碌的轉動著，他來回看了看笑到停不下來的爸爸，還有跪在地上的媽媽，以及這群雖然看起來十分兇惡但卻並沒有傷害他們的人，最後，拽著顧子問的手，祈求的說：“叔叔，你救救我們。”
顧子問的神色變了，事情果然不簡單。
“發生了什麽事，說給我聽聽看。”
小孩子言簡意賅的講述了一遍最近家裏發生的事。
事情是起源於今年年初，村委會的工作人員和幾個開發商來家裏談拆遷和賠償的事，經過雙方商討後，最終以村莊改建後賠給他們一套與現在的住房同等面積的新房以及一百萬現金達成協議，他們在同意拆遷的合同上簽了字。對於他們這第一批簽字的住戶，開發商也當場預付了二十萬定金以示誠意，餘款待拆遷時再一次性付清。
這是正常合法的流程，如果按合同遵照執行，他們家不但會有新房住，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但是，過了一個月，村子的南面開始動工了，但還有一家釘子戶不肯搬，為了不影響整個項目的工期和進度，開發商不得不多拿出了五十萬的賠償款，權當破財消災。
這事本來和他們沒什麽關系，但中年男人見鬧一鬧就能多得五十萬，就眼紅了，跑到村委會去，說他現在不同意拆遷了。
其實，他並不是真想解約，只是想多要點錢，但開發商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反正他住在村子北面，離拆建的時間還早，開發商心一橫，解約就解約，當場就要求他退還之前預付的二十萬定金，而且還要求他按照合同上的條款賠償十萬的違約金。
中年男人算了算，雖然十萬的違約金不是小數目，但到時候重新簽合同如果他能多要到五十萬，刨去違約金還是可以賺四十萬，這筆買賣他虧不了。
於是把家裏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八萬塊錢，再加上跟親戚朋友借了兩萬，湊在一起賠給了開發商。
然而事不湊巧，借錢給他的那個親戚家裏有人得了重疾急需用錢，他借錢的時候人家二話不說就給他了，現在人家無奈之下讓他還錢，他也不好意思推脫，就找高利貸借了一萬塊還給親戚，然後計劃著每個月發了工資後還錢給高利貸。
誰知，利滾利，這大半年下來，他借的一萬塊錢連本帶利已經變成了將近三萬。中年男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兩千來塊錢，老婆又只是個家庭主婦，兒子還在上學，他的收入就是他們一家人的收入，就算全家人不吃不喝，也還不上這筆錢。
眼見這窟窿越來越大，於是，高利貸就給他出了個招兒，讓他去賺外快。
具體操作方法就是之前在茶餐廳裏發生的那樣，他這邊故意找服務員“碰瓷兒”，吸引客人的註意力，他兒子就趁大家不留神，抓住時機偷東西......而偷回來的東西都用於抵債了，所以顧子問的錢包以及明雪茉的手機錢包都被高利貸拿走了。
顧子問聽完小孩子的講述，啪的一耳光抽在中年男人的臉上，“你想錢想瘋了！”
黑衣人撓癢的動作停了下來，中年男人顫顫抖抖的說：“我......我知道錯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顧子問都不稀罕說他，活了這麽半輩子了，還沒搞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就憑他這樣一無權二無勢三無關系的平頭老百姓，開發商不坑他就算對得起業界良心了，他還敢反過頭來去跟他們叫板！
自不量力就算了，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去借高利貸！那是他們這種上班拿死工資的人可以碰的！
這些顧子問都可以原諒他，但他竟然還聽從高利貸的安排，讓自己的兒子去偷東西！簡直是愚不可及，不可容忍！
就是因為他一個錯誤的決定，把家底兒全搭進去了不說，還把一家人的人生都搭進去了！他已經活了半輩子了倒無所謂，他兒子的人生才剛開始，也差點叫他給毀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是顧子問對他的總結。
然後他轉過身問那個小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夏君。”
“第幾次偷東西了？”
夏君羞愧的低下了頭，“五次。”
顧子問又忍不住回過頭去瞪了中年男人一眼，要不是因為他是這個家裏唯一的勞動力，他真想把他打殘了。
他又問夏君，“要是叔叔幫你們把這件事解決了，你以後還偷東西嗎？”
夏君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偷了，不偷了......”他根本不想偷東西，但家裏出了這種事，由不得他不偷......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
顧子問得到夏君的保證後，動了動手指示意黑衣人放開中年男人，問道：“你的高利貸跟誰借的？”
顧家是c市的民間借貸的航標，顧振雄還在世的時候就立下了規矩，貸款利息不能超過銀行同期的四倍。一萬塊錢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利滾利變成了三萬，這月息至少在一毛以上，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壞他們顧家的規矩！
中年男人也不清楚那人的真實姓名，“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疤哥。”
“疤哥？”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小貨色，顧子問從來都沒聽過，“知道這個人嗎？”
至始至終沒有吭過聲，也從來沒有動過手的司機上前一步，稟告道：“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以前跟著梅老三混的，後來梅老三酒駕出車禍死了，下面的人就散了，他和其他幾個德行差不多的混在一起。”
“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這個可能需要查一下，像他們這種不講江湖規矩的小雜碎，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來活動，一般都是到處流竄的。”
“好，去查。”
“是！”司機退了下去。
顧子問這才對明雪茉說：“丫頭，你的東西今天可能拿不回來了，這樣......我先讓人送你回去，等東西拿到手了，我再聯系你。”
明雪茉沒有應聲。
顧子問擡起頭一看，發現她的目光追隨司機而去了。
明雪茉確實是對司機產生了一絲好奇，她有種感覺，這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的司機，他應該是這群黑衣人中最厲害的角色。
“看什麽呢？”顧子問嘴角又沾染上了點點笑意，“不會是看上我家司機了吧？”
明雪茉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她覺得，顧子問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溫暖；可他剛剛嚴肅的樣子......更暖心。
以德報怨，這體現的不僅僅是能力，還有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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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說。”顧子問指名要讓那個小孩子講，他現在年紀還小，一時不懂事走了歪路，還有機會矯正過來，如果放之任之，等他到回不了頭的時候再去惋惜，那就遲了，“是男子漢，就敢做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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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的神色變了，事情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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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言簡意賅的講述了一遍最近家裏發生的事。
事情是起源於今年年初，村委會的工作人員和幾個開發商來家裏談拆遷和賠償的事，經過雙方商討後，最終以村莊改建後賠給他們一套與現在的住房同等面積的新房以及一百萬現金達成協議，他們在同意拆遷的合同上簽了字。對於他們這第一批簽字的住戶，開發商也當場預付了二十萬定金以示誠意，餘款待拆遷時再一次性付清。
這是正常合法的流程，如果按合同遵照執行，他們家不但會有新房住，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但是，過了一個月，村子的南面開始動工了，但還有一家釘子戶不肯搬，為了不影響整個項目的工期和進度，開發商不得不多拿出了五十萬的賠償款，權當破財消災。
這事本來和他們沒什麽關系，但中年男人見鬧一鬧就能多得五十萬，就眼紅了，跑到村委會去，說他現在不同意拆遷了。
其實，他並不是真想解約，只是想多要點錢，但開發商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反正他住在村子北面，離拆建的時間還早，開發商心一橫，解約就解約，當場就要求他退還之前預付的二十萬定金，而且還要求他按照合同上的條款賠償十萬的違約金。
中年男人算了算，雖然十萬的違約金不是小數目，但到時候重新簽合同如果他能多要到五十萬，刨去違約金還是可以賺四十萬，這筆買賣他虧不了。
於是把家裏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八萬塊錢，再加上跟親戚朋友借了兩萬，湊在一起賠給了開發商。
然而事不湊巧，借錢給他的那個親戚家裏有人得了重疾急需用錢，他借錢的時候人家二話不說就給他了，現在人家無奈之下讓他還錢，他也不好意思推脫，就找高利貸借了一萬塊還給親戚，然後計劃著每個月發了工資後還錢給高利貸。
誰知，利滾利，這大半年下來，他借的一萬塊錢連本帶利已經變成了將近三萬。中年男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兩千來塊錢，老婆又只是個家庭主婦，兒子還在上學，他的收入就是他們一家人的收入，就算全家人不吃不喝，也還不上這筆錢。
眼見這窟窿越來越大，於是，高利貸就給他出了個招兒，讓他去賺外快。
具體操作方法就是之前在茶餐廳裏發生的那樣，他這邊故意找服務員“碰瓷兒”，吸引客人的註意力，他兒子就趁大家不留神，抓住時機偷東西......而偷回來的東西都用於抵債了，所以顧子問的錢包以及明雪茉的手機錢包都被高利貸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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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過身問那個小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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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又忍不住回過頭去瞪了中年男人一眼，要不是因為他是這個家裏唯一的勞動力，他真想把他打殘了。
他又問夏君，“要是叔叔幫你們把這件事解決了，你以後還偷東西嗎？”
夏君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偷了，不偷了......”他根本不想偷東西，但家裏出了這種事，由不得他不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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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得到夏君的保證後，動了動手指示意黑衣人放開中年男人，問道：“你的高利貸跟誰借的？”
顧家是c市的民間借貸的航標，顧振雄還在世的時候就立下了規矩，貸款利息不能超過銀行同期的四倍。一萬塊錢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利滾利變成了三萬，這月息至少在一毛以上，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壞他們顧家的規矩！
中年男人也不清楚那人的真實姓名，“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疤哥。”
“疤哥？”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小貨色，顧子問從來都沒聽過，“知道這個人嗎？”
至始至終沒有吭過聲，也從來沒有動過手的司機上前一步，稟告道：“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以前跟著梅老三混的，後來梅老三酒駕出車禍死了，下面的人就散了，他和其他幾個德行差不多的混在一起。”
“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這個可能需要查一下，像他們這種不講江湖規矩的小雜碎，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來活動，一般都是到處流竄的。”
“好，去查。”
“是！”司機退了下去。
顧子問這才對明雪茉說：“丫頭，你的東西今天可能拿不回來了，這樣......我先讓人送你回去，等東西拿到手了，我再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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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確實是對司機產生了一絲好奇，她有種感覺，這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的司機，他應該是這群黑衣人中最厲害的角色。
“看什麽呢？”顧子問嘴角又沾染上了點點笑意，“不會是看上我家司機了吧？”
明雪茉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她覺得，顧子問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溫暖；可他剛剛嚴肅的樣子......更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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