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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還文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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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剎那,門口好似有幾道黑影閃過。

明雪茉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下一秒,中年男人已經被幾個黑衣黑褲黑墨鏡的壯漢按倒在地。

“少爺,您沒事兒吧?”一名戴著耳麥,看起來頗有領導氣質的黑衣人以標準的十五度敬禮姿勢站定,恭恭敬敬的問。

顧子問活動了一下背部肌肉,“沒事。”

就是咖啡順著衣服往下流,流到他的褲子上,再經由他的臀部曲線來到兩腿之間,滴落在地,感覺就像是他在隨地小便一樣。

也是有點尷尬。

顧子問指著被明雪茉護在身後的顧思,用一點都不帶說教意思的口吻說教他,“都是你,好管閑事。”

然後他睨視著明雪茉,似笑非笑的問:“你覺得現在這結果還算文明嗎?”

明雪茉終於賞了顧子問一個正眼。

他有一張陽光俊逸的臉,眉濃,眼大,鼻挺,唇紅,齒白......當他的嘴角擒著淡淡的笑意,就像此刻一樣,讓人覺得很溫暖,很安心;他將她們護在他的臂彎裏,男人味也是爆棚了......

但是......他身上好像不光有男人味......

明雪茉微微張嘴,吐出一句流利的英語來,“excuse me,do you brush you teeth ith the tuna?”

顧子問蹙了蹙眉,看表情好像是沒聽清楚。

其實就算他聽清了也不一定有用,因為他很有可能聽不懂。

他們家好學的dna完美的承襲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個定律,作為一代人民教師唐老師的親生兒女,大姐顧子言還算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一枚;到了二姐顧子語這裏,就變成了高不成、低不就,各科成績低空飛過,唯有英語還差強人意,還能混進外企;而他這個老三呢,由於出生得晚,爸爸媽媽的優良基因早就被兩個姐姐遺傳光了,就什麽優勢都沒有了,他從像明雪茉現在這麽大的時候起就開始討厭英語了。

“請你說中文。”

明雪茉眨了眨星亮的眼眸,他沒聽懂?

看在他剛剛挺身而出的份兒上,努力忍著不去嘲笑他。

“你今天是用金槍魚刷的牙嗎?”

顧子問的眉毛都要打結了,為什麽中文他也聽不懂?

明雪茉偷偷的抿了抿嘴,都翻譯成中文了還不明白,這智力真令人憂心啊。

顧子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說的一定不是什麽好話,但他行事素來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風格,管她什麽意思,他非要問個明白,“說人話!”

既然他要刨根究底,明雪茉就成全他。

“你口臭!”她清脆無比的說。

“噗嗤――”她的話一落音,顧思就很不給面子的笑了。

顧子問背後似乎也有悉悉索索的輕笑聲。

顧子問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瞪了一眼,那股微弱的笑聲瞬間偃旗息鼓了。然而等他回過頭來,笑聲又死灰覆燃的響了起來。

顧子問也不生氣,只是用恩將仇報的眼神看著明雪茉,嘴角卷笑的數落道:“我好心好意來幫你,你沒有一顆感恩的心也就算了,竟然還嫌我口臭?”然後指著笑得最歡樂的顧思,“還有你,你還有臉笑,如果不是你要吃榴蓮,還非要拉著我一起,我能被人家嫌棄口臭!”

顧思笑得直不起腰,蹲到地上去捧腹了。

身後那片笑聲仿佛也變得嘹亮了。

顧子問郁悶的轉身瞪著那群明明該就算天上掉金子,嘴角都不能動一下的黑衣人,無趣的曲起手指敲在其中一個的腦袋上,問:“很好笑嗎?”

戴著耳麥的黑衣人俯首說:“不好笑。”

顧子問傲氣的哼了一聲,“算你識趣,再笑我讓你們把笑這個字給我寫一千遍!而且是用毛筆寫,寫正楷!”

一瞬間,半點笑聲都沒了。

戴著耳麥的黑衣人在心裏偷偷抹了把汗:少爺這一招太狠了,他們這些粗人不怕上刀山下油鍋,就怕讀書寫字。

顧思也緊緊的捂住小嘴,敢怒不敢言:老師罰抄錯題才罰十遍了,爸比竟然罰寫一千遍,暴君!變態!沒人性!

唯有明雪茉,無懼他的威脅,大膽的逸出了一絲微笑。

反正她又不歸他管!

“少爺,這個人怎麽處理?”戴著耳麥的黑衣人十分恭敬的問,看他這副模樣,任誰都不會相信他剛剛才取笑過顧子問。

顧子問這才想起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

這位大哥是走了狗屎運了,竟然逼得他親自動手!

他一般不會輕易出手的,因為他一出手,看吧,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容易嚇著別人。但他斷不會讓顧思有半點危險,他有先天性的血友病,絕不能磕著碰著。

好在顧思沒事,他也不想以多欺少,免得落人口實,說他堂堂顧家少爺和一個市井小人過不去。

從一旁傻掉的服務員手裏端過另一杯咖啡,顧子問以牙還牙的慢慢倒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一滴都沒有浪費掉,然後對死死按住他的黑衣人說:“行了,放了吧。”

中年男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但他卻很清楚,此地不宜久留,連忙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拉起縮在不遠處的角落裏的一個小孩子,連滾帶爬的走了。

顧子問見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要抖三抖,抿嘴一笑,淡淡的吩咐黑衣人:“把這裏收拾一下。”還特別交代:“剛剛驚擾了別的客人,告訴他們,今天所有的花銷我包了。”

“是!”黑衣人恭順的應道。

另一名黑衣人撿起剛才被中年男人踩壞的鋼筆,雙手捧在顧子問面前,“少爺,這是明小姐的鋼筆,可是已經壞了。”

顧子問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實不能用了。

什麽叫力量?

這就叫力量,就那麽輕輕的一腳就踩扁了。

“變成了這樣子,怎麽辦?”顧子問很擔心她啊,“你爸爸不會真打你吧?”

明雪茉淺嘲著嗤了一聲,他們想打她也得先回家再說。可就算他們回家,也是忙著見這個朋友,那個生意夥伴,怎麽可能把時間浪費在打她這種小事上。

“丟了唄。”明雪茉毫不在乎的說,反正這個品牌的鋼筆每個系列她都有。

顧子問微微挑眉,不讚同的說:“七千六百塊的鋼筆說丟就丟了,同學你很任性啊。”

明雪茉覷了他一眼,那眼神裏有一種“五十步笑百步”的韻味,“一言不合就包場,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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