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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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鎮店裏的衣服都清倉賣了,房子也退了。

算是和小鎮徹底告別了。

“肖然,到底去不去嘛?”鄢紗一臉期待的問我。

我知道她說是去參加她媽媽的畫展,我搖了搖頭,“不去了,最近我忙死了,明天得加班。”

鄢紗滿眼的可惜。

星期天,我到公司,重新設計小美的婚紗,無論她與我有什麽糾葛,現在,她是我的客戶,就這層關系而已,我把潔白的婚紗換成紅色,千遍一律的白色,總是不那麽好設計。

沒想到,回去的時候,又在電梯裏遇到陸子沐。

他還是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可是

筆挺站在那裏的他,身子搖晃起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扶住,沒想到,他暈了過去。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都是汗水,但沒有發燒。

把他送到醫院時,我累的快喘不過氣來了。

醫生說是胃出血。

我心疼的看著躺在病床的陸子沐,又落寞一笑,給阿光發了個信息,就走了。

把自己當成一個好心的路人,反倒能得到他們的感激吧。

李玲在家門口等我,帶來了好多吃的。

她說,她明天要去美國了,是去進修,得一二年的時間,我不舍的抱緊李玲,有些哽咽起來,“記得要跟我聯系。”

李玲點著頭,把鑰匙塞在我手中,“你還在這的這段時間,只能住這裏,不許搬去別的地方住,知道嗎,不然,你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到了這刻,李玲還在擔心我住的地方,說這些話讓我住在這裏。

我更是動容的點著頭,“好,你知道嗎,有一個律師朋友,是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

“你不是還認識市長千金嗎,那是更自豪的事吧。”李玲打趣的說著。

“你最重要啦。”李玲饒著我的癢。

我們在客廳裏追逐起來,“我真的最重要嗎,真的嗎”

一大早,我送李玲到機場,就在轉身的時候,看到落寞站在那裏的陳康。

陳康看到我,苦笑的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往機場外面走著。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著,“如果不想來參加我的婚禮,就算了吧,這個世上有太多事可以強求,索性就我活在強求裏吧。”

“既然決定了,就別後悔,既然只有那一條路走,就要旁無責貸的走下去,這世上,有些人一輩子只和責任糾纏,你就是那類人,不是嗎?”我淡淡的說著。

因為李玲的離開,對陳康的怨恨也少了。

或許,李玲現在走的這條路,才是最適合她的。

陳康笑的更苦澀,一段時間不見,好像憔悴了不少,連眼神,都沒以前的光芒,像是死氣沈沈一樣。

“對,我必須認了。”

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陳康,就得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一輩子與不愛的小美生活,一輩子遠離自己所愛,就那樣,一生

而我,同樣也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我重新設計的婚紗,小美雖然還是不滿意,可是,不再計較,說索性就那樣吧,或許是陳康說了什麽,她便沒再針對我。

為了給小美設計婚紗,我也錯過了鄢紗媽媽的畫展。

鄢鄢的媽媽是肯定我風格的人,其實,是有些期待見個面的,我晃了晃腦袋,李西西又把一個文件夾丟了過來,哼哼唧唧道,“這是給你分的工作。”

對了,普通設計師的工作,以前一直是由李西西分配的,大家都認同她的分配。

現在,也不例外。

我翻開文件夾,很是郁悶,又是定制的?

定制的很是頭疼。

中午,我想去樓下買杯咖啡的時候,在電梯裏,又遇到了陸子沐,他一點都看不出來胃出血的樣子,挺拔的身姿,冷冽的目光,陰沈的臉色,每次他進電梯,都沒人敢進,我想我腦袋是抽了,應該避開這種巧遇的,可是,每次都是走進電梯才發現。

“你,怎麽就出院了?”我緊張的還是問了句。

陸子沐冷傲的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籲出一口氣,埋下了頭。

他,太恨我了吧,這世界上,沒有倆倆抵消的事,並不是我姐姐因他而死,那麽他媽媽因我因死,就可以抵消了的。我們倆個,也再也無法心無旁貸的正視對方了吧。

出了電梯,阿光迎了上來。

一臉焦急道,“你怎麽就出院了的,你不要命了。”

說完,瞥了我一眼,又拉著陸子沐往外面走。

我屆時停下腳步,直到,他們倆個的背影遠去,遠的看不見了,才重新走著,進入咖啡廳,買了咖啡,又重新上樓。

沒有陸子沐的電梯裏,突然,寂寥起來。

也突然的失望,突然的悲鳴,突然的,不能自已的悲傷。

跑到陽臺,無人的陽臺,蹲下身,就哭了起來,心也密密麻麻的疼了,這眼淚中還參雜了李玲走了,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孤獨。

手機屆時響了起來,我深吸了口氣,看了眼號碼,是鄢紗打來的。

趕緊擦了下眼淚才接。

鄢紗說想請我去她家吃飯,今天她父母不在家,請的都是朋友,來家裏聚會的,我同意了,或許我需要熱鬧,來趕走心中的那些孤獨。

鄢紗的朋友真的很多。

可能,孤兒都有一個通病,就是不能孤獨,鄢紗的開朗是因為她不想孤獨。也是因為,她被一戶好人家收養,她,很幸福吧。

鄢紗見到我來了,趕緊拉著介紹給她的朋友們。

這些人,是看到鄢紗的面子上,才正眼瞧我的,我知道。

就在鄢紗跟朋友閑聊的時候,我走到角落的位置,端起一杯紅酒,喝了起來。

鄢紗來找我的時候,讓我聯系一下宮銘。

那麽,鄢紗找我來,是想讓我把宮銘也約過來。

她的目的很清晰,我卻沒辦法拒絕,至少,她的目的很正大光明。

我打了個電話給宮銘,他二話沒說,就同意來了,我有些微醉,跟鄢紗道別,說想回去了,宮銘在過來的路上,鄢紗說讓人送我回去,我拒絕了,外面的風有些涼意。

我走到別墅門口的大馬路上,等著的士。

一輛豪車從面前行駛而過,駛入鄢紗家的別墅,這車子不是宮銘的。

那麽,或許是鄢紗的爸媽回來了吧,我深吸了口氣,攔下剛好駛過來的的士。

微醉的今天,應該能睡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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