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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秦謝互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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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定房俊和高陽身在此地後,謝仲舉翻身下馬,一人一馬,踱步走進了客店之中。

因為客店僅有王林一人打理,所以行來謝仲舉被沒有遇到前來支應小二,懷揣著疑惑獨自來到後院,在看到馬廄中正在低頭啃食草料的黃驃馬後,謝仲舉微皺的黛眉舒展開來,接著將馬匹拴在了馬廄的木柱上。

站在馬廄旁呆了半晌,見四下沒有房遺愛的身影,謝仲舉又不好挨個推門查看,無奈下心生一計,出手小心翼翼的卸去黃驃馬的鞍韂,接著從馬背上取下作為借口的酒水,這才智珠在握的返身走進了大堂。

進到大堂,謝仲舉隨意挑選了一個座位,只待房遺愛前來尋找鞍韂,到時在設法避過高陽,將長孫皇後的密令說於他聽。

一旁,吃過面食的秦懷玉見房遺愛遲遲不來,等待煩悶下起身走到櫃臺前,一邊拍打櫃臺,一邊呼喚起了店家王林。

見秦懷玉身著盔鎧,三尺青鋒掛在腰間,謝仲舉眸中閃過一絲憂慮,嘀咕道:“此人莫非是雁門關的守備將領?怎地跑到百裏外的梅龍鎮吃酒來了!眼下我朝與突厥開戰在即,像此等害群之馬還是拔去的好!”

等到王林來到櫃臺機,秦懷玉從腰間摸索出一錠銀子,道:“店家,去弄些飯菜酒水來,單吃面食卻是有些寡淡。”

接過錠銀,王林笑著點頭,正要去後廚擺弄飯菜,卻看到了坐在店中的謝仲舉。

“這位小哥,不知吃些什麽?”說著,王林手拿抹布疾行到謝仲舉桌前,麻利的擦拭起了本就幹凈的桌面。

“一碗素面,再來一壺茶水。”

一如往常一樣,謝仲舉語氣冰冷的點過飯菜,接著從錢袋中取出一枚散碎銀兩,放在了飯桌上。

將銀兩拿在手中,王林應了一聲,便去到後廚忙活去了。

可他這一走,之前被他擋住的鞍韂,卻盡數浮現在了秦懷玉眼中。

“這不是黃驃馬的鞍韂嗎?好啊,剛走了一個采花賊,眼下卻又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面癱小賊!”

認出鞍韂後,秦懷玉誤將謝仲舉當做毛賊,疾步向前,接著身後抓住了她的肩頸。

“小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取馬鞍,這下人贓俱獲看你如何狡辯!”

肩頸突然被人抓住,謝仲舉心中頓生不悅,奮力伸手打掉秦懷玉的手掌後,隨之轉身站了起來。

謝仲舉本就將秦懷玉誤當成了偷懶的軍官,眼下被他無力糾纏,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你這軍官一言不發,為何汙蔑於我?”

秦懷玉不曾想到自己會被倒打一耙,望著桌案上的鞍韂,心道:“我汙蔑你?我自家的東西我不認識?房俊怎麽說也算我的妹夫,你這小賊算什麽?面癱?”

越思越想,秦懷玉怒火中燒,大聲呵斥道:“此馬的主人我也曾見過,眼下回房給她娘子送飯去了,你這小賊偷人家的鞍韂還有理了?”

從秦懷玉口中得知房遺愛的去向,謝仲舉心中有了底,見秦懷玉與房遺愛相識,這位深知房遺愛秉性的女嬌娘,心中誤會陡然增加,竟自將秦懷玉當做了房遺愛的酒友。

“這鞍韂分明就是我家公子的,你這軍官不在雁門關好好當值,卻跑到梅龍鎮來偷懶,想來絕非什麽好人,勸你早早離去不要帶壞我家公子!”

“哈!我會帶壞他?他不帶壞我就不錯了!”“你說什麽?你家公子?你是何人說來我聽!”

正當秦懷玉和謝仲舉口角纏鬥時,高陽也在房遺愛的殷勤侍奉下,強撐著吃完了一大碗面條。

“俊兒哥,漱兒吃的好飽,在躺一會好不好?”

“好,漱兒昨天趕路想來累了,眼下就好生歇息吧。剛剛在大堂遇到了秦懷玉,說來他還是我在雁門關的上司呢,我去與他敘敘舊,待會再來看漱兒。”

房遺愛並未對高陽瞞哄與秦懷玉相遇的事情,在昨夜與高陽暢談《笑傲江湖》時,他便默默下定決心,除去化名一事外,今生今世再也不會對妻子有半點隱瞞,至於秦京娘與李麗質二人,他正打算旁敲側擊,隱去姓名對高陽傾訴,畢竟高陽是他的結發妻子,心中的地位任誰也無法撼動。

互相道別後,房遺愛端著碗筷走出客房,一邊思考如何與大舅哥商議“逃兵”一事,一邊低頭向前走去,路過馬廄入迷間竟沒有看到那匹時常在秦府見到的白馬。

來到大堂,還沒等房遺愛緩過神來,耳畔便傳來了謝仲舉與秦懷玉的吵嚷聲。

“我是誰為何要對你言講?你以為這是雁門關?”

“不說?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賊心虛,十有八九就是偷鞍韂的小賊,什麽公子全都是你編出來的!”

見謝仲舉正在跟秦懷玉爭吵不休,房遺愛心間猛地一顫,暗想,“莫非長安城出了什麽變故?為何謝仲舉會找到梅龍鎮來!”

眼見二人越吵越急,生怕動起手來的房遺愛連忙向前,充當起了和事佬。

“秦兄不要如此,這位正是小弟的伴讀書童。”將身擋在二人中間,房遺愛唯恐秦懷玉得罪了這位長孫皇後的心腹,一邊說話一邊與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與謝仲舉纏鬥。

得知謝仲舉不是盜馬賊後,秦懷玉顯得有些難為情,嘀咕一聲,轉而面色生冷的坐回到了自己席間。

支走秦懷玉,房遺愛惴惴不安的看向謝仲舉,柔聲問道:“二弟,你為何是前來?莫非是皇後娘娘她...”

還沒等房遺愛話音落下,謝仲舉揚手將其打斷,“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出去談。”

說完,謝仲舉沒好氣的瞪了秦懷玉一眼,接著疾步走出了店房大廳。

跟在謝仲舉身後,二人一直走出客店,將身站在四野空曠的大道邊,這才先後停下了腳步。

見謝仲舉有些不悅,房遺愛認定一定是秦懷玉沖撞了他,無奈下,只得柔聲陪笑道:“莫不是秦兄言語沖撞了貴差?學生這裏替他向貴差賠罪了。”

謝仲舉心中本就對房遺愛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此刻聽聞耳邊的溫言安慰,任她如何沈著冷靜,深深埋藏在心地的女兒心卻還是砰砰跳動了起來。

臉上紅雲一閃而過,謝仲舉隨即向房遺愛說明了此行來意。

得知長孫皇後的計策同樣也是“逃兵”二字後,房遺愛苦笑一聲,接著對謝仲舉介紹起了秦懷玉的身份。

聽聞之前與自己爭吵的軍官是秦懷玉後,聯想到他同樣知曉房遺愛化名一事,謝仲舉黛眉攢簇,思忖了良久,這才說道:“既然秦懷玉現在店中,想來榜首“逃兵”的身份卻也能更加令人信服了,你我還是找他從頭商議吧。”

“貴差所言極是,學生之前便有了這樣的打算,眼下貴差到此想來事情卻也好辦許多。”

房遺愛深知謝仲舉的辦事能力,此刻見他有意與秦懷玉“串供”,惴惴不安的心臟瞬間穩了大半,幾句寒暄後,二人並肩朝客店大堂走了過去。

回到客店,還沒等房遺愛二人進到大堂,耳畔登時傳來了高陽的宛若銀鈴一般的聲響。

“秦將軍,俊兒哥這些時日在雁門關多虧你照顧呢,本宮這裏先謝過將軍的關照之情了。”

“公主說哪裏話來,這全是卑職的份內之事,萬萬不敢當的公主一謝。”

“秦將軍,想來你應該算是何足道的表兄了吧?不知何足道少年時秉性如何?可否對本宮說講一番?”

“何足道少年時的秉性.....”

聽聞高陽與秦懷玉的對話,房遺愛與謝仲舉相望一眼,眉宇間盡都閃過了一絲憂慮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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