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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忙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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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尚儀院,白簡找出“往來薄”幾番查看,嘟囔道:“司籍女官謝瑤環出宮探親,榜首今夜就屈尊到她房中居住吧。”

“司籍女官謝瑤環?”

聽聞“謝瑤環”三字,房遺愛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卻又想不起來,苦惱下拱手道:“如此有勞總管帶路了。”

商議過後,白簡手提紅燈引路,將房遺愛帶到了位於回廊最左側,謝瑤環平日居住的房間門前。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白簡、房遺愛二人先後進入。

將身站在房中,白簡用火折引燃蠟燭,屋內的擺設漸漸清晰了起來。

環顧四下,見房中書籍滿滿,房遺愛摸著下巴輕嘆道:“唔?看來謝瑤環是位才女啊!”

“哈哈,榜首面前誰看自稱有才?”白簡與謝瑤環同在宮中行走,聽聞房遺愛的誇讚難免愛屋及烏,輕笑著說:“尚儀院乃是宮廷藏書之所,司籍女官想到確實有些文墨。”

一陣寒暄後,白簡辭別房遺愛,順手帶上房門,忙著補覺去了。

白簡走後,房遺愛站在房中輕吟少許,轉而踱步到書案前,拿出文房四寶,慢條斯理的研起墨來。

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房遺愛思緒翻湧,暗自揣摩起了李世民的意圖。

“萬歲給我和長孫沖分別開出條件,分明就是想保持秦元帥與長孫無忌之間的平衡。”

“自從太白山比武過後,長孫沖應該在軍營苦練武藝吧?想來有李靖從旁教授,武科場中應該鮮有長孫沖的敵手!”

想到長孫沖很有可能武科場奪魁後,房遺愛輕蹙的眉宇愈發緊湊,喃喃道:“我之前答應過京娘要以武狀元為聘禮娶她過門,若是武狀元被長孫沖摘去,豈不是負了京娘?!”

出於阻擾長孫沖有機會迎娶李麗質,以及信守對秦京娘的承諾,房遺愛心中忽的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以實名參加武科場!

“唐朝駙馬雖然不能為官,但參加武科場應該無關痛癢吧?”

權衡利弊,房遺愛放下墨條,雙手相擊低語道:“嗯!我就是這個主意!反正之後化名會露出馬腳,倒不如搏上一搏!”

拿定主意,房遺愛坐在書案前,提筆飽蘸墨汁,在宣紙上大肆揮毫起了《笑傲江湖》的續篇。

因為心緒亢奮的緣故,房遺愛持筆如飛,不一會便寫下了三四張文稿。

長時間的伏案,使得房遺愛的肩頸有些酸痛,放下狼毫起身站立,閑來無事的他索性在房中閑逛了起來。

“嗯?戰國策?想來女子翻閱戰國策的確是不多,詭辯之道學來無益!”

“謔!《尉繚子》、《黃石公素書》、《三韜六略》,這位女嬋娟還通讀兵法吶!”

翻閱書架上的古籍,房遺愛連連驚嘆,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謝女官不由升起了一絲好奇。

“等待謝瑤環探親回來,倒要找時間會會她。”喃喃自語間,房遺愛輕笑一聲,眸中驚奇之色轉瞬即逝,“莫非是貞觀年間,還有像卓文君那樣的才女存世不成?”

就在房遺愛無限遐想時,高陽和李麗質踱步來到尚儀院,幾經打探,最終確定了“何足道”的下榻之處。

手拉李麗質輕步緩行,高陽面含壞笑的低聲說:“待會姐姐莫要出聲,叫漱兒嚇一嚇姐夫!”

見高陽口出戲言,李麗質唯恐自己這位生性驕橫的妹妹嚇到情郎,忙不疊的制止道:“漱兒,仁兄此時正在編纂《笑傲江湖》,你莫要驚嚇到他!”

“想來姐夫在望月臺、太白山力戰突厥賊子都不曾膽怯,怎會被漱兒一介女流嚇到?姐姐莫不是心疼了?”

說完,高陽對李麗質做了一個鬼臉,接著加快步伐走到了房遺愛門前。

站在門前,見房中亮有燈光,高陽故作聲張的清了清嗓子,一心想要給這位“未來姐夫”一個下馬威。

“咳咳!”

房遺愛正在書架前發呆,忽的聽到高陽的咳嗽聲,心緒隨即盡數收了回來。

高陽透過窗紙朝房中打量,隱約看到了負手而立的房遺愛的背影,並不曾看清楚他的面容。

見房遺愛不曾撰寫,急著要看《笑傲江湖》的高陽有些失望,故作冷聲道:“敢問何榜首在房中嗎?”

此言一出,不明就裏的房遺愛頓時骨寒毛豎,聽出發妻嗓音的他,不由被嚇了一跳。

“漱兒怎麽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發現高陽到來後,房遺愛想要快步倒扣門閂,卻有害怕高陽搬出公主的名頭威逼開門,無奈下,只得將身藏在了床榻之上。

坐在榻上,房遺愛迅速放下幔帳,惴惴不安的思想起了如何應對高陽的法子。

“嗯?姐姐!”見房遺愛身形敏捷的登上繡榻,高陽輕咦一聲,喃喃道:“姐夫好像“呲溜”一聲躲進榻上去了!”

好奇下,生性純良的高陽伸手推開房門,不顧李麗質的拉扯,疾步走入了房中。

掃視四周,見“何足道”果然躲進床榻,高陽失落下沒好氣的問道:“何榜首,怎地聽聞本公主來臨,就這樣慌慌張張的躲到床上去了?”

透過青蘿幔帳,見高陽站在房中四下打量,房遺愛情急之下只得壓低嗓音,搪塞周旋道:“額。。。學生剛剛換下棉服,眼下只著單衣。。。唯恐沖撞了公主。。。”

二人交談間,李麗質也跟著走了進來,見高陽出言質問,疼惜情郎的她連忙說道:“漱兒,仁兄今日剛剛受了責罰,你不要嚇壞了他!”

見李麗質面頰略帶焦急之色,高陽輕啐一聲,“姐姐好偏心,這還沒過門就如此護著夫君,若是過了門。。”

話說一半,高陽便被李麗質捂住了嘴巴。

李麗質被高陽說的面帶嬌羞,兩朵紅雲直到鬢邊,呢喃道:“漱兒!你再拿姐姐打趣,姐姐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漱兒不來嚇唬姐夫就是了。”見李麗質溫怒,高陽收起玩心,見書案上放有文稿,驚奇的說道:“姐姐,何榜首寫下文稿了!”

說完,高陽拉著李麗質走到書案前,吵嚷著要李麗質念講出來。

房遺愛躲在床幃之中,全程聽到兩位佳人的私語,早已苦笑不疊。

“姐夫?漱兒竟然叫我姐夫!”

“咦,不對!我若日後與麗質合巹同眠,漱兒豈不真成了我的妻妹?麗質豈不是成了我的妻姐?!”

“難不成襄城的嘴是開了光的?一語成讖,我果真要同娶一雙女嬌娥?哎呀,這樣感覺好尷尬的。。。嘿嘿嘿!”

正當房遺愛暗自YY時,李麗質已經將三張文稿盡數念完了。

肚子裏的饞蟲被勾起來後,高陽意猶未盡,起身面相床幃,輕聲問道:“何榜首就寫了三張嗎?你可真懶!”

聽聞高陽的溫聲埋怨,房遺愛只覺心頭一暖,壓低嗓音回答,“學生之前多飲了幾杯睡覺,思緒有些遲慢,這才只寫了三張。”

“哼,榜首這點到跟臭房俊有些相似,都是一樣的大酒鬼!”

奚落過“何足道”後,高陽想到自己那遠在雁門關的夫婿,神色為之一黯,呢喃道:“不知俊兒哥在雁門關好不好,漱兒心裏很是擔心呢!”

高陽的溫軟細語,引得房遺愛心智迷離,感動下心想,“當然不好了!有你們兩個溫香軟玉在這纏著我,吃不到是什麽滋味?簡直生不如死啊!”

就在房遺愛暗自苦笑間,情系夫君的高陽大步向前,伸手拉住青蘿幔帳,想要跟“何足道”當面詢問一下有關房遺愛的近況。

“何榜首與俊兒哥相交甚厚,不知道俊兒哥有沒有給你寫過書信呢?”

說著,高陽緩緩撥開幔帳,驚得房遺愛三屍神暴跳,三魂登時飛了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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