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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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白鳳儀已經離開泉州一月有餘,如今已是夏日,驕陽,熱風,有氣無力的蟬鳴。

這一年的夏天出奇的熱,前些日子好不容易下了場雨,結果連地面都沒浸濕就停了,當真是老天爺熱了都懶得撒尿。

南部地區本就潮濕,連天不下雨,也沒有一絲風,此地便更加的悶熱。

此時官道上空空蕩蕩,沒個人毛兒,地面冒著騰騰熱氣,好像可以把人給蒸熟了。

白鳳儀隨便找了一處樹蔭靠著坐了下來,他換了一身行頭,不再是一襲白衣,而是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打扮的像個普普通通的農民。

忽然間地面多了幾絲揚塵,一個馬隊緩緩行來,當頭八騎開路,身後六騎隨行,當中一輛馬車雕龍鳳、綴金玉,拉車四馬通體雪白,無半點雜色,宛若披了一身銀絲。

車內一人著華貴紫衣,腰白玉帶,只是此人身寬體胖,滿臉橫肉,這些好東西穿在他身上反而顯得臃腫。

白鳳儀瞇著眼看向這輛馬車,手中隨手拿了一顆石子。

就在他等待著這輛馬車接近之時,左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猛地一轉頭,手中石子射出。

“啊!”

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一名瘦瘦小小的少年抱著腦袋直喊疼。

這少年生的瘦弱,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普通的布衣,頭戴一頂小破帽子,小臉兒臟兮兮的,不過一雙眼睛倒是生的水靈,純凈的如同北方最晴朗時的天空。

不過白鳳儀僅是瞥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值此動蕩時期,男兒生的一雙這麽好看的眼睛又能如何?

見白鳳儀偏過了頭,對他不加理睬,少年氣鼓鼓的走上前來。

“你這個人,搶了別人的地盤還動手打人,打了人也不知道歉,好生粗魯!”

白鳳儀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左耳聽到馬蹄聲越來越近,也就沒有過多搭理他。

“你記住,從現在起,轉過身子,閉上眼睛,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回頭,否則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我可不負責,你的事情咱們等一會兒再處理。”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我就不轉頭,就不!”

少年非常的倔強,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配上他那小臉蛋兒,倒是顯得很可愛。

白鳳儀看著這個少年,有些無奈,若是換作任何一個成年人他直接就教他怎麽做人了,可這麽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他還真的下不去手。

可是那輛馬車馬上就要過來了,時間緊迫,他只得對著少年後頸來了一掌,將其擊暈,款款放置在草地上。

做完這些以後,那輛馬車剛好過來,白鳳儀手中石子彈出,直接將當頭八騎給打翻在地。

“敵襲,保護大人!”

後面的六名騎馬侍衛拔刀護在馬車前方,倒地的幾人也都趕緊起身,抽出腰間佩刀,警惕的看著周圍,後方跟著的數十名私兵也趕緊圍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馬車內傳出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略帶怒意。

“大人,有人襲擊馬隊!”

“找到人了嗎?”

“還沒有!”

“那還不快去找,耽誤了我與劉大人的棋局,我要你好看!”

“是,屬下這就去找!”

這名侍衛帶著一行人就要分散開來尋找,這時,他們看到不遠處一名麻衣少年自樹下走了出來,初時還有所警惕,待的看清是個孩子後,便松懈了下來。

“小孩兒,有沒有看到附近有別的什麽可疑人士經過啊?”

白鳳儀裝作楞了一下,然後擡起右手指向了這一行人。

“媽的,原來是個傻子!”

為首的一名侍衛罵罵咧咧轉過頭,絲毫沒有註意身後的動靜。

白鳳儀手中石子再次彈出,正中此人的後腦勺,他用力極輕,但打在腦袋上也是極疼的。

“那個狗娘養的,給爺爺出來!”

侍衛剛剛受了一頓馬車中人的氣,此刻心中正是不快,又被打了一下,這下可就徹底憤怒了。

這個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寒意刺骨,不夾雜絲毫的感情,令眾人皆是一個激靈。

“收刀者生,拔刀者死,你們只有五個數的考慮時間。”

“誰?何人在這裏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眾人皆是左右四下探尋,想要找到這道聲音的源頭,方才那句話的語氣令他們都是有些發毛。

“是你?”

為首那名侍衛終於反應了過來,看向白鳳儀,雙眼微瞇,眼神中還帶有一些懷疑。

“時間到了,你們當中,只有一個人可以活!”

白鳳儀動了,咫尺天涯,腳下一步踏出,來到侍衛們的面前,隨手抽出侍衛手中的佩刀,鬼魅步伐游走,侍衛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沒有一個人反抗,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有能力反抗。

他們還沒有看清白鳳儀的身影,脖頸處便一陣發涼,紛紛倒下,最終場內只餘四人而已。

白鳳儀、馬車中的胖子、為首的侍衛,還有一名提前收刀的侍衛。

白鳳儀停在方才罵罵咧咧的侍衛旁邊,將刀刃置於他脖頸之處,戲謔一笑。

“你不是讓我出來嗎?”

“大俠,放過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放過我吧!”

“唉,可惜啊,我是個傻子,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話音剛落,白鳳儀手中稍稍用力,刀刃嵌入頸中一寸,又一人倒下。

白鳳儀看著收刀的那名侍衛,此人此時雙腿打顫,面無血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走吧,我說話算話,從今往後若再行為虎作倀之事,你的下場與他們一樣。”

這名侍衛如小雞啄米般的瘋狂點頭,然後趕緊起身向著遠處跑去。

馬車裏那個胖子聽到外面的聲響只以為是自己的人在處置刺客,等了許久還沒有等到他們處理完,不由得破口大罵。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走了!”

白鳳儀用手中那把染血的刀輕輕撩起馬車車簾,露出一口白牙。

“江大人,恐怕今日,你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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