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為什麽怕蛇你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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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有點得意, 問江夏道:“怎麽樣, 還成吧?試試效果。”“挺好的, 我對這方面不是很懂。”江夏無可無不可地回答。楊翼說了句:“隨便坐,我找部電影來看,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江夏隨口說了句“都可以”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沙發很舒服, 讓人忍不住想窩在上面。楊翼翻了一會兒,愛情電影,好像有點司馬昭之心,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可對象時江夏的時候, 他不敢造次。恐怖電影?這就更露骨了,他還沒想把自己的心思赤裸裸地展現在江夏面前。算了,楊翼找了部盜墓類電影, 安全無歧義。楊翼問江夏道:“盜墓電影看麽?”江夏抱了個抱枕,“可以啊。”電影開始, 楊翼滾著輪椅過來, 單腳站起來,坐在了江夏旁邊, 他並不是真的猥瑣,坐得離江夏半人遠。安全距離,不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江夏自然也沒有反應, 兩人就沈默地欣賞起電影來, 電影中規中矩, 倒是檢驗影音室效果的好片子,音效效果很好。楊翼盯著屏幕,看得很認真,心思卻早系在了身邊的江夏身上,按說這樣的環境很容易就滋生暧昧的氛圍,忽明忽暗的封閉環境,孤男寡女,不應該發生點什麽嗎?可楊翼莫名覺得,身邊的人一點心思都沒有在自己身上,渾身都拒絕著暧昧這個詞。江夏真的對自己這麽無感?楊翼心裏正胡思亂想著,完全沒註意到屏幕上出現了什麽畫面,只聽江夏短而急促地“啊”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往旁邊側了過來,似是看到了什麽很恐怖的畫面。楊翼想也沒想,一下就伸手過去,將江夏攬在了懷裏,口裏急問道:“怎麽了?”懷裏的人身體有些僵硬,似乎努力在平息自己的驚恐。楊翼連又問了一句:“怎麽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原來滿屏都被一窩扭曲糾纏的蛇占據,這導演倒是實誠,為了追求真實效果,沒用特效,用的是真正的蛇,就是TMD看起來有點滲人。楊翼攬著江夏,手掌上傳來她的體溫,明滅的燈光下,是江夏潔白纖細的脖頸,在烏發的掩映中越發誘人。江夏的頭抵在他的肩頭,楊翼從未想過自己竟就這樣抱著江夏都覺得心滿意足。他忍不住摸了摸江夏的頭發,低聲安慰道:“沒事了,已經過了,別怕,這有什麽好怕的。”楊翼心中一片柔軟,語氣越發溫柔。鼻尖傳來江夏的發香,細細幽幽直往他心裏鉆,楊翼心底一片熨帖,忍不住湊過去想吻一吻江夏的額發。剛才屏幕上忽然出現的那一幕簡直把她的心都揪了起來,江夏深吸幾口氣,還沒來得及平覆著心底的恐懼和惡心,已經發現不對,她的頭抵著一片厚勁寬闊的肩膀,抱著她的手臂堅實有力,鼻尖的味道並不陌生,除了楊翼還有誰。江夏反應過來,自然立馬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皺眉擡頭看去,楊翼正好也低下頭,兩人離得有些近,彼此的呼吸似乎就在耳邊。楊翼的目光落在江夏那雙黝黑沈靜的眼睛裏,那裏仿佛是個旋渦,楊翼不自覺地心神都被吸引了進去,他覺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會栽,卻完全不自控地盯著江夏,一絲一毫也不願意放過。“江夏——”楊翼好似夢囈一般輕輕叫道。他的手還握在江夏的肩上,此刻卻開始微微用力,心底似是打著鼓,“咚咚”跳得沈重,楊翼努力放輕呼吸,一點一點靠近江夏,眼中有些炙熱又有些渴望。仿佛很長時間,其實不過一瞬,江夏想也沒想,一下將楊翼推得更開,眉頭皺得更緊,臉上不悅道:“你幹什麽又動手動腳的?”說完眉頭並沒有松開,掙開楊翼握在肩頭的手,卻並沒有說話。楊翼還沈浸在剛才那刻的悸動中,聽江夏這樣說反而有點羞赧似的,開玩笑地解釋道:“我……剛才氛圍有點好,我一時情不自禁——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見江夏臉上淡淡的,忙沒話找話化解此刻的尷尬,“你怎麽這麽怕蛇?剛才我感覺你嚇得身體都是僵硬的,雖然很多女的都怕蛇,但是怕成你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蛇哪裏可怕,我看動物世界就最喜歡看……”楊翼話還沒說完,卻被江夏看過來的眼神打住了話頭,江夏表情淡淡的,和從前一樣,卻掩飾不住的疏離,隱隱地似乎還有一絲厭惡在裏面。“我為什麽怕蛇,你心裏沒點印象嗎?”江夏音色冷淡,抑制不住心裏對面前的人不耐煩。楊翼只覺得江夏忽然又像以前一樣,對他冷淡又疏離,莫名還有種厭惡在裏面,是的,雖然江夏有所掩飾,但楊翼還是能感覺到,江夏此刻對他是有種厭惡在裏面的。莫名其妙。看個電影怎麽又變了!楊翼剛張嘴想反問江夏關他什麽事,忽然腦中想起一些事情,本來理直氣壯的人一下就弱了下來。楊翼心很虛,盯著江夏,江夏也皺眉看著他,半晌,楊翼才囁嚅道:“對不起,我那時真沒想到,我——”楊翼想說自己那時候不是故意的,為以前的自己找點像樣的借口,可他一句也說不出口,他那個時候就是故意嚇江夏的,只是沒把握好度,也沒想到會給江夏留下這麽久的心理陰影。此刻看著江夏冷淡不耐的眼神,他只想穿越回去弄死自己。怎麽沒把自己作死!楊翼心裏只有罵自己。江夏冷冷地看了楊翼一會兒,楊翼劍眉星目,生得十分之好,眉宇間還有絲正氣與純良,哪裏看得出一絲惡意,偏偏今晚的電影又切身地提醒了一下江夏,從前的楊翼是個什麽樣的人。或許他本質就是那樣的人,江夏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將楊翼想成從前那樣。可以前發生的事,似乎並沒有因為楊翼為救她受傷就此抹去,江夏因為以前的經歷,對於人的看法還是比較深刻的,楊翼,她只能時時提醒自己,他過去那樣只是因為年少不更事,現在他已經變了。可江夏心裏更明白,需要時時提醒的,還會是自己真實的想法嗎?她一直不想刻意去想這個問題,可剛才畫面的一幕,就像一根鋼針,尖銳地刺破她心中慢慢塑造的楊翼新的形象,讓江夏不自覺地又將面前的楊翼和從前的楊翼重合到一起。江夏從骨子裏厭惡著從前的楊翼,是的,是厭惡,楊翼沒有感覺錯,江夏也沒能掩飾住。從前的楊翼骨子裏是勢力的,捧不捧高她不知道,但是踩她這種出身小地方的人是實實在在毫不留情的,他看不起江夏,江夏這樣的出身在他眼裏既寒酸又卑微,完全拿不出手,他們這樣階層的人根本不屑和她交往。他們這些人,在看到人的第一刻,就已經將人分了層級,哪些人該親和,哪些人該冷臉,或許大人的世界法則裏還會有絲遮掩,可半大的孩子,卻並不會也不懂掩飾。江夏從前就明白,所以她從未想過要結交他們,對燕衡,連喜歡都要小心收好,並不只是因為暗戀的羞澀,也是因為江夏知道,她這種喜歡,對於燕衡來說不會是榮耀,反而是一種寒酸,收獲的也只是嘲笑。和楊翼坐了幾年同桌,她恪守著本分,從沒有妄想過“高攀”他,也沒想過要融入他們的圈子,她看得明白,就算自己討好巴結,得來的也只會是別人的冷眼與譏諷,她知道階級之分,她並沒有什麽憤懣感,但也有自己的自尊,不是一個階層,那她在自己的階層守好自己本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好。可往事一件件浮上來,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怕蛇,這也只是楊翼“捉弄”她其中的一件小事,當事人都已經忘了,可江夏心裏卻有很久很深的陰影。江夏和其他女生一樣,對這些軟體的冷血的動物有種天然的懼怕,她別說見到蛇,就是聽到蛇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但是楊翼卻給江夏埋下了常年的陰影,初三的時候,是在一個夏天的傍晚。那已經是楊翼和江夏徹底鬧翻之後,江夏自日記事件後早就把楊翼當做空氣,真的是空氣,整整半學期的時間,江夏別說一句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楊翼。那本日記她並沒有藏起來,因為把楊翼當做了空氣,每天該寫日記就寫,當然寫的還是燕衡,卻一點也沒背著楊翼。楊翼被踹過一腳,冷了兩個星期的臉,終於還是在某一周日晚上全班換座位的時候,臉上嫌棄著江夏半天拖不動桌子,擰著眉一臉不耐煩地幫江夏拉桌子,卻沒想到江夏看都沒看他一眼,一使勁就把桌子扯了過去,避過他,把桌子拉到了後一排位置上,從頭到尾眼皮都沒撩一下。楊翼本來以為自己已經低姿態主動求和了,那天的事是他不對,但是江夏也狠踹了他一腳,他還摔了一跤,在全班面前丟了那麽大的臉,怎麽也該扯平了,以前他說了過分的話,江夏雖然會裝聾作啞,但是對他還是會有反應的。誰想到這次江夏的氣性這麽大,完全不接他的好意,大少爺的自尊心怎麽受得了!楊翼心裏的火氣也被勾了起來,還越燒越大,江夏當他是空氣,他也同樣還回去,就這樣兩個人互相冷暴力了半個學期。※※※※※※※※※※※※※※※※※※※※謝謝大家的推薦,漲了好多收藏,好開心!讓收藏來得更猛烈些吧!喜歡你怎麽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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