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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血戰大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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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在狂風暴雨的映襯中好像燃燒得特別快,也可能是我吸吮得太過深情,一支煙很快燒到了我的手指,極速甩掉煙頭。

夏兒手在空中一撈,把我甩起的煙頭抓住,按熄在她的腳邊:“麥哥……”

“啪啪……”狂風暴雨中的槍聲顯得沈悶而模糊。

夏兒身子劇烈一震,在她快速後仰的同時,一手把我推入屋裏,另一手擡起手中的弩對黑夜裏射出。

“麥哥,你的弩給我。”

我趕緊趴在地上把弩遞過去,她抓起我遞過去的黑弩又對著狂風暴雨射出一箭。

馬上意識到,我剛才情急之下甩煙頭時,燃燒的煙頭那一點點火星可能暴露了夏兒的位置,被黑暗中的槍手抓住時機。

一顆子彈打在夏兒的肩頭,另一顆打在她防彈衣的胸口位置,幽暗之中,我無法看清她疼痛的表情,心中頓時愧疚,責怪自己太過魯莽,連累她被打這兩槍。

夏兒沒有責怪我,把她的弩丟給我,低聲說道:“幫我把箭裝上,我這只手不行了。”

我剛把箭裝上,擡頭的一瞬間,看見破碎的窗口的狂風暴雨中探出半截人影,慌忙端起沈重的弩射擊,啪的一聲,黑影在窗口的狂風暴雨中墜落下去。

夏兒早已發現我的舉動,她身子在樓梯上極速下滑到水裏,撲通一聲,緊貼著墻壁,腦袋快速往外一望,提起黑弩反手射擊,隨後用提著黑弩的手撐著樓梯後退幾步,喊道:“麥哥小心,有人攻到了窗臺下。”

又裝好一支箭,我的目光倉惶地在兩扇破窗的狂風暴雨中搜索,心跳劇烈,卻只看見狂風和暴雨的呼嘯,我的身下已經洪水滔滔,狂風和暴雨呼啦啦地從兩扇破碎的窗戶猛烈地灌進來,又從門口、樓梯上奔湧著竄出。

從緊張中很快緩過來,趟著樓梯上奔流的洪水,從夏兒的背後攬住她往上拖,重新坐到門口的樓梯上,我的手感覺到她的肩頭正流淌著熱乎乎的鮮血。

夏兒依然鎮定地警惕著,讓我用隨身帶著的繃帶胡亂地替她包紮肩頭的傷口。

“夏兒姐,對不起,是我剛才連累你挨這子彈的。”

“沒事,沒事,別說出去,既然一起戰鬥,沒有誰連累誰。”

她把受傷的肩膀靠在我的胸口,使得我能在狂風暴雨中感受到她的呼吸,還有她身上發出的幽幽清香。

她側頭看屋裏的破窗時,水滑濕漉漉的臉龐從我鼻尖滑過,幽幽說道:“好在剛才子彈沒有打中你,要不然姐姐肯定怪我沒保護好你。”回頭時,她把嘴湊到我嘴前:“要打就打中你的頭,姐姐也就死心了。”

我想伸出舌頭舔她一下,她的頭已經別過去,依然警惕著樓梯外的狂風暴雨。

雖說是苦中作樂的玩笑話,我依然能夠感覺到她對嬌妹極其尊重和敬仰、愛戴,既希望嬌妹快樂幸福,也希望嬌妹還是那個不受女兒私情所牽絆的江湖英雄。我能想象到,假如嬌妹不是因為我而委曲求全,她現在一點帶著她的姐妹兄弟們,在某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享受著無拘無束的生活。

人活在怎樣的狀態裏才算是最佳呢?第一肯定是自由,然後就應該是活在愛情的滋養裏了,可愛情本就是對人的一種束縛,活在愛情裏,還能有自由嗎?也只有愛情,讓人覺得累又快樂著,並且是自己絕對的心甘情願,古人也才能寫出‘直教人生死相許’的句子。

由她的話,我也想到,要是剛才子彈不是擊中她穿著防彈衣的胸口和肩膀,要是擊中的是她的腦袋呢?夏兒就此陣亡,嬌妹也一定會很傷心,雪兒、春兒、秋仔、冬仔他們也會很傷心,會因此而怨恨於我嗎?或許不會,他們應該早就想明白了自己生命的軌跡,正如‘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江湖就是戰場,稍有人能全身而退。

仔細想來,對手也是江湖兒女,他們之間也應該有嬌妹和她的兄弟姐妹一樣的情感,這場暴風雨中的戰鬥,他們死傷後又改是怎樣的心傷和惋惜呢?就是能想到這些,我依然沒法可憐對手,生死之間的較量,憐憫和仁慈絕對要收起來的。

暴雨無情地澆灌著這座城市,從白天到黑夜;狂風愛戀著、糾纏著暴雨放浪不休;厚重的烏雲完全阻擋了星星和皓月的光輝,黑夜在狂風暴雨中變得如此傲慢無情;滾滾雷聲攜手金鉤銀爪的閃電闖入人間,蒼穹中的能量隨著臺風來臨而肆無忌憚地施展,城市、大地、眾生等等都在保守摧殘。

我們、對手,都在這無情的夜晚無情地施暴,人性或許就是跟老天爺學的。

第一次在戰鬥中如此的煎熬,雖然我只算是這場戰鬥的配角,也處在相對最安全的位置,可依然揪心難耐,馬龍、肖志程他們一直在狂風暴雨之中,嬌妹、貢布、雪兒他們還在和多他們幾倍的人鏖戰,不到最後,生死難料。

漆黑的樓梯間裏,我無法看清夏兒是否焦灼不安,從她鎮定的話語中感受到情緒沒什麽起伏變化,好像久經沙場的戰士,盡管已經受傷,依然坦然自若。

夏兒突然伸出一個指頭指指頭頂,嘴貼著我的耳朵說道:“樓上進人了,不只一個。”

“啊!我們也上不去啊,樓梯上你不是布置了鋼絲嗎?”我一下緊張起來。

她翹起大指頭,暗示我把破窗這個屋子的門關起來,隨她一起進右邊的屋子。

“麥哥,我們得上去看看,你能跟緊我嗎?”她搖一搖受傷的肩膀:“我的傷不礙事的,樓梯上的鋼絲我能解開。”

“會不會是馬龍和肖志程他們呢?”

“那也得上去看看,如果全是我們自己人,他們應該會發出暗號的。”說著,她把黑弩遞給我,從腰上取下匕首。

我和夏兒剛要出發,樓梯間想起一聲低鳴聲。

“是貢布,貢布,我們在這屋裏。”我興奮地叫起來。

貢布閃身進屋,低聲說道:“外圍槍手差不多都撤了,對面樓裏只剩下頂層屋裏還有幾個人頂門不出,嬌姐他們正想辦法,屋裏的人已經是窮途末路,嬌姐他們不會有什麽閃失。這樓上進了人,我就過來了,夏兒姐,你得走前面,樓道裏你肯定布置了陷進。”

貢布一口氣把我們得擔憂,和對面樓裏的情況說得簡單明了。

夏兒一只手撐著起身,剛要走,貢布問道:“夏兒姐,你受傷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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