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這裏做什麽？”秦牧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更是冷漠疏離。

“你問我來這裏做什麽？”呂茵不滿地反問，隨後將視線移到背後緊鎖的門室。

“既然你來了，那就直接把話說明白吧，為什麽要建這個稀奇古怪的地下室，我旁邊的房間是不是曾經關過心聘的地方？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拿這繩子上的血跡去做檢測的。心聘之前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或者，到底是不是你計謀的？”

呂茵畢竟是曾經呼風喚雨的商界人物，現在老了也依舊霸氣未減。

“是。”

末了，秦牧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混賬東西！”呂茵現在全然不顧形象，甚至在秘書面前公然扇了秦牧一巴掌。“我就知道是你！當初心聘跟我說要防著你的時候，那會我全心全意地相信你，念你顧及親情，只是當時被孟玲子蠱惑了想要傷害心聘，沒想到，真正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你，真是禽獸不如！”

秦牧早就料到呂茵會動手。只是沒想到，呂茵的話尖銳到秦牧根本就接受不了。他足足楞了十幾秒，如一堵結實的墻壁般，巋然不動。

“你說我禽獸不如？好啊，你很好，沒想到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行啊，那你就顧好你的顧心聘吧，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秦牧指了指出口的方向，說罷便背過身去。

“媽，我一直把您當做親生媽媽，我們之前的日子一直都過得風平浪靜，結果現在卻多了一個顧心聘，我們的原本的生活全被打亂，現在好不容易她走了，您卻說我是禽獸不如的人，試問誰才是禽獸不如的人？您若是執意要偏愛她，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您走吧。”

呂茵聞言有些於心不忍，關於這個話題，他們已經爭論了不下五次了，但是呂茵還是表明她的態度，她是不可能放棄顧心聘，而且每一次的受害者都是顧心聘，她是她的親生母親啊……怎麽可能由著秦牧來。

“媽，有沒有那麽一瞬間，您也曾想過我的感受啊，在您走之前，還有什麽想問的，你就問吧，可能以後也就沒有機會了。”

“小牧……”呂茵的語氣軟下來，她能聽出，秦牧還是把她這個母親放在心上，她自己都有這份感情在，但是傷及心聘的事情，她依舊不想容忍。

“媽想問你，我後面的那個房間裏面到底放了什麽？你還專門設置了這麽特別的鎖。”

秦牧越過呂茵將視線放在那個房間上面，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態度堅定道，“我不會說的，本來也就沒什麽，你回去吧。”

“你越是不說，我就越是要看，身為我的兒子，竟然敢做一些見不得的人的勾當，你讓我老臉往哪裏擱？讓我怎麽對的起你爸？若是被他知道我將兒子教育成這樣，那我就算是死都難以贖罪。”

呂茵氣鼓鼓地守在地下室，“我是沒有辦法能打開這扇門了，除非你讓我餓死在這裏，不然你就不要開門，無論裏面是什麽東西，我都要看一下，不然我不甘心。”

“媽！”秦牧徹底發怒，“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不然你以為我還可以用什麽方法讓你如實招來？”呂茵撇過臉去不再看他。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空氣中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秘書見狀，覺得自己不應該聽到上司的太多家事，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飛快遁了。

十分鐘後，秦牧終於投降，拿出鑰匙晃了晃。

“媽，我怎麽說也是你的兒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怪罪我？哪怕是我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但我至少沒有傷害到生命，如果等下你看到了什麽景象，我唯一請求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否則我可能下一刻就立馬離開，讓你永遠找不到我。”秦牧把醜話說在前頭。

“好，媽答應你，你快點把門打開。”呂茵抓住秦牧的手腕，越發加重了力道。“裏面到底是什麽！”

秦牧面無表情地開了門，呂茵緊張地眉頭緊鎖，等到秦牧推開門的時候，呂茵嚇得臉色鐵青，“這……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古董贗品，媽，我這幾年，一直都在做贗品走、私，對不起。”秦牧低下頭等待責罵，但是他有信心的一點是，呂茵絕對不會向警方揭發他的罪行，他太熟悉呂茵了，萬事都只為公司著想，她不會讓她辛苦維持的產業就敗在自己的子女手上。

“你這個逆子！”呂茵氣的整個人都發抖，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媽本來以為沒什麽要緊事，結果你卻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真是被金錢迷了眼了，小牧啊，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做這種事，要是被警方知道了，你這一輩子就完了！”呂茵老淚縱橫。

“我實在很抱歉，這些貨物我原本打算將它們全數偷渡出去後就收手不做了，可誰想到，這種時候顧心聘和白易柯卻冒出來攪事，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會傷害他們，絕對沒有要傷害他們的道理，媽你要相信我。”秦牧額頭上滿是冷汗。低低喘著粗氣。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把責任都推到心聘身上，小牧，做人要有良心，否則會遭到報應的！而且你就這麽直接地跟我坦誠了，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叫警方過來嗎？”呂茵大義凜然地看著眼前呈現出來的一切。

“媽，”秦牧“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拉著呂茵的褲腳。

“您答應過我，你會原諒我的，無論如何，你都會原諒我的，你從來不是一個食言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做到，而且，也不急向警方告發，萬一我就這樣關進監獄了，那慕氏該怎麽辦啊。”秦牧像是在抓著救命稻草般，緊緊拽著呂茵的褲腿，著急地解釋道。

“小牧……”呂茵無力地回答。

“父親花了一輩子創立的基業，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毀在我們手裏啊，媽，我答應你，等我把這些事情都完成了以後，我一定會收手的，從此以後不會再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秦牧試圖勸說呂茵，苦肉計，比什麽方法都管用。

呂茵緊緊捂住心口的位置，比起她身上的病痛，更讓她承受不了就是遭遇家破人亡的事情。

“那你答應我，做完這次，你就金盆洗手，重新做人？”呂茵最後一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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