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有一個建議，各位股東們投票決定，如果覺得大小姐不適合留在慕氏工作的，大家就舉手投票吧。”

“你覺得你憑什麽可以這樣隨意決定？你問過我意見了？”呂茵惱羞成怒，還沒有誰敢在她眼皮底下亂做決定。

“董事長，你身為一個集團的領導人，應該最了解一個公司的人員若是做了有損於公司利益的事情，理應要選擇退出的，若是您心疼大小姐，您可以安排她在一個較低的小職位做做，但是如果依舊要當總經理，我就會選擇撤股。我不會待在一個這樣沒有公平性的公司。”

“馮老你……”呂茵顫抖著身體指著馮全道。

“媽，”顧心聘沈聲道，“就讓股東們決定吧。”

呂茵無奈地拍拍她的肩膀，

“心聘，媽一直在背後支持你。”

“現在大家舉手表決吧，如果質疑大小姐的能力的，認為她不適合當總經理的，就舉手。”馮全的底氣依舊十足。

顧心聘心中還剩下一點期待，她很希望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她離開這裏的。

可是事實總是不盡人意，顧心聘看到在場的所有股東都舉起了手，瞬間面如死灰，呆坐在座位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全票通過。”馮全語氣拔高了不少，接著扭頭看向呂茵和顧心聘。

顧心聘終是無力回天，看來這次真的要離開了。

“這段時間，謝謝各位前輩們的照顧和幫忙，馮老說的對，我確實不適合做總經理這個席位，這次的投資項目，是我看人不精，害了公司，我實在非常抱歉。”

“大小姐。董事長，這回可不是我馮某一個人的主意了吧，諸位股東們也都是這麽認為的，而且大小姐太過年輕了，需要再從一個小的職位裏開始鍛煉個幾年才能和秦少相媲美，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公司好，不然就被人落口舌了。”馮全一副情恩義重的嘴臉，呂茵氣哼哼地瞪著他。

“無恥！”呂茵忍不住站起來一拍桌子。

“哪裏落人口舌了，心聘是我的親生女兒，別以為我不知道有人擅自在媒體記者們面前說心聘名不正言不順進來這裏的。我很早就在記者會上宣布心聘以後就是慕氏集團的繼承人，現在你們就要一個個打垮她了是吧？好，那恕我不饒人了，別讓我查出來是誰傳的謠言！”

呂茵一氣之下拉著顧心聘離開。

等她們的人都紛紛離開後，秦牧這會才慢悠悠地起身拍了一掌，“各位，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全力配合，如今顧心聘也已經是在劫難逃了，我們這麽做，也是為了公司好，這樣吧，今晚我請客，讓各位前輩們吃的盡興，喝的開心，怎麽樣？”

眾人嘩然，紛紛叫好，現在在場的人都是跟秦牧同一條船上的人，他壓根就不擔心有人會洩露出去。

……

“媽，您別生氣了，我真的沒關系的。您別氣壞了身子，先冷靜一下。”顧心聘自己的內心早已潰不成軍了，但是呂茵比她還要氣不過，她也只能放下情緒先安撫好呂茵。

“到底是誰啊這麽作孽的，卷走我們這麽多錢。”呂茵惱火地不住捂著胸口。

顧心聘眼裏閃過一絲陰翳，“我也不知道到底有誰在背後做這些事。”

“心聘，最主要是，當初你不是查了好多關於永通公司的資料嗎？怎麽會犯這麽大的錯誤呢？難道在調查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點蛛絲馬跡？比如負責人的背景，公司的財政狀況以及他們的產業之類的，都有去仔細做過分析嗎？”呂茵突然想到這點，連忙開口問。

“都有去調查過的。”顧心聘耷拉著肩膀，知道現在解釋這些也已經沒有用了。

“那怎麽會這麽粗心大意，沒有發現他們公司存在的漏洞。”

顧心聘沈默不語，她沒有仔細地去調查，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白易柯身上，白易柯說這是好的公司，她沒考慮太多就開始做決定了。

空氣中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將近十分鐘，顧心聘才沙啞著聲音，緩緩開口：“這件事只有一個人明白了。我得找他問清楚。”

“誰？”呂茵一時沒反應過來。

……

等到呂茵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顧心聘也已經不懼任何人，毅然決然要出來送呂茵回家。

“孩子，你快進去吧，這裏媽會跟他們解釋的，你現在不合適出來應對這些媒體們，不然對你的影響更不好，媽擔心你。”呂茵在來到大門口之前及時制止住了顧心聘。

“媽，我沒關系的，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該怎樣解決，既然都要離開這裏了，那我自然要跟大家解釋清楚，如果不明不白，豈不是對慕氏的聲譽更不好，您說是吧。”顧心聘身心疲憊地回答。

呂茵只能不再堅持，只是越發地心疼顧心聘。

顧心聘盯著外面一群如潮水般湧來的記者們，不禁嘆了一口氣。

“顧小姐出來了！慕氏的董事長也出來了！”

“大家聽我說，我只說一遍，今後我也不再解釋，你們要聽好，我們公司沒有遭遇巨大的損失，只是在交接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瓶頸而已，很快就會得到解決，希望媒體朋友們今後不要再聽聞外面的傳言，如果被我們發現有造謠者，我們公司一定會請律師追究到底！謝謝大家。”顧心聘的臉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嚴肅和絕望。

呂茵看到了滿是心疼。

送走呂茵後，媒體記者們也都紛紛散場回各自的報社開始寫各種不著邊際的文章，顧心聘早已經猜到了。輿論是不會止於她的解釋的。

正當她想要轉身回去的時候處理後續事情的時候，就聽到了背後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

“顧心聘。”蘇良在她的背後傳來洪亮的聲音。

顧心聘有些愕然。“蘇良？你怎麽會在這裏？”

餘思庭在這時候也尷尬地站在一旁，三個人便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店聊聊。

“你今天還好嗎？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特別有精神。”蘇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顧心聘雙手捂住臉，“我現在已經什麽都做不了了，蘇良，什麽都做不了了，我不知道還要怎樣去完成我的目標。”顧心聘喃喃地念出聲，一時間情緒難以控制，大顆大顆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她的眼眶中滾落，“啪嗒啪嗒”地掉在放著咖啡的桌子上。

“心聘寶貝兒，你別這樣……你要這樣我看著也心疼。”餘思庭也忍不住在一旁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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