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角落裏的車子一顛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成仕將座椅放下壓在何應晟身上，眼裏閃著虎狼般的光，那一束花橫亙在兩人胸前被蹂/躪的不成樣子。何應晟笑聲短促，手放在成仕腰上，悠閑地看著他。

“哥，我帥嗎？心動了嗎？”成仕聞著身下人的氣息，輕聲說道。

“拈花惹草。”

成仕一動，火焰在兩人身下燃起。

雖然車停在角落，沒有燈，但還是偶爾有行人走過，車子的動靜不小，何應晟臉上掛不住，強按下點火的人。

“行了，先下來！”

成仕撅著嘴點在他鼻尖上，聽話下來，他拿起花放在鼻下聞了聞後放在後座。

“晟哥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發消息那會。”他理了理頭發，細心的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現在還有時間……”成仕看了眼時間，何應晟瞥見他腕間與自己配對的手表時，眼中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溺人的溫柔，可是當成仕看過去，一切又消失的那樣快。

“還有時間要做什麽？”何應晟問。

成仕不悅地握住他的手：“當然是約會啊！”他又打量起今晚的何應晟，眼裏是露骨的欣賞，“晟哥今晚有些不一樣啊。”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我嗎？”他有些不自在地將手搭上方向盤上，目光直視遠方。

“怎麽說呢？比起平常更加……帥氣，讓我想一口吃進肚子裏！”車裏只響起了成仕一個人的笑聲。

“對了，晟哥的大學是怎麽過的？有女朋友嗎？”

何應晟瞪回去：“明知故問。”

成仕撇嘴：“對了，現在還早，我們下去走走吧，學校裏有一片小樹林哦……”

假裝嚴肅的何應晟還是破功了，他失笑道：“你腦子裏一天都在想些什麽東西？”

“明知故問！”成仕反攻。

兩人下了車，順著大道往裏走。校園裏的路燈昏暗配合著情侶間的暧昧氣氛，成仕與何應晟十指相扣，想要抽出手的何總被他強硬的制止，成仕一轉彎就將人帶到了小道裏。

那裏是一片湖，是幽會的不二之選。大部分情侶在夏天頂著餵蚊子的危險也會在這邊坐一會，聊聊天，增進增進感情。此刻人不多，三三兩兩各聊各的，兩米開外只能辨認人畜不能分清男女。

成仕拉著何應晟坐下。

“哥，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麽？”成仕偏頭問他。

“十八、禁。”

“哈——”成仕笑倒在何應晟懷裏，黑暗中他摸著懷裏的腦袋唇角也勾了勾。

“不是。我是在想，如果你沒有出國的話我們倆會變成什麽樣，你說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成仕環著他的腰就這樣躺著。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何應晟竟然認真地想了想。

如果他沒有離開，呆在國內的話，那麽他跟成仕的關系應該很好。他會將成仕當作親弟弟一樣看待……而不是戀人。他受欺負的時候自己——不，他不會讓成仕受到欺負。

他很肯定，自己不會對成仕下手。

“不知道，但是如果假設成立的話，我只會將你當作我的弟弟看待，畢竟我是看你長大的。”

成仕望著天空：“我就不一樣了，無論事情朝什麽方向發展，我都會喜歡晟哥。”

這句話他說得極為肯定，何應晟的心尖一顫，下意識握緊對方的手。

“這麽肯定？”

“嗯。”成仕點頭。

成仕進屋還沒有開燈就被何應晟按住一頓狂親。

“哥……你今天很亢、奮啊。”成仕配合著他的動作，幾下就將身上礙事的衣服脫下。

何應晟頭埋在他的頸肩，成仕一痛，仰著脖子叫出來。

沒有來得及上樓，成仕就被人按在沙發上，黑影一壓，兩具身體貼在一起。

何應晟說不清今晚猴急的自己，他從在舞臺上見到發光的成仕那一刻，腹部就很誠實的升騰起脹意，心臟很暖也很癢，他早想將人按住親吻，毫不在意的、肆無忌憚的。

當聽到在意的人說出那番話他竟不再想去深究裏面的是真情或是假意，只想好好的與他融為一體。

幾十年的人生，他沒有這樣快活過，也沒有這樣一次不安過。

雖然此刻他抓住了人，但是以後呢？

他是商人，不會被眼前的情形所迷惑，但是……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他，一想到飄渺無定數的未來，他就打心底裏害怕。

他害怕，所以才忍不了。

想要快點在少年身上留下印記，告訴全世界的人，這個人是他的。

何應晟的手拉下身下人的褲鏈，還想更進一步時被無情的遏制了。

“晟哥。”這次成仕沒有藥，何應晟又沒有喝醉，說實話他有點拿不準，只能放輕聲音朝何應晟撒撒嬌。

何應晟鼻尖起汗，他俯視著身下的人很久很久，一切情緒都表露在他眼裏。

成仕自說自話：“哥，我怕疼。”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何應晟腦子裏有多糾結，他狠下心，咬著牙，面色因為欲。火和憋屈而漲得通紅。

“行，你來吧！”

成仕沒想到這麽順利，他仔細看著何應晟的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特別可愛。成仕捂住嘴巴害怕自己笑出來這事就黃了，他連忙起身，伸手褪下對方的褲子，動作很急卻又很輕，期間他一直註視著何應晟的臉，卻見這位爺緊閉著眼，像是去赴戰場一樣。

這一次，兩人異常和諧。

因為成仕要為了自己的以後著想，所以盡可能的照顧著何應晟，自己不舒服也一個勁的憋著。何應晟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漸漸感覺到了樂趣。

這麽一做後，兩人相互抱著在沙發上睡下了。

半夜成仕睡得不舒服醒來一次，他看著身邊的何應晟滿臉的饜、足，因為兩人的正事而無暇顧及的手機掉在沙發腳邊，此刻不知道是第幾次亮屏了。

成仕撿起來一看，是霍齡打來的。

他低眼看了看何應晟，拿著手機走上陽臺關上拉上玻璃才接起。

“餵？”

“成少……”霍齡打通了電話反而有些顧忌，但是成仕沒有那麽大的耐心等他想清楚，沒辦法霍齡只有坦白了，“鐘爻自殺了，現在在我們醫院裏，他身邊沒有親人……您看——”

成仕掛斷，急匆匆走回屋子穿好衣服，將累壞了的何應晟抱回臥室才走掉。

趕到醫院，成仕一眼就看到走廊裏的霍齡，還沒等成仕了解情況，手術燈暗下來，人被送出來。

成仕來的急，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凍到發紅，聽到鐘爻沒事的情況後成仕才拉過霍齡。

“怎麽回事？”

“我也不太了解，今晚我手術出來就碰見被推進來的鐘爻……”他看了眼凝重的成仕，掩飾心裏最後一點失望繼續道，“剛開始我以為自己認錯了，後來不放心又去確認了一下，這才給你打的電話，聽人說，他是在網上留言被人看到，也是他割的不深……”後面他閉嘴，但成仕也聽懂了。

“割腕？”成仕突然一聲冷笑，“他倒是長能耐了。”

成仕進了病房，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鐘爻心緒難平，他坐在一邊，幾次想點煙都被他忍住。

病床上的人很安靜，大有一睡不醒的架勢。

成仕煩躁地摸上腕表。

四點，霍齡進來。

“還沒醒嗎？”

成仕不答聲，霍齡從他表情裏也知道了答案。

“聯系了他家裏人了嗎？”成仕問。

“……”霍齡支支吾吾，“差不多吧……”

成仕一聽笑了：“算了。”

又過了半小時，床上的人終於有動靜。成仕上前，鐘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最難以面對的臉，他重新閉眼。

“你還不願意看我？”成仕堆積已久的怒氣終於噴薄而出，“你對我有氣你可以慢慢發洩，你現在自殺算什麽？！”

霍齡掙紮著守在門口，裏面的責問聲清晰可聞。

“你前幾天還準備高考，不可能會想不通自殺，你說吧，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

他合著眼，面上蒼白又帶著神聖的寧靜，好像一具屍體。

成仕握拳。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他是病人！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你不說是吧？那好，我自己查。”

他也沒期望從鐘爻嘴裏挖出點什麽，對方的態度他清楚。

就這樣，兩人什麽話都不說，成仕坐在一邊，一個動作維持了幾小時，淡淡的對恃持續到早上七點。

成仕在病房裏踱步，食指點在表盤上。經過一番理智的搏鬥，他還是拿起床上的外套找到霍齡吩咐道：“我還有事，待會再過來，這期間你稍微看著他點……”

我很忙的。

話到嘴邊卻沒能說出，他只能看著成仕小跑出去。

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成仕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他從早餐店打包幾樣東西直奔何應晟家裏。

輕輕關上門，他放下食物走上二樓。

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聲音，他停在床邊，看著沒有醒來的何應晟慶幸地松了口氣。

他重新躺回他的身邊，原本想看看何應晟的，哪知腦袋越來越沈，最後又抱在一起睡了起來。

再睜眼時，枕邊已經沒有人了。

“晟哥？”

成仕走下樓，看見桌上熱了又冷剩下的早餐，眼裏的覆雜情緒一瞬間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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