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廣場此刻人山人海，成仕下了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深感無力。他給何應晟打去電話，沒有人接，再給梁俞點過去，好一會才接通。

成仕未等他講話先一步發問：“何應晟跟你在一起嗎？”

“對，剛才跟我們在一起。”

“你們位置在哪？”

梁俞看了看：“噴泉這邊。”

廣場上年輕人聚在一起，女生頭上擡著發光的頭箍手裏拿著熒光棒或者氣球，成仕快步走到噴泉邊，遠遠見到梁俞再朝他揮手。

“成仕——”

成仕松了口氣朝他走去。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舍不得跟我撇清關系。”梁俞搭著成仕的肩膀往裏面走，“今天我們玩個通宵！”

“給你們認識一下，這是我哥們，成仕。”

成仕目光游移在四周，期盼著某個人的出現。

“成少好啊。”

成仕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好。”

他拉過梁俞：“何應晟呢？”

“你怎麽一來就問他？”梁俞捏著他的臉，“你小子不會——”

成仕晦氣地打掉他的手：“不是說他跟你們一起的嗎？人呢？”

梁俞認識他這麽久，哪裏不知道他現在打的什麽主意，當下什麽好心情都沒了：“你不是吧？我都說了你不要惹他，你做的那些事人家現在沒跟你算賬都是你小子命好——”

“不說是吧？我自己找。”他轉過身被梁俞拽住。

“成仕！”梁俞看了眼旁邊的人壓低聲音，“你現在不是看準鐘爻了嗎？做人不能這麽渣你知道嗎？”

“鐘爻是鐘爻，何應晟仕何應晟。”成仕腳步不停，在烏壓壓一片中找人。

“你什麽意思？腳踏兩只船？”梁俞覺得他以後要是有這麽個兒子非跟他撇清父子關系不可！

“不是。”成仕認真的看著他，“對鐘爻我是心裏有愧，對何應晟我是志在必得！”

呸！

梁俞被他一番言論氣笑了：“別找了，人不在這。”

“？”

“何應晟知道你要來提前走了，就你這樣還‘志在必得’。”梁俞不遺餘力的嘲笑他。

“走多久了？”

“剛跟你發完消息以後。”

“去哪了？回家還是去公司？”

“這我哪知道？”梁俞怕怕他的肩，“成仕，你要不還是算了，何應晟那人……你搞不定啊。”

“你慢慢玩。”成仕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紅票塞進梁俞手裏，“來，哥給你的紅包，新年快樂。”

梁俞反應過來，將紅票捏作一團，沖著那背影吼道：“去你媽的！老子比你大！比你大！”

旁邊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梁俞羞惱：“看什麽！是年齡！年齡！”

成仕去了何應晟的家，兩個家都去了，但沒人。他第三站到達何應晟的公司。

之前成仕沒有來過何應晟的公司，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找到他。

何應晟看著電腦，手邊還有一些待處理的文件，這棟樓裏沒有幾個人了，安靜的辦公室裏透著深深的寂寥。何應晟端起杯子才發現咖啡喝完了。

哐——

這時候稍微的動靜就已經足夠吸引人的註意，成仕打開門，臉通紅。

何應晟沒有刻意地去計算過兩人不見的日子，但在此時看見那張臉後，這陣子的心不在焉卻提醒著自己，他沒有表現的那麽不在意。

撩完就跑這種事自己以前也做過不少，但當了一回受害者，他竟然對以前的那些情人起了慚愧之情。

何應晟看了一眼就轉過頭，繼續看著文件。

成仕一口氣跑來還在喘著，被人忽視也不見生氣。他像是游客在室內觀光者，違反規則觸碰裏面的東西。

等到成仕坐下，何應晟也未曾再看他第二眼。

那一束目光黏在何應晟臉上，迫使他挺直上身。成仕毫不厭煩的看了他近十五分鐘，此刻離十二點只有五分鐘。

成仕透過窗外看見下面的車流與燈火，靜靜的透著一絲歲月靜好。

他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俯視著何應晟，口吻溫柔又纏綿：“晟哥，我好想你啊……”

筆尖一頓，成仕收入眼底，他唇邊的笑意盈盈。

“我知道你也想我……”

何應晟不耐的合上文件，鏡片後的雙眼微微透出一絲緊張。

“說夠了？”

成仕站到窗前，看著時間一點點走過。

“再等一分鐘就是新的一年了……”

一分鐘很快在沈默的間隙中溜走。

“五……四……三……”

成仕走向他，一把拽住何應晟的領帶，驕傲又撩人的看著他：“跨年的時候，很適合激吻……”

一。

他強勢的吻上他，何應晟感受到鼻下的熱氣，天上的煙花一同在兩人體內炸開。成仕輕咬著他的唇角，何應晟腦子空白之後反客為主，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兩人近乎野蠻的糾纏著。

“你敢來惹我，就要想到後果，現在，你沒有後路了……”

成仕看著把一番告白說的那麽挑釁，這還是頭一回見到，他不客氣的笑出聲：“我不需要後路。”

何應晟要將成仕帶回了家，兩人才坐上車裏，成仕的腿就放在何應晟的大腿上。

“其實在辦公室我也OK，車裏也不錯……我發現你真的很能忍啊。”成仕逗著臉青的何應晟，“這次不會幹到一半又被叫停吧？”

“不會。”何應晟給了他一個堅毅眼神，“這次就算是用強的，也得把事給辦了。”

“真是粗暴。”成仕撇嘴，給何應晟遞去一瓶水，“先降降火。”

成仕後腳一踏進屋裏，門就被何應晟摔上，他胸口起伏，審視他道：“這些日子你在幹嘛？”

“沒幹嘛。”成仕脫下外衣，光明磊落的可以。

“好像不是吧。”

“你調查我了？”

何應晟平覆一下才開口：“沒有。”

成仕瞇著眼睛：“那就對了，朋友新開了家咖啡店，我去喝咖啡了。”

“喝了幾個月？”

成仕不悅地看著他：“哥，你還做不做了？不做我回去了。”

何應晟沒有答話，只是下一秒成仕被人抗在肩上往二樓進擊。

“我有腳！”

何應晟打開門，成仕被扔在床上。

“沒有一下次了。”成仕被頂的難受，何應晟毫無歉意的脫下自己的衣服，修長的手指停在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上，慢條斯理連這種小動作都做得極具美感和誘惑。

這份他期待的禮物終於呈現在他面前，不同於上次，這一次，他絕對會吃到嘴裏。

同樣的想法也出現在何應晟心裏。

兩具身體疊在一起陷入床上，何應晟壓在他身上，惡意滿滿的加大力度，成仕臉憋紅後一青，咬牙到：“這麽過分？”

“報仇。”何應晟環著他的腰，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成仕噗嗤一笑。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悠悠開口：“哥，你想來幾次？”

成天板著的俊臉終於笑起來，何應晟捏著成仕的耳尖：“我滿足了為止。”

成仕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好，我滿足你，就是明早哥可能有點下不了床。”

何應晟“哼”了一聲：“我倒是看看明天誰下不了床。”

到現在了還在打著他的主意，真是壞透了。

成仕沒有制止何應晟下床拿套，反而撐著臉在床上看著。果然，沾地之後何應晟身體搖晃了一下，雖然很快穩住，但成仕眼尖的瞧見了。

“哥，你還好嗎？”

何應晟彎著腰，有些無力。

聽著身後那得意洋洋的聲音，何應晟又氣又好笑，他一不註意就著了道。

“什麽時候？”

成仕眨眨眼，一臉無辜：“哥，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何應晟轉過身，下盤不穩正面跌回床上，他握住成仕的手腕，氣紅了眼睛：“你膽子挺大的。”

成仕抱著他躺好，才慢悠悠那了套戴上，然後拍拍何應晟的臉：“哥，準備好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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