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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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裏,一群年輕男女扭著腰肢在舞池裏擺動,陽臺上兩個背景板手拿香檳聊著天。

“聽說今晚何家那個正太子要回來了。”

“今晚?這我倒不知道。”

“梁俞不是拍著胸口保證的麽?說是今晚要把他帶來露露面。人家再怎麽說也是何家的大少爺,雖說他老子又換了個老婆,外面也領回來了個私生子,但老爺子的心還是偏向這位的。”

“嗷,你這麽一說我有點印象,不過跟你說的有點岔,我爸跟人閑聊,說是何太子在國外玩兒的厲害。洋妞睡了不知道多少,這次翻了車,人家挺著個大肚子要進門,何老爺子知道了才派人押他回國。”

“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讓我一個人在國外,我玩兒得比他還厲害!”

一輛黑色奧迪緩緩駛來停在別墅門口,車門被打開。

“那是梁俞的車?”

“看看。”

梁俞擺擺手讓侍者下去,自己親自為何應晟開門。

“何大少,今晚可要玩盡興啊!”

何應晟按著右手袖口,一雙下三白眼顯得他多了一點戾氣和痞氣,鋥亮的皮鞋踩在這塊土地上,眼角眉梢的一點笑意軟化了他自身的淩厲。

“嗯,地方選得不錯。”

“豈止不錯啊!”梁俞一邊領著他進去一邊介紹道,“這別墅是成仕的成年禮,成家老爺子送的當然沒得說。等會喝多了也不用急著走,上面幾層樓都是客房住下來就行。對了,說到成仕你還知道吧?”

何應晟微微皺眉,好半天從角落裏翻出一張肉臉。

“有點印象。”

“你出國的早不記得也沒什麽。不過說到這人我們圈裏可沒誰不知道。一因著他是成老爺子的心肝,二呢,這小子是真會玩兒!”

梁俞遞給他一杯香檳,引著他見過自己人。

“何大少幸會幸會!”

一對男女點頭致意,何應晟也客道地微笑。

“對了,我剛剛說到哪了?”梁俞一拍腦門,“啊”了一聲,“你別看那小子年紀小,但玩得花樣真多。開了葷之後那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高中的時候這小子竟然把他班主任給睡了——”梁俞沒忍住笑出聲。

“當時把成老爺子給氣的又年輕了二十來歲,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拿著拐杖追著成仕跑了八百米。就那次後成老爺子把成仕送到男校,你猜後面怎麽著了?”

何應晟搖著酒杯看著一臉期待的梁俞淡淡開口:“睡男人了?”

梁俞“靠”了句:“你怎麽知道?那小子竟然把自己寢室的一哥們睡了。真是遭孽啊!一寢室,他怎麽下得去手的!”一想起那場景梁俞就打個冷戰,他甚至想,要是以後那小子要看上自己了可怎麽辦,就對方那八塊腹肌,自己可怎麽反抗得了?也別說他想太多,對方可是盯著肉就要咽下肚子的,連同寢室的哥們都下的去手,他可不得考慮考慮自身。

“我離開的時候那小子才六歲吧,真看不出來。”何應晟終於想起了點對方的事。

成家和何家是生意上的夥伴,兩家感情還是很好。他記得自己小時候還常去成家,成仕小時候很乖,他是成老爺子的獨孫,用“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毫不誇張。也因為如此,成仕小時候被養得白白胖胖,一笑眼睛都成了條縫。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實在很難和梁俞口中的那人相聯系。

“豈止你看不出來,當初成老爺子知道他幹得那些事也是說,‘我家小仕怎麽會做那些事?一定是別人!’想想我都心疼。”

梁俞轉頭四處瞧著:“咦?我們來這麽久了怎麽沒看見屋主人啊?”他拉過一個朋友,問道:“成仕人呢?”

“剛剛還在這的。”

梁俞打了電話,眼睛看著何應晟,聽著耳畔的忙音他一撇嘴道:“這小子又不知道哪兒浪去了。算了,我們別管他了,今晚我倆敘敘舊,不醉不歸啊!”

何應晟解開襯衣口子,端著酒杯相碰:“不醉不歸。”

一間充滿情趣的房間,成仕脫下外套最後看了女人一眼:“真的不一起洗?”

他的眉骨英挺,眼梢微吊,那一身的風流讓人雖知前方是火,卻依舊甘願投身。

他的家境身份沒得說,就是拋卻那些硬件,只是那副皮囊,也多得是女人愛他。

“成少慢慢洗啊。”

成仕聽聞努了努嘴:“行吧。”

他關上門,水聲不一會就響起。

女人叫了酒,等他洗澡的空檔倒了兩杯。她半躺在床上自拍了小會兒成仕就出來了。

“成少,一起喝一杯啊。”

“在下面還沒喝夠?”成仕揉著頭發,水滴在胸膛上。

“沒呢,下面太吵了,現在就我們兩個……”女人像條蛇一樣攀附在他身上,她往耳邊吹一口氣,成仕差點沒忍住將人撲倒。

被禁足太久,要是忍不了這就有點丟人。成仕一口悶,老爺子能放他出來可不容易,他現在有時間陪她慢慢玩兒。

兩人一杯接一杯喝,兩人喝得都上了臉。成仕看人都不清了:“今天喝到這,再喝……就辦不成、成正事了。”

他放下酒杯,試著去脫她的衣服,女人酒力不好歪在一邊。

“嗤,這個酒量還喝什麽喝?”成仕摸了把臉,現在他對著一條死魚能有多大樂趣。

成仕看了眼沙發上的人,這時候門響了。

成仕這間房離樓梯口最近,他疑惑著上前開門,結果門一開成仕就被一股力壓在墻上,後腦勺悶痛,他暗罵了一句。

“誰他媽這麽會挑時間!”

一個黑影籠罩著他。

對方顯然也有意識,何應晟咕噥站直,下三白眼微瞇看著面前的人,努力地辨認。此刻酒醉的惡心讓何應晟早前的淩厲完全顯露。

成仕不認識他,但並不妨礙自己欣賞這人的顏。危險,高傲,難以馴服,成仕下腹一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嘴唇,又往身後看去,那女人像個屍體一樣躺著。

成仕忍著頭痛往旁邊一讓,嘴角上揚,一雙眼睛水光瀲灩:“這位哥們,要來?”

砰——

何應晟直直往前倒去。

成仕發出一聲短促且滿意的笑聲,這就是同意了。

他今天邀請的人都是他認識的,這人穿的倒是一身名牌,但成仕也是默認他是誰帶來的玩伴。不過是誰口味這麽高,面相這麽兇也咬得下?

成仕關上門,眼前一片白光,他緊閉著眼甩甩頭,今晚喝得確實多了。他拉起何應晟的胳膊,對方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成仕鼻尖湊到他臉龐聞了一下,下腹波動更大。

何應晟被摔在床上後,他是有點意識的。

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皮膚裸露在外的清涼,身邊有人。

那女人很熱情,而且技術很好。

他的唇被撬開,舌頭滑進來。

何應晟在國外睡過不少女人,羞澀的有,膽大熱情的有,但沒有一個像今晚這樣,帶著他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沈浮。

濕、熱窒息的吻,下唇被含住,然後被輕咬,只是接個吻都已經讓他難以招架了。

何應晟拼命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的女人,但酒精加上對方高超的技巧,別說睜眼了,他連動動手指頭的能力都沒有。

對方的唇離開了他的唇,在鼻尖上輕點,然後又離開,又在耳垂降落。耳垂一熱,他舒服地皺起眉,心裏後悔為什麽沒早點回國,然後暗自慶幸今晚沒抵過梁俞的哀求來到這棟別墅。

很好,就這樣。

那一晚,成仕在那場戰役中挖掘出了自己攻擊性的一面,他啃咬著,吻著,在一片迷離中看清身下的人,最後發出滿意的喟嘆。

而何應晟在極致的疼痛中發出咆哮,一點沒留情的咬住那人的肩膀,血腥味在兩人鼻尖下消散,卻也更挑起了兩個男人的野性。

“呵……”

深夜中,有人輕笑出來。

而沙發上的女人睡得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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