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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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我和善逸這孩子不過是一面之緣,並沒有教導他月之呼吸,也不是什麽‘師父’,淺談幾句罷了。”

好不容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見月用餘光瞟了一眼桌上擺放著的桃子, 悄悄咽了口口水。

這下她將事情都說明白了, 桑島先生應當不會再誤以為自己是來搶徒弟的,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了吧。

所以……可以吃桃了嗎?

時刻關註見月神態變化的善逸, 幾乎是在她看向桃子的第一時間,便心領神會, 還沒等在場其餘兩人反應過來, 便伸手取了顆桃, 一臉殷勤地遞到她面前。

“師……(父)”

後半個字眼在見月兇狠的目光下,被善逸強行吞了回去, 生硬地改口道:

“竹之內小姐, 您吃。”

坐在矮桌另一邊的桑島慈悟郎見狀, 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小徒弟一眼,對他此舉嗤之以鼻。

他這麽大個人還坐在這呢,就知道對著人家年輕好看的小姑娘獻殷情,果然是糟老頭子討人嫌, 老咯老咯, 沒人關心咯。

這幅表情沒在桑島慈悟郎的臉上掛住幾秒,就在善逸緊接著遞過來的又一顆鮮美多汁的桃子後,重新變得喜笑顏開,和顏悅色起來。

終於美滋滋吃到桃, 見月才不管他們師徒倆在整什麽幺蛾子呢, 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吃桃大業中。

桃過三巡, 滿足地拍了拍依舊平坦的小腹,見月終於向對方說明了此次來意。

“唔,想要觀摩我訓練弟子嗎?”

桑島慈悟郎手捧一杯清茶,聞言思索了片刻,便爽快地同意了下來。

“這倒是沒問題,現如今我教導的弟子正好有兩位,年長的那個已經習得雷之呼吸的五大劍型,正在準備下半年的藤襲山考核。

至於善逸,還在打基礎的時候,你若是有興趣,他們二人訓練時,你都能在一旁旁觀。”

“訓練”二字一出,原本還瞇著眼傻笑的我妻善逸,頓時臉色一變,哀嚎道:

“爺爺,不要啊,那種程度的訓練,我會死翹翹的!”

話音剛落,桑島慈悟郎的拐杖下一秒就落在了他的背上,伴隨著恨鐵不成鋼的怒吼聲,

“別說傻話了,剛剛訓練還沒進行到一半,就被你溜掉了,這一次我和竹之內小姐都在,你休想再跑!”

善逸被這一拐杖打得差點噴出口老血,忍不住再一次向見月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像竹之內小姐這麽可愛漂亮的人,一定不忍心看到認識的人受到如此折磨吧,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迎接他的,是見月幸災樂禍的笑臉,和無聲的口型:

‘加油哦~善~逸~醬~’

拎著一臉灰敗的小徒弟和全程笑瞇瞇的見月來到訓練的場地,桑島慈悟郎從角落裏找出幾個沙袋,讓善逸綁在四肢上,隨後像抽驢拉磨似的,那拐杖輕輕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讓他先繞著場地跑個十幾圈熱熱身。

善逸哭喪著臉,眼淚汪汪,但還是很聽話地邁開步子,就是那步伐有些沈重。

一時間,原地只剩下見月和桑島慈悟郎二人。

“我聽說,霞柱曾經是你的繼子,那你當初又是怎麽訓練他的呢?”

兩人站在場邊也沒什麽事,便聊了起來。桑島慈悟郎也借此機會,問起了那個一直讓他們這群老牌培育師深感好奇之事。

鬼殺隊的霞柱,如今還不到13歲,如此稚齡,卻已經成為了柱級劍士,實力天賦之強,可見一斑。

而眾培育師更關心的,是身為他曾經的老師的月柱——竹之內見月,是怎麽訓練他,將璞玉雕琢

成如今這般璀璨的美玉的。

他們這群老家夥,年輕的時候並肩作戰,臨老卻變得幼稚起來,開始互相攀比起徒弟。

而見月雖然人不在培育師們的江湖,江湖卻流傳著她的傳說。

讓一個從未習過劍的孩童,握劍兩月,便成為鬼殺隊柱級劍士,其艱難程度,差不多等於文盲上學兩月,從大字不識到逆襲清北。

放到她的第一世,高低能拿到個高考名師的稱呼。

“我是怎麽訓練無一郎的呀?”

聽到桑島慈悟郎的問話,見月歪頭想了想,自信發言,

“只要訓不死,就往死裏訓!每天累到倒頭就睡,連吃飯都是我硬把他從窩裏扒拉出來餵的。就是有幾次,我下手沒註意,差點把無一郎打死,不過幸好蝶屋離得近,搶救得很及時。”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還帶著燦爛洋溢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談論剛剛的桃子有多甜,全然不知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麽恐怖。

聞言,桑島慈悟郎一哽,這話他該怎麽接,誇讚對方教學有方嗎?

正好跑過兩人跟前的善逸,完完整整聽到了見月所說,腳步微微凝滯。下一秒,他一改方才哭哭唧唧的模樣,神色一肅,調整呼吸,如閃電般沖了出去,原地只留下一陣塵土飛揚。

看見了嗎爺爺,我很勤奮和刻苦很努力噠,求不要把我丟給竹之內小姐訓練QAQ。

見月看著兩人的表現,哪還不曉得是他們誤會了自己,但是實情她也不好一一道出,便只能咬著手帕流著淚,默默接下了這盆“鐵面嚴師”的臟水。

無一郎剛來鬼殺隊的時候,有嚴重的睡眠問題。

早上還是那副小面癱臉,整天異想天開的給雲朵起名,好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只不過一到晚上,他就開始囈語噩夢,困囿於夢魘中,無法醒來。

見月第一次聽到動靜趕去的時候,就看見小小的無一郎蜷縮在被窩中,嘴唇發白,額上都是冷汗,還在含含糊糊地不停重覆說著什麽。

她將耳朵湊了過去,仔細分辨,才模糊聽清,對方是在呼喊著家人的名字。

那個晚上,見月都沒有離去,任憑無一郎死死握住她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握住水面上最後一根稻草,直至天明。

她還記得雞鳴聲響起之時,無一郎也同時睜開了眼睛,眼裏還有未散去的驚懼和惶恐,但很快平覆下來,夢境裏所有的血色和悲傷,都被掩埋在那宛若春天的薄荷綠眼眸下。

“你怎麽在這兒?”

他飛快撒開見月的手,對自己捏出的暗紅色握痕視而不見。

至於見月,她也沒有選擇將這件事透露出來,而是如若無事地收起手,沒好氣地對著無一郎吐槽道:

“你還真是遲鈍啊,如果我是敵人,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為了改善無一郎的睡眠質量,見月從忍那兒要來了修覆助眠的藥材,每天將對方訓練得動彈不得,再扔進浴池裏洗藥浴。

一天艱苦的訓練,再碰上舒舒服服的藥浴,對方的睡眠質量得到了質的飛躍。

就是有一點不好,因為實在是太勞累了,無一郎總是泡澡泡著泡著就睡著了,雖然見月認為“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再說了他一個小豆丁有什麽看頭,幫他洗澡和幫小黑洗澡沒有任何區別。

但為了男孩紙的清譽著想,見月還是很體貼的去找了【隱】的男性成員來幫忙撈人。(ps:率先排除了找前田正男,她對這個四眼仔的節操,仍持觀望態度。)

現在想想,大概就是找來幫忙的【隱】部成員中,有人傳出去月柱太過嚴厲,將名下繼子訓練的都沒辦法自己洗澡,才導致後來她都沒有再收到可可愛愛的繼子。

至於將

無一郎打得半死這件事,見月表示,哦,這是真的。

別問,問就是她也沒想到,這孩子劍術天分這麽高,沒想到卻是個小脆皮,這讓一向高魔抗高物防血厚攻擊力又高的某六邊形戰士——月某,表示非常震驚。

回到現在,善逸已經那十幾圈跑完了,此時正有氣無力地趴倒在地上,在看到自家師父帶著見月走來之時,一個激靈又爬了起來,強裝出精神抖擻的樣子。

“爺爺,我跑完圈了!”

正行至善逸面前的桑島慈悟郎被嚇了一跳,狐疑地上下掃視了自家小徒弟一眼,懷疑他是不是跑步跑的腦子壞掉了,突然這麽熱血做什麽?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善逸又搶先一步占了話頭,

“要不我們去師兄那看看吧,雷之呼吸的六大劍式,師兄已經學會其中五式了,他的訓練方式一定更有參考性!”

抱歉了師兄,竹之內小姐的眼神實在太有壓迫力了,我害怕嗚嗚。

桑島慈悟郎本想斥責他又想偷懶,但轉念一想,小徒弟的訓練無非是跑步這類基礎的體能訓練,確實是獪岳那孩子的訓練更加具有觀賞價值,便轉頭看向見月,問她的意思。

見月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善逸,直把他看得冒冷汗,才慢悠悠說道:

“好啊,那就去看你師兄的訓練吧,不過你也別閑著。”

她搖搖一指,簡單指出了一片面積不小的區域,

“我和你師父去觀摩你師兄訓練,你就幫你師父把這片區域的桃子都采摘下來吧,天黑之前,要完成哦~”

善逸看了眼天色,沈默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而那片桃林的面積,是往常兩天的采摘量。

魔鬼啊,她是魔鬼啊!

“之前聽您說,您的大弟子準備參加下半年度的藤襲山考核了?”

見月和桑島慈悟郎走在桃林中,有些好奇地詢問出聲。

“不過善逸說他雷呼六型,只學會了五型,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鬼殺隊的入隊考核,是需要培育師們提前報備,最後匯總各方面人數,才定下具體考核的日期的。

也就是說,是對方主動匯報總部,才會讓只習得雷呼五型的大弟子,參加下半年的藤襲山考核的。

“唉。”桑島慈悟郎低低嘆了口氣,

“獪岳那孩子,太過執拗了些,心思重,無法全身心投入到雷之呼吸中,才一直學不會最基礎的壹之型。我希望他能早日入隊,通過斬鬼救人,悟透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澄明心臺,才好進一步了領悟雷之呼吸的奧義。”

他的兩個徒弟,性格都頗為極端,若是引導不當,恐怕會誤入歧途啊。

桑島慈悟郎緊皺著眉頭,由於太過憂心,沒有註意到,在提及獪岳的名字時,一直走在他身邊微笑著的見月,身形忽然一頓。

獪岳啊,真是個熟悉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眼前的樹林已經逐漸變得稀疏,林子深處的又一個道場,緩緩呈現在二人眼前。

這處道場明顯比上一處要老舊許多,可是各種設施卻更加完善。

場地中間,站著一個身著黑色和服的背影,正拿著把竹刀,似乎正在練習雷之呼吸的起式。

雖然多年不見,可是氣息卻沒有變呢~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見月臉上的笑容越發甜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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