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金腰牌

關燈
王伸聽到普卓雅的名字後微微皺了皺眉,扶風郡的人喜好鬥獅,自然知道本屆鬥獅公告的內容。

“你家夫君可是昨日奪得鬥獅大會金腰牌的黒毛獅子?”王伸問道。

“正是!”無笙答。

王伸微微皺了皺眉毛,說道:“那你可知本屆鬥獅會的公告內容?”

“民婦不知!”無笙如實回答。

“本屆鬥獅大會公告上明示取得金腰牌者方能迎娶普家嫡出大小姐普卓雅!”

無笙原以為是慕容棘天生風流被普卓雅一眼看中,未曾想還有這一回事。自知慕容棘輸禮再先,狀告普家卻無道理。所以,無笙緩緩磕了個頭說道:“民婦要告的便是我家夫君!”

晏獨孤驚詫的瞪大了雙眼,來之前明明說的是要告普卓雅的啊,怎麽這突然要告慕容棘了。

王伸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說道:“說來聽聽!”

“我與我家夫君自幼相識,青梅竹馬,恩愛非常。但我夫君自小就有鴻鵠之志,意在為國效力。所以前些日子我變賣了所有家產,帶著兒子追隨他到異地求學求官,卻不曾想中途盤纏花光了,我和兒子都已經餓了好幾日的肚子。今日才知他不聲不響去了鬥獅會參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一舉成為普家的上門女婿!”

晏獨孤看著吃的肥嘟嘟的元寶和面色紅潤的無笙,默默的咽了一口吐沫。

王伸年方四十,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無笙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

但是王伸卻不急著拆穿她,而是靜靜的看著她把話說完。

無笙接著說道:“如今我剛出完月子,身體瘦弱,身無分文,若是被慕容棘無情拋棄,那民婦也只得抱著兒子去投了那扶風河,死了罷了!”

王伸饒有興趣的聽無笙把話說完,然後說道:“你所說的一切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實情與否,還需傳你的夫君來問一問,你夫君現在何處?”

“普府大院!”無笙道。

“來人啊,去普府大院將此女子的夫君請來衙門喝杯茶!”王伸說道。

“是,大人!”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王伸的衙役便來到了普府。

普家老爺子聽說知府衙門的人來了,眉頭微微一皺,他們普府素來和知府交好,從未有過如此陣仗,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走,去前廳看看!”普家老爺子說道。

前廳裏站著的人是他的老相識,他的心稍稍安了安,上前一步說道:“不知張大人來,老朽有失遠迎!”

張生是王伸的左右手,在知府的地位可想而知。只見他微微點頭回禮,說道:“普老爺嚴重了,張某今日來是來尋一位棘公子,不知是否還在普老爺府上?”

普老爺微微一怔,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問道:“是昨日奪得金腰牌的那一位棘公子嗎?”

“正是!”

“正在府上!不知張大人找他何事?”

“今日他夫人在衙門前擊鼓鳴冤,狀告他拋棄妻子、無情無義,現在王大人要親自提審,看看事情是否屬實!”

普老爺昨日便聽卓雅說慕容棘有了妻兒,正欲‘退貨’,無奈普卓雅要死要活哭了一晚上,說是對他一見鐘情,非他不嫁。他正愁著這燙手的山芋不知道該往哪裏扔,剛巧張大人道出來由,他那張老臉立刻笑開了花。

普老爺說道:“此人正在西廂房,我差人帶你過去!來喜,帶張大人過去!”

來喜得了令,連忙帶著張大人去了西廂房。

西廂房的房門反鎖著,來喜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張生推開門,首先看到一身黑色戎衣、眉眼清冷高傲的慕容棘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正慢悠悠的品著茶。

張生微微一怔,這男子的神情竟然跟無笙姑娘的神情一模一樣,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棘公子,請跟我走一趟吧!”

茶杯在慕容棘的嘴邊晃了晃,只見慕容棘的嘴唇微微一咧,然後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慕容棘竟也不問他是誰,帶自己去哪,只是淡淡的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張生驚奇,心念道: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慕容棘跟著張生來到知府衙門,一眼便看到無笙一身清冷的在堂上站著,面上微微一怔,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稟知府大人,棘公子帶到!”張生說罷退去一旁。

“堂下何人!”王伸將驚堂木摔在桌上,大聲喝道。

慕容棘聽到王伸的話,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高堂上的王伸微微一笑。王伸先是一楞,隨即便認出堂下這位乃是梁國鼎鼎有名的昊天郡王慕容棘,他連忙起身便要去跪拜,卻看到慕容棘向他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張生卻不認得慕容棘,他見慕容棘見了知府竟然不跪,大聲喝道:“大膽,見了大人為何不跪!”

慕容棘還未說話,只見王伸驚堂木拍的極響,喝道:“本官問你,堂下何人!”

慕容棘說道:“單字一個棘!”

“洛無笙狀告你為了自己前程拋棄妻子,可有此事?”王伸和慕容棘說話的節奏很緊湊,容不得張生再說讓慕容棘下跪的事情,張生跟了王伸多年,自然也很識趣的不再提及此事。

“大人,實在冤枉!在下只是受人之托去鬥獅場舞獅,卻從未看過鬥獅會的公告,更不知道得金腰牌者便要娶了普家小姐。再者說,有資格娶普家小姐的可不止我一個,獅頭獅尾共兩人,公告上是否明確指出讓誰來娶?”

王伸看了一眼旁邊的張生,張生小聲的說道:“公告上確實沒說清楚!”

王伸捋了捋胡子,說道:“這夫妻間的事情還需要夫妻自行解決,我且問問洛無笙,你是否還打算繼續狀告你的夫君拋妻棄子?”

無笙淡淡看了一眼慕容棘,說道:“還需看他認錯的態度!”

慕容棘此時才明白無笙其實心中也存著一口氣,可是這氣打哪裏來,他又說不清楚。只得先低頭認錯,說道:“無笙,我著實錯了!”

無笙不依不饒道:“錯哪裏了?”

慕容棘眉毛微微挑了挑,說道:“不該跟你慪氣,不該去參加鬥獅會!”

無笙的嘴角微微扯了扯,說道:“這個態度不錯,我決定給你一個納妾的機會!”

慕容棘的眼睛瞇了又瞇,快速且決絕的說道:“此生非你一人,絕不納妾!”

慕容棘說這句話的時候,普卓雅剛好從外邊走進衙門,將這一句話聽的是一清二楚。她猛的向前一步跪在堂前,說道:“卓雅不依,自古以來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何況是你先揭了鬥獅會的榜再先,便等同於你君子一言,又怎能說不娶就不娶!若是今日你棄了卓雅,那卓雅便去投了那扶風河,死了罷了!”

王伸一聽這句話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連忙說道:“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三個這個案子是私了還是公了?”

“大人!您必須要替卓雅做主!”普卓雅性子剛烈,不依不饒的說道。

無笙擡眼看見普卓雅一襲紅衣落地,眉眼間英氣十足,面容俊俏無比,忽然間腦海裏閃現出了杜卿蓉的身影。她的心微微一顫,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幸虧晏獨孤及時看見,扶了她一把。

“普小姐,你我僅有一面之緣,非我不可著實有些令人費解!”慕容棘說道。

普卓雅看了看慕容棘,又看了看他身邊的無笙。她原本以為慕容棘的結發妻子是一位年老色衰的醜婦人,卻不想無笙不僅生的美,就連氣質都是一頂一的好。她著實沒了自信,只得吞吞吐吐的說道:“若我做出讓步,接受兩女一夫,你可願意接受我!”

普卓雅的這句話無疑又一次刺痛了無笙,眼前的這個女子太像杜卿蓉了,那種對心愛男人的癡心,那種無所畏懼的眼神,都像是一根刺一樣深深刺入無笙的心。

無笙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緩緩的轉過頭望向慕容棘,說道:“普小姐對你如此厚愛,你莫要傷了她的心!”

無笙這句話一出,無疑是點爆了慕容棘心中的窩火,他向無笙走過去,狠狠的抓住無笙的肩膀,說道:“我只再說一次,我慕容棘這一生,只你一人!其他人休想再入了無慕容府的大門!”

普卓雅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剛剛好像說他姓慕容!

“你……你姓慕容,你是慕容棘?當今的昊天郡王?”普卓雅問道。

王伸見慕容棘失口說出了自己身份,趕緊走下堂前,跪在地上喚道:“臣王伸,拜見昊天郡王,郡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知府衙門裏所有的衙役見狀,全部匍匐在地,戰戰兢兢的說道:“郡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慕容棘自知自己失口,站在原地冷靜了一會兒,然後漸漸松開了無笙的肩膀,說道:“無笙,我不知道我怎麽做你才能接受我,我著急,我生氣,若是有做的讓你不開心的地方,我向你賠禮!但是,你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踐踏我的心,誰的心都是肉長的!”

慕容棘說罷轉身離去。那背影有著道不盡的孤獨感,看的晏獨孤的鼻子酸酸的。

晏獨孤走到無笙身後,小聲的嘟囔道:“這次你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無笙莫名的也有些難過,她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走到普卓雅的面前說道:“普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家夫君浪費了您的好意。只不過他這個性子向來都是如此執拗,還請普小姐別耽誤了自己!”

普卓雅擡頭看了一眼無笙,一雙眼睛裏閃爍出無所畏懼的光芒,她站起身來,對無笙說道:“你知道什麽叫一見鐘情嗎?以前我不信,可是打我看到他第一眼,便立刻明白了那種感覺。或許我不能讓他立刻愛上我,可是誰也沒有資格讓我不去喜歡他!”

普卓雅說完,決絕的轉身離開。

知府衙門的大堂裏僅剩下無笙和王伸的衙役。

王伸默默的站起身來,對無笙說道:“夫人恕我直言,我怎麽看這昊天郡王都不像是那種能窮困到讓您幾天吃不飽飯的人,夫人您看您這狀還要告嗎?”

無笙轉身看了一眼王伸,淡淡的說道:“無笙要告,王大人還敢接嗎?”

王伸答道:“郡王爺的狀子怕是只能皇上來定奪了吧!夫人就別在為難小人了!”

無笙回了回禮,說道:“讓王大人白忙乎了半日,實在是不好意思!”

王伸道:“夫人客氣了!”

無笙微微一笑,向著慕容棘離去的方向走去。而她卻沒看大身後的王伸,正對著她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