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拈酸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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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塵跟隨錢鳴學畫,夏寒則在李碑的指點下逐漸對美術館的工作了如指掌,李碑也有意無意地放手讓他獨當一面。左塵的天賦極高,錢鳴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卻早就為自己後繼有人而喜不自勝。至於夏寒,他本就高大帥氣,又謙和有禮,天生就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他,客戶也對他讚不絕口,甚至有的參觀者一來再來,目的早就不是來看畫展了。李碑對這一切看在眼裏,他倒是樂得清閑,喝他的酒抽他的煙,安心做他的甩手掌櫃。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那一晚上的事,左塵掩埋了記憶,錢鳴選擇性淡忘,而夏寒則被蒙在鼓裏,一如既往。

錢鳴決定出手一些自己早期的畫,為此夏寒忙了一天,來接左塵的時間也比平時晚了些。夏寒整理完手頭的文件,和李碑打了個招呼便急匆匆地往畫室跑去,李碑望著他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自忖從小打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天之驕子,放浪形骸,什麽都入不得眼,可這會兒,竟然有些羨慕夏寒。

羨慕他可以這樣心急火燎地奔向誰,更羨慕那裏有一個同樣心急火燎等待他的人。

不像自己,賺了錢也有了地位,卻依舊只有煙酒作陪。

李碑笑著搖搖頭,罷了罷了,無擔一身輕,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麽?

夏寒到的時候,左塵果然乖巧地坐在那裏看畫冊,錢鳴躬身站在他面前,正給他講解著書裏的名畫。那樣子就像是幼兒園裏陪小朋友等家長來接的老師。

“左塵…”

夏寒輕輕喚了一聲,兩個人同時擡起頭來,只這一眼,便齊齊呆住了。

夏寒今天見了重要的客戶,所以穿的是一套英挺合身的西裝,寬肩窄腰,雙腿筆直修長,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比往日穿慣休閑裝的他更顯得瀟灑硬朗。平時夏寒都是換了衣服再來畫室,今天因為著急,便直接跑了過來,見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一時有些難為情。

“你們…這衣服是工作服,就…”

錢鳴強忍著撲過去把這身衣服扒下來的沖動,扭過頭幹咳了兩聲,“那個,你來了。”

“嗯。不好意思啊錢哥,今天事情有點多。”夏寒對錢鳴笑了笑,走過去牽起了左塵的手,“等急了吧?”

左塵仍是呆呆地望著他傻笑,夏寒捏了捏他的鼻子,“美什麽呢?”

“夏寒,你真好看。”

“這話天天說,不膩啊?”

左塵使勁搖頭,“不膩。”

夏寒寵溺地在他臉頰上親了親,“行,你愛說就說,我也愛聽。回家吧?”

“嗯!”左塵習慣性地偎進他的懷裏,朝著錢鳴擺了擺手,“師父再見。”

“再,再見。”

夏寒牽著左塵走了,錢鳴的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他控制不住,那顆心臟的悸動,死灰覆燃。

可又能怎樣呢?人家的眼裏心裏哪還容得下其他人?唯有壯士斷腕,狠心結束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對誰都好。

錢鳴苦笑,眾樂樂不如獨樂樂,他關上畫室的門,找李碑喝酒去了。

“夏寒!”

剛走進停車場,夏寒停下了腳步,朝聲音的方向轉過頭,不免一驚,“蔣小姐?”

蔣婷的目光停留在夏寒和左塵牽著的手上,雖然心中隱約有些感覺,還是淡淡地笑了笑,“這位是…你那個弟弟麽?”

“哦,不是,他是左塵,是我的…愛人。”

“愛…”蔣婷吃驚地張了張嘴,“你是同性戀?那你以前和我…”

“蔣小姐!”夏寒顧及左塵,連忙打斷了她。他攬過左塵的肩膀,在他鬢角親了親,“寶貝兒,你先去車裏等我,好麽?”

左塵看了蔣婷一眼,乖順地點了點頭,“那你快一點哦。”

“好。”

夏寒目送他進了車裏,才回過頭對蔣婷說道:“蔣小姐,您放心,我以前接待您的時候還不是同性戀。”

蔣婷點了點頭,“怪不得你突然就對我說不想幹了,是為了他麽?”

夏寒笑了笑,眼中的溫柔滿得都快要溢出來,答案不言而喻。

“蔣小姐,您怎麽會在這裏?畫展這時候早就關門了。”

蔣婷斜倚著車門,嘴角掛著一抹優雅的淺笑,“我等你。”

“等我?”

“嗯。”蔣婷向前走了兩步,胸脯幾乎貼到了夏寒身上,“有空喝一杯麽?”

夏寒連連退後,“不了,蔣小姐,他還等我回家呢。”

“你也有真心啊?”

“誰都有真心。”

蔣婷輕笑一聲,退回了車旁,抽出一根女士細煙,吸了一口,“夏寒,我離婚了。”

“嗯。”

“以前都是跟你發牢騷,其實這次我也沒別的意思,還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抱歉。”

“好吧,那我長話短說。”蔣婷不理會夏寒的拒絕,兀自說道:“我對那個家算是仁至義盡了,他女婿家裏實在太過分,大概是為了家產吧,和他女兒一起欺負我,我受不了就離婚了。”

“這樣…挺好的。”

“是吧,挺好的。”蔣婷慵懶地吐出一個煙圈,她挑了挑嘴角,卻怎樣都不像是一個笑容,“可我又結婚了,又當了小三,又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夏寒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些事情與他無關,他也不想關心,怔了半晌,才開口說道:“蔣小姐,您高興就好。”

“可我不高興。”蔣婷明知道他在敷衍自己,卻還是接著他的話說道:“我就是賤,沒法自己一個人,更沒法離開那樣的生活,所以就拼命想要得到,可好像還是什麽都得不到。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烈火焚身卻還是不想出來,夏寒,你說,我該怎麽辦?”

“對不起蔣小姐,我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想知道!”蔣婷丟下煙頭,洩憤似地踩了踩,“除了這張臉,我還有什麽別的本事?”

“蔣小姐,你想擺脫,就能擺脫,你不是不能,是不舍得。”

夏寒看著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必須先走了。”

“夏寒。”蔣婷抓住他的手臂,溫婉地笑了笑,“我現在的丈夫是你的客戶,我陪他來了幾次,每次都能看見你,可你每次都沒有看見我。”

夏寒甩脫了她的手,“所以呢?”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需要!”夏寒整理了一下西裝,冷冷地說道:“蔣小姐,錢先生的畫向來千金難求,這生意還是好做的,用不著誰照顧。如果我會連累他的生意,那我可以離開。”夏寒站正對她微微頷首,“我走了,您保重。”

夏寒頭也不回地上了車,蔣婷站在那裏,看著他開車離開,不知為何,心裏竟然好受了許多。

夏朗和許鐸還沒有回家,一進門,夏寒便小心翼翼地拉住左塵的手,“寶貝兒,生氣了?”

左塵也不推拒,只是淡淡地說道:“沒有。”

“那你怎麽不高興?”

“我沒有。”

“你有。你一路都不和我說話。”

左塵偏過頭,撅了撅嘴,“那個女人喜歡你。”

夏寒深吸了一口氣,“她是我以前的…嗯…客戶。”

“嗯。”

“我們上過床。”

“我知道。”

“可我那時候是賣的,我對她沒有…”

“你不是賣的!你不是!”左塵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死死地抱住他,“夏寒,不許你這麽說…你是最好最好的人,再沒有人能比你更好了…”

“好好好…”夏寒被他這幅維護自己的樣子給逗笑了,低頭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那你到底是心疼我啊,還是生我的氣啊?”

左塵緊了緊手臂,“生!氣!”

夏寒吻了吻他的發旋,笑道:“那我怎麽賠罪啊?”

左塵仰起頭凝望著他,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將他推倒在沙發上,不由分說便吻了上去。夏寒只覺得大腦嗡得一聲,自矜的人一下子變為蕩|婦,主動的左塵火熱得勾魂攝魄,讓人不能自拔。

左塵的吻技生澀,夏寒伸出舌頭勾引他,回應他,纏綿悱惻,雙臂勾住他的脖頸,不知不覺便奪回了主動權。待兩人的唇終於忘情地分離時,夏寒早已將左塵壓入身下,堅硬的器官隔著西褲相互摩擦著。

“寶貝兒…”面前的左塵秋瞳剪水,臉上蕩漾著撩人的紅霞,呼出的熱氣散暈在夏寒的臉龐,一絲一絲地嚙噬著他殘存的理智。

“小朗他們該回來了…我們去…去臥室…”

左塵不由分說,仰頭再次吻上夏寒的唇,夏寒三下五除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抱起他沖進了臥室,擡腳狠狠將門踹上,一把將他扔到床上壓了上去,“你勾引我的,可別喊疼…”

左塵擡頭在他嘴角親了親,“夏寒,你躺下,我自己…自己來…”

夏寒一楞,“可以麽?”

“嗯,來。”

夏寒順從地躺了下去,就見左塵翻身騎在了他的腿上,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紐扣,慢吞吞地露出了自己雪白的肩膀,然後是帶著吻痕的胸膛,身上的傷疤和點點紅痕斑駁交錯,宛如初雪下的紅梅。

左塵咬著嘴唇,欲拒還迎,巧笑倩兮,一雙明眸含情脈脈宛如盈盈秋水,夏寒看得呆了,任憑他經驗豐富器大活好,在這樣的美景下,也自持不住,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語無論次地催促著,“寶貝兒,別折磨我了,快…”

左塵笑了笑,俯身含住了夏寒膨勃的欲望,他沒什麽技巧,牙齒碰到了好幾次,夏寒一邊吸著氣,一邊忍不住呻|吟,“再,再深一點…寶貝兒,舔一下…對…真棒…”

夏寒按住左塵的頭,痛快地釋放了出來,一絲白濁從左塵的嘴角溢出,只見他的喉嚨動了動,舔了舔嘴唇,“夏寒,我要…”

“好。”夏寒正欲翻身,卻又被左塵按了回去,“我說了,我自己來,你躺好。”

左塵的身上早就紅如熟蝦,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咬著牙給自己開拓著,夏寒好幾次想要幫他,卻都被他阻止,終於,左塵放下手中的潤滑液,扶住硬挺的小夏寒,緩緩坐了上去。

“唔…”

夏寒動了動,“疼麽?”

左塵笑著搖了搖頭,慢慢擺動起自己的腰肢,“夏寒,你舒服嗎?”

夏寒撐起上身攬過他的腰,咬嚙著他胸口上的紅櫻,“舒服,特別舒服。”

“那就好…嗯…”

呻|吟聲越來越大,逐漸演變成放浪的叫聲,夏寒握住小左塵上下擼動著,兩個人大汗淋漓,同時解脫。

左塵無力地癱入夏寒懷中,身上還殘留著情|欲的餘韻,夏寒從他身體裏退了出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左塵,為什麽啊?”

左塵在他胸口上蹭了蹭,緊緊摟住了他,“夏寒,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可以搶走你。”

夏寒失笑,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一根銀絲拉出,他們彼此凝望著,眸子裏沒有第二個人。

“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嗯!”左塵笑了,安心地蜷縮在夏寒的心口上。

兩個人情緒稍緩,夏寒抱著左塵洗了個澡,為他清洗幹凈,又將他抱回床上,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今天我做飯,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給你端過來。”

“可是…”

“沒有可是,乖。”

“哦。”左塵躺了回去,夏寒給他掖了掖被角,又在他闔上的眼皮上輕輕一吻,關上燈離開了臥室。

一出門,就見夏朗黑著臉站在門口,許鐸扭捏局促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尷尬。夏寒此時幾乎一|絲不掛,騰地紅了臉,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邊語無論次地問道:“小,小朗…你們什麽時候…”

“考完試了,今天放學早。”夏朗言簡意賅地回答,“所以趕上了家裏的有聲電影。”

“小朗!”

“今天這事我不追究了,別有下次!許許多多可還未成年呢!”夏朗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毛,“我餓了。左塵,能做飯嗎?”

他故意喊得很大聲,夏寒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哥給你做,行不行?”

夏朗得意地抿了抿嘴唇,“快一點啊,我今天考試費腦子,都餓死了。”

“好好好,小祖宗,求你們快自己玩去,好了叫你們,行不行?”

夏朗輕哼一聲,對著門口吹了一聲口哨,拉著許鐸離開了。

房間裏的左塵羞愧難當,掩耳盜鈴般用枕頭蒙住了頭,可還是將門外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自己真是這輩子都沒臉再見夏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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