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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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錦悅睡到下午五點鐘才起床, 醒來時，全身的骨頭跟散了架一樣疼。
沒辦法，陸億睡覺時一直摟著她, 整整八個小時, 連翻身的機會都沒給她。
這根本不是在睡覺，分明是在挺屍。
在一旁等待的黎嶺, 看到寧錦悅睜開眼睛, 立馬痛心疾首的說：“周四馬上過去了, 距離我們原地爆炸的時間, 只剩兩天了。”
寧錦悅被陸億摟得喘不上氣來, 她想掙脫，可是怎麽也掙脫不開。
陸億上輩子絕對是只意志堅定的八爪魚，要不然這輩子纏人的功力不可能這麽強悍。
寧錦悅無奈，拍了拍陸億的臉，柔聲說：“稍微松一下手可以嗎？我想去洗個澡。”
陸億倒是醒了，可是堅決不松手，她瞪了寧錦悅一眼，哀怨的說：“我生平最討厭別人排擠我, 你既然敢帶頭排擠我, 就要付出代價。”
拜托, 該哀怨的是她好不好。
寧錦悅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對陸億說：“相信我，你生平最討厭的事情肯定不是被人排擠。”
要不然，經歷了昨晚的事情, 陸億的厭惡值不可能一動不動。
磨蹭了半個小時，陸億也要起床了。
寧錦悅以為她終於自由了，沒想到下了床之後，陸億依舊死死的摟著她，一點放過她的跡象都沒有。
寧錦悅提醒陸億，“我要去洗澡。”
陸億笑了一下，不要臉的說：“好巧啊，我正好也要去洗澡。”
寧錦悅繼續提醒陸億，“我洗澡的時候，習慣把衣服脫光。”
陸億點點頭，豎起大拇指，稱讚寧錦悅，“好習慣，繼續保持。”
陸億跟著寧錦悅一起去了浴室，並厚顏無恥的跟寧錦悅擠進了同一個隔間。
寧錦悅勸陸億，“你說咱倆性向這麽合，我要是突然獸性大發，做出什麽有辱你名節的事情，對你來說，是不是得不償失。”
陸億完全不在意，“都什麽年代了，誰還在乎名節啊，再說了，你身材這麽好，要是突然對我獸性大發，那我也不吃虧啊，要不然這樣吧，咱倆調換一下角色，換我對你獸性大發怎麽樣？其實在攻受這方面，我比較喜歡主動。”
寧錦悅啞然，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陸億思想這麽奔放呢。
陸億見寧錦悅不說話，動作迅速的開始脫衣服，積極地為獸性大發做準備工作。
陸億不在乎名節，可是寧錦悅在乎。
“等等。”寧錦悅按住陸億脫胸衣的手，誠懇的向陸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排擠你，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敢排擠你了。”
說到底，陸億想要的，不過是個保證而已。
陸億哼了一聲，松開手，披上衣服，“諒你也不敢。”
寧錦悅不由感嘆，“說實話，我真沒料到你會用這招。”
陸億笑了一下，對寧錦悅說：“我爸教育過我，這個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事情可以用金錢和權力來解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屬於特別棘手的事情，當金錢和權力發揮不了作用時，像我們這種階層的人，完全可以靠不要臉加撒潑耍賴來解決問題，畢竟真正有素質、有文化、有地位的人，是不會和我們這種小人計較的。”
陸爸爸這教育女兒的方式，市井氣息簡直太濃厚了。
寧錦悅佩服的五體投地，廣大人民群眾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覷，按陸爸爸的思維，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好了，今天先放過你，我要去看Bomb女神跳舞了，作為Bomb女神的迷妹，不管女神做什麽，我都要第一時間沖過去應援。”說話間，陸億已經退出了隔間，微笑著和寧錦悅揮手說拜拜。
寧錦悅對這個保姆一點印象也沒有，她問陸億，“保姆長得很漂亮嗎？”
陸億停住腳步，狠狠地瞪了寧錦悅一眼，“什麽保姆，人家叫Bomb，英文名，B-O-M-B。”
寧錦悅連忙改口，“Bomb女神長得很漂亮嗎？”
陸億搖搖頭，羞澀的說：“也不是很漂亮，就是氣質比較獨特，反正我每次見到她，都有種合不攏腿的感覺。”
合不攏腿？！
寧錦悅無言以對，她剛才居然還拿名節的事情威脅陸億，能說出合不攏腿四個字的人，能把名節放在心上才怪。
寧錦悅洗完澡走出浴室時，在浴室門口碰到了徐助理。
打過招呼以後，徐助理對寧錦悅說：“顧小柔作為街拍比拼的獲勝者，明天要去雜志社接受專欄采訪，不過雜志社事先跟我溝通過，說怕顧小柔作為新人話題太少，采訪內容撐不起版面，想找另外一個新人模特陪顧小柔一起接受采訪。”
寧錦悅問徐助理，“所以，你選了我？”
徐助理連忙擺手，“我沒這個權力，是顧小柔選了你，她說你平時和她關系最好，你們兩個人一起去可以互相照應。”
顧小柔明顯是在撒謊，不過寧錦悅沒在徐助理面前揭穿顧小柔，她微笑著答應徐助理，一定好好陪顧小柔一起接受采訪。
黎嶺略微有些不滿，他提醒寧錦悅，“時間緊迫，我勸你最好把全部心思全部放在陸億身上，這樣至少還能有一線生機。”
寧錦悅也知道時間緊迫，可她現在腦子亂亂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還不如趁機出去散散心，轉換一下腦筋。
磨刀不誤砍柴工。
給寧錦悅找了一個可以消極怠工的理由以後，黎嶺悲哀的表示，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系統，他居然也會有自欺欺人的一天。
整個晚上，寧錦悅都沒有看到陸億，聽林珊說，她一直待在Bomb的臥室裏，努力提升存在感。
周五早上，寧錦悅收拾妥當後，陪顧小柔一起離開別墅，去雜志社接受專欄采訪。
寧錦悅在現實世界裏接受過不少專欄采訪，到了雜志社以後，不管是待人接物還是采訪流程，她都駕輕就熟，完全讓人挑不出毛病。
顧小柔的表現也很好，站在寧錦悅這個資深模特面前，絲毫不遜色。
采訪之前，寧錦悅和顧小柔按原定計劃，為雜志拍攝了一張硬照。
采訪進行到一半，編輯看寧錦悅和顧小柔表現得這麽好，提議她們兩個換套衣服，讓攝影師多拍幾張硬照以備不時之需。
服裝更換之後，妝容也需要更改。
化妝師臨時沒有時間，編輯讓寧錦悅和顧小柔先休息半個小時，等化妝師挪出時間以後，再開始化妝。
編輯離開以後，化妝室裏只剩下寧錦悅和顧小柔兩個人。
寧錦悅由衷的稱讚顧小柔，“你真的很出色，每個問題回答的都很好，要是不認識你的人，肯定會以為你是一個入行十年的資深模特呢。”
顧小柔笑了一下，“資深？雖然我入行沒多久，但是我知道，資深這兩個字，在模特圈裏，算是貶義詞。
確實，模特圈喜歡新鮮的小姑娘。
寧錦悅這幾年發展的還算不錯，可是她清楚，再過幾年，等她快要三十歲的時候，要是不能像鄭新葉一樣成功轉型，那她的未來，只會像眾多曾經輝煌過的資深模特一樣，被無數的新鮮血液碾壓，成為礙眼的存在。
名利場向來殘忍，寧錦悅苦笑了一下，對顧小柔說：“普通女孩，三十歲之前都屬於年輕那一撥，可是對於模特來說，過了二十五歲就已經算步入老年了，說實話，換一個普通的環境，真的見不到這麽多二十幾歲就各方面表現的都很老氣橫秋的女孩子。”
顧小柔仰頭靠在座椅上，仔細思索寧錦悅的話。
天花板上的燈光有些刺眼，晃得顧小柔不得不瞇起眼睛。
半晌之後，顧小柔對寧錦悅說：“我從來不想當模特，我的夢想，一直是當一個服裝設計師，我大學時的專業也是服裝設計，可是服裝設計師的圈子，不比模特圈輕松多少，以我的背景和資歷，擠破腦袋也邁不進那個門檻。”
顧小柔是這個節目裏，第二個跟寧錦悅談夢想的女孩。
第一個，是楊舞。
顧小柔怕寧錦悅不相信，特意解釋，“真的，我嘗試過，用盡了一切辦法，撞得頭破血流，依舊在原地打轉，後來我發現，模特的身份是個很好的跳板。”
通往夢想的路上，有崎嶇的小路，也有需要出賣一些東西的捷徑。
崎嶇的小路走進去有可能繞不出來，捷徑的話，路程雖短，但是後患無窮。顧小柔想拼一把，又怕需要付出的代價太沈重她承受不起，只能摸索著前進，不敢在崎嶇的小路裏逗留太久，更不敢在捷徑裏陷得太深。這一路走過來，可以說是十分的艱難。
顧小柔問寧錦悅，“徐助理提出需要有人陪我一起來接受專欄采訪時，我想都沒想，直接選擇了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寧錦悅聳肩，“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很確信，你選擇我，肯定不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關系好。”
和顧小柔的關系，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暫時不公開撕逼，寧錦悅就已經很滿意了。
顧小柔點點頭，認同了寧錦悅的話，“我不是不怯場，只是臉皮厚，心理素質好，表面上看起來毫不在意，其實心裏怕得要死。”
面對沒接觸過的事物，顧小柔也會感覺恐懼，只是她把恐懼埋得很深，一般人看不出來。
“我選擇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很好的陪襯。林珊有超高的天賦，隨便給她個機會，她就能迅速成為時尚界的寵兒，說實話，嫉妒心作祟，我希望林珊越晚被公眾認識越好。陸億家境良好，天生自信，到哪裏都是焦點，我怕讓她陪我過來，她會搶了我的風頭。”
顧小柔分析的頭頭是道，三個室友裏，確實寧錦悅最適合當陪襯。
可是想著想著，寧錦悅的心裏卻又有些不是滋味，仔細回想起來，入行以來，她確實存在感不高，不管是走秀還是拍照，大多數時候，她都屬於一種陪跑的狀態。
顧小柔問寧錦悅，“我是不是挺婊的？”
“特別婊，極其婊，婊得讓人牙根癢癢。”控訴完，寧錦悅補充，“不過也沒什麽，在這個各種婊橫行的時代，你要不婊得明顯一點，都不好意思出門。”
顧小柔展眉，笑得開懷。
笑過之後，顧小柔對寧錦悅說：“我很想念楊舞。”
寧錦悅沒接話。
楊舞沒被淘汰的時候，顧小柔一直是楊舞的狗腿子，每天跟在楊舞身邊耀武揚威，排擠這個算計那個的，真的很招人討厭。
寧錦悅的輕蔑，表現的有些明顯，顧小柔沒在意，對寧錦悅說：“我喜歡跟著楊舞，不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而是我真的很欣賞她，我雖然喜歡抱團，但我絕不是職業狗腿子。”
寧錦悅挑眉，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相信顧小柔的話。
顧小柔自顧自的說：“楊舞雖然沒有天賦，但是她很努力，那種努力程度，一般人根本比不上，我一直以她為榜樣，試圖擺正自己的位置，不顧一切的去努力拼搏，可惜我失敗了。”
寧錦悅搖頭，勸慰顧小柔，“也不算失敗，有件事情你要清楚，哪怕楊舞有一絲絲的天賦，她都不會努力成那個樣子。”
知道自己沒有天賦，才會選擇去拼命，顧小柔就算不努力，憑著自身的那一丁點小天賦，在模特這條路上，她也會比楊舞走的更遠。
“也是。”顧小柔坐直身子，對寧錦悅說：“唯一沒天賦的那個人已經離開了，接下來的比賽，大家八仙過海，各憑天賦吧。”
八仙過海，各憑天賦。
寧錦悅想了想，別說，還真是這麽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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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陸億睡覺時一直摟著她, 整整八個小時, 連翻身的機會都沒給她。
這根本不是在睡覺，分明是在挺屍。
在一旁等待的黎嶺, 看到寧錦悅睜開眼睛, 立馬痛心疾首的說：“周四馬上過去了, 距離我們原地爆炸的時間, 只剩兩天了。”
寧錦悅被陸億摟得喘不上氣來, 她想掙脫，可是怎麽也掙脫不開。
陸億上輩子絕對是只意志堅定的八爪魚，要不然這輩子纏人的功力不可能這麽強悍。
寧錦悅無奈，拍了拍陸億的臉，柔聲說：“稍微松一下手可以嗎？我想去洗個澡。”
陸億倒是醒了，可是堅決不松手，她瞪了寧錦悅一眼，哀怨的說：“我生平最討厭別人排擠我, 你既然敢帶頭排擠我, 就要付出代價。”
拜托, 該哀怨的是她好不好。
寧錦悅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對陸億說：“相信我，你生平最討厭的事情肯定不是被人排擠。”
要不然，經歷了昨晚的事情, 陸億的厭惡值不可能一動不動。
磨蹭了半個小時，陸億也要起床了。
寧錦悅以為她終於自由了，沒想到下了床之後，陸億依舊死死的摟著她，一點放過她的跡象都沒有。
寧錦悅提醒陸億，“我要去洗澡。”
陸億笑了一下，不要臉的說：“好巧啊，我正好也要去洗澡。”
寧錦悅繼續提醒陸億，“我洗澡的時候，習慣把衣服脫光。”
陸億點點頭，豎起大拇指，稱讚寧錦悅，“好習慣，繼續保持。”
陸億跟著寧錦悅一起去了浴室，並厚顏無恥的跟寧錦悅擠進了同一個隔間。
寧錦悅勸陸億，“你說咱倆性向這麽合，我要是突然獸性大發，做出什麽有辱你名節的事情，對你來說，是不是得不償失。”
陸億完全不在意，“都什麽年代了，誰還在乎名節啊，再說了，你身材這麽好，要是突然對我獸性大發，那我也不吃虧啊，要不然這樣吧，咱倆調換一下角色，換我對你獸性大發怎麽樣？其實在攻受這方面，我比較喜歡主動。”
寧錦悅啞然，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陸億思想這麽奔放呢。
陸億見寧錦悅不說話，動作迅速的開始脫衣服，積極地為獸性大發做準備工作。
陸億不在乎名節，可是寧錦悅在乎。
“等等。”寧錦悅按住陸億脫胸衣的手，誠懇的向陸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排擠你，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敢排擠你了。”
說到底，陸億想要的，不過是個保證而已。
陸億哼了一聲，松開手，披上衣服，“諒你也不敢。”
寧錦悅不由感嘆，“說實話，我真沒料到你會用這招。”
陸億笑了一下，對寧錦悅說：“我爸教育過我，這個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事情可以用金錢和權力來解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屬於特別棘手的事情，當金錢和權力發揮不了作用時，像我們這種階層的人，完全可以靠不要臉加撒潑耍賴來解決問題，畢竟真正有素質、有文化、有地位的人，是不會和我們這種小人計較的。”
陸爸爸這教育女兒的方式，市井氣息簡直太濃厚了。
寧錦悅佩服的五體投地，廣大人民群眾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覷，按陸爸爸的思維，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好了，今天先放過你，我要去看Bomb女神跳舞了，作為Bomb女神的迷妹，不管女神做什麽，我都要第一時間沖過去應援。”說話間，陸億已經退出了隔間，微笑著和寧錦悅揮手說拜拜。
寧錦悅對這個保姆一點印象也沒有，她問陸億，“保姆長得很漂亮嗎？”
陸億停住腳步，狠狠地瞪了寧錦悅一眼，“什麽保姆，人家叫Bomb，英文名，B-O-M-B。”
寧錦悅連忙改口，“Bomb女神長得很漂亮嗎？”
陸億搖搖頭，羞澀的說：“也不是很漂亮，就是氣質比較獨特，反正我每次見到她，都有種合不攏腿的感覺。”
合不攏腿？！
寧錦悅無言以對，她剛才居然還拿名節的事情威脅陸億，能說出合不攏腿四個字的人，能把名節放在心上才怪。
寧錦悅洗完澡走出浴室時，在浴室門口碰到了徐助理。
打過招呼以後，徐助理對寧錦悅說：“顧小柔作為街拍比拼的獲勝者，明天要去雜志社接受專欄采訪，不過雜志社事先跟我溝通過，說怕顧小柔作為新人話題太少，采訪內容撐不起版面，想找另外一個新人模特陪顧小柔一起接受采訪。”
寧錦悅問徐助理，“所以，你選了我？”
徐助理連忙擺手，“我沒這個權力，是顧小柔選了你，她說你平時和她關系最好，你們兩個人一起去可以互相照應。”
顧小柔明顯是在撒謊，不過寧錦悅沒在徐助理面前揭穿顧小柔，她微笑著答應徐助理，一定好好陪顧小柔一起接受采訪。
黎嶺略微有些不滿，他提醒寧錦悅，“時間緊迫，我勸你最好把全部心思全部放在陸億身上，這樣至少還能有一線生機。”
寧錦悅也知道時間緊迫，可她現在腦子亂亂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還不如趁機出去散散心，轉換一下腦筋。
磨刀不誤砍柴工。
給寧錦悅找了一個可以消極怠工的理由以後，黎嶺悲哀的表示，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系統，他居然也會有自欺欺人的一天。
整個晚上，寧錦悅都沒有看到陸億，聽林珊說，她一直待在Bomb的臥室裏，努力提升存在感。
周五早上，寧錦悅收拾妥當後，陪顧小柔一起離開別墅，去雜志社接受專欄采訪。
寧錦悅在現實世界裏接受過不少專欄采訪，到了雜志社以後，不管是待人接物還是采訪流程，她都駕輕就熟，完全讓人挑不出毛病。
顧小柔的表現也很好，站在寧錦悅這個資深模特面前，絲毫不遜色。
采訪之前，寧錦悅和顧小柔按原定計劃，為雜志拍攝了一張硬照。
采訪進行到一半，編輯看寧錦悅和顧小柔表現得這麽好，提議她們兩個換套衣服，讓攝影師多拍幾張硬照以備不時之需。
服裝更換之後，妝容也需要更改。
化妝師臨時沒有時間，編輯讓寧錦悅和顧小柔先休息半個小時，等化妝師挪出時間以後，再開始化妝。
編輯離開以後，化妝室裏只剩下寧錦悅和顧小柔兩個人。
寧錦悅由衷的稱讚顧小柔，“你真的很出色，每個問題回答的都很好，要是不認識你的人，肯定會以為你是一個入行十年的資深模特呢。”
顧小柔笑了一下，“資深？雖然我入行沒多久，但是我知道，資深這兩個字，在模特圈裏，算是貶義詞。
確實，模特圈喜歡新鮮的小姑娘。
寧錦悅這幾年發展的還算不錯，可是她清楚，再過幾年，等她快要三十歲的時候，要是不能像鄭新葉一樣成功轉型，那她的未來，只會像眾多曾經輝煌過的資深模特一樣，被無數的新鮮血液碾壓，成為礙眼的存在。
名利場向來殘忍，寧錦悅苦笑了一下，對顧小柔說：“普通女孩，三十歲之前都屬於年輕那一撥，可是對於模特來說，過了二十五歲就已經算步入老年了，說實話，換一個普通的環境，真的見不到這麽多二十幾歲就各方面表現的都很老氣橫秋的女孩子。”
顧小柔仰頭靠在座椅上，仔細思索寧錦悅的話。
天花板上的燈光有些刺眼，晃得顧小柔不得不瞇起眼睛。
半晌之後，顧小柔對寧錦悅說：“我從來不想當模特，我的夢想，一直是當一個服裝設計師，我大學時的專業也是服裝設計，可是服裝設計師的圈子，不比模特圈輕松多少，以我的背景和資歷，擠破腦袋也邁不進那個門檻。”
顧小柔是這個節目裏，第二個跟寧錦悅談夢想的女孩。
第一個，是楊舞。
顧小柔怕寧錦悅不相信，特意解釋，“真的，我嘗試過，用盡了一切辦法，撞得頭破血流，依舊在原地打轉，後來我發現，模特的身份是個很好的跳板。”
通往夢想的路上，有崎嶇的小路，也有需要出賣一些東西的捷徑。
崎嶇的小路走進去有可能繞不出來，捷徑的話，路程雖短，但是後患無窮。顧小柔想拼一把，又怕需要付出的代價太沈重她承受不起，只能摸索著前進，不敢在崎嶇的小路裏逗留太久，更不敢在捷徑裏陷得太深。這一路走過來，可以說是十分的艱難。
顧小柔問寧錦悅，“徐助理提出需要有人陪我一起來接受專欄采訪時，我想都沒想，直接選擇了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寧錦悅聳肩，“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很確信，你選擇我，肯定不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關系好。”
和顧小柔的關系，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暫時不公開撕逼，寧錦悅就已經很滿意了。
顧小柔點點頭，認同了寧錦悅的話，“我不是不怯場，只是臉皮厚，心理素質好，表面上看起來毫不在意，其實心裏怕得要死。”
面對沒接觸過的事物，顧小柔也會感覺恐懼，只是她把恐懼埋得很深，一般人看不出來。
“我選擇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很好的陪襯。林珊有超高的天賦，隨便給她個機會，她就能迅速成為時尚界的寵兒，說實話，嫉妒心作祟，我希望林珊越晚被公眾認識越好。陸億家境良好，天生自信，到哪裏都是焦點，我怕讓她陪我過來，她會搶了我的風頭。”
顧小柔分析的頭頭是道，三個室友裏，確實寧錦悅最適合當陪襯。
可是想著想著，寧錦悅的心裏卻又有些不是滋味，仔細回想起來，入行以來，她確實存在感不高，不管是走秀還是拍照，大多數時候，她都屬於一種陪跑的狀態。
顧小柔問寧錦悅，“我是不是挺婊的？”
“特別婊，極其婊，婊得讓人牙根癢癢。”控訴完，寧錦悅補充，“不過也沒什麽，在這個各種婊橫行的時代，你要不婊得明顯一點，都不好意思出門。”
顧小柔展眉，笑得開懷。
笑過之後，顧小柔對寧錦悅說：“我很想念楊舞。”
寧錦悅沒接話。
楊舞沒被淘汰的時候，顧小柔一直是楊舞的狗腿子，每天跟在楊舞身邊耀武揚威，排擠這個算計那個的，真的很招人討厭。
寧錦悅的輕蔑，表現的有些明顯，顧小柔沒在意，對寧錦悅說：“我喜歡跟著楊舞，不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而是我真的很欣賞她，我雖然喜歡抱團，但我絕不是職業狗腿子。”
寧錦悅挑眉，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相信顧小柔的話。
顧小柔自顧自的說：“楊舞雖然沒有天賦，但是她很努力，那種努力程度，一般人根本比不上，我一直以她為榜樣，試圖擺正自己的位置，不顧一切的去努力拼搏，可惜我失敗了。”
寧錦悅搖頭，勸慰顧小柔，“也不算失敗，有件事情你要清楚，哪怕楊舞有一絲絲的天賦，她都不會努力成那個樣子。”
知道自己沒有天賦，才會選擇去拼命，顧小柔就算不努力，憑著自身的那一丁點小天賦，在模特這條路上，她也會比楊舞走的更遠。
“也是。”顧小柔坐直身子，對寧錦悅說：“唯一沒天賦的那個人已經離開了，接下來的比賽，大家八仙過海，各憑天賦吧。”
八仙過海，各憑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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