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欠了一樣東西

關燈
七公主早早就將國書送到了耶律上邪的手中, 因為大秦的名聲強大, 胡人首領不得不親自露面迎接, 象征性的露了一個面, 寒酸了幾句,便離開了。

耶律上邪揮手讓伺候的人都散了下去, 這才用眼神打量著洛傾。

洛傾沒有穿回男裝,一身白色長裙, 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 恬靜灑脫。

“你真的是女人?”就算人已經坐在自己面前, 他還是沒有辦法相信。

“耶律王子親眼所見,哪裏還會有假。”洛傾淡淡道, 手絲毫不避嫌的緊緊拉著漓瀟, 漓瀟想要抽手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拉著。

耶律上邪的視線在兩人相握是手上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漓瀟, 問向七公主:“你們這次來所為何事?”

“聽聞你手上有長生,只要你肯拿出來, 什麽條件都可以提。”七公主正色道。

“我要瀟兒做我的王妃。”耶律上邪毫不遲疑的說道, 七公主得到的消息本來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對於她們來的原因自然早就知道,條件也是早就想好了。

七公主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漓瀟,她就算是漓瀟的親姐姐,也不能替漓瀟做決定。

漓瀟抿緊了唇瓣, 若是耶律上邪私底下跟她說,她也許就答應了,這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昨晚才答應洛傾,又怎麽能當面反悔。

可看耶律上邪這樣的表現,這個條件肯定早就決定好的,又怎麽會輕易改變。

洛傾聽見這話到沒有多麽意外,她將手裏的茶慢慢的喝完,緩緩的放下,見大家都或明或暗的盯著自己,不由的笑了笑道:“我就說這一趟白來了。”

起身,順便將漓瀟也拉著起來,便朝外面走去,這一走,讓剩下的人都楞了,就這麽走了,什麽也不說,什麽緩和餘地也不留?

兩個人走得幹脆,白清歡望著她們消失的背影緩緩的站了起來,將手裏的杯子放下,也朝外面走去。

七公主不由道:“就這麽走了,解藥怎麽辦?”

“傾兒不會同意的,在她心裏,漓瀟比她的命更重要。”白清歡說完這句話,也離開了,她理解洛傾,所以她不會在洛傾還在的時候做什麽,但是,一旦洛傾不在了,那麽就沒有什麽人什麽事能夠攔得住她,等了這麽久,她已經很迫不及待了。

七公主不由的用手捂著額頭,嘆氣道:“耶律兄,你明明知道這個條件我們不可能答應的,何必還要提出來。”

“洛傾不同意,不代表九兒也不同意。”耶律上邪自信道。

“你錯了,”夜殤冷冷道:“九公主早已經做好了與師妹同生共死的準備,你給不給解藥,都拆散不了她們。”

耶律上邪渾身一震道:“怎麽會,能活著,誰會想死呢。”

“能活著,確實沒有人想死,可若是一個人活著飽受思念的痛苦,那何不如一起死了幹脆。”夜殤說完這話,不由的看了看七公主。

她與她之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變得讓人措手不及,可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只是江湖游客,她曾經覺得自己可以以侍衛的身份守在她的身邊,遠遠的看著就能夠滿足了。

但,她忽視了人性的得寸進尺,得到一樣,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得到的更多,讓人一步一步陷入無止境的黑暗中。

她討厭皇宮,可她舍不得這個人,有時候也會想,七公主要是能夠離開皇宮該有多好,但很快的她就明白不可能,這些日子以來,她能夠看到七公主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在皇宮中培養出那一批勢力,又怎會說離開就離開呢。

就算無法生育,以她公主的身份,還是會有人對她趨之若附的,到那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夜殤的眼神隱忍又帶著幾分茫然,看得人心悸,七公主不由的楞住了,又將她剛剛說的話想了一遍,總覺得哪裏不對,再想探究她眼神的時候,夜殤已經收回了視線,站起了身,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七公主連忙站了起來,沈聲道:“耶律王子,希望你能換一個條件,只要不是這個,再難的事情我也會想辦法為你做到。”頓了頓,又道:“你若是真的喜歡九兒,又怎會忍心讓她為難呢。”

上前,拉住了夜殤的手,一副親密的樣子,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與夜殤的親密,卻沒有想到這一番舉動會給耶律上邪帶來多大的震撼。

“你們,難道你們也是……”這世上的女人都怎麽了,內部消化?可女人還沒有到人滿為患的地步吧。

夜殤連忙抽回了手,輕咳了一聲,想要解釋的話又被七公主的話給堵住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七公主說完,見夜殤一副呆傻的樣子,不由的輕哼一聲道:“不該做的都做了,你該不會是不想負責任了吧?”

夜殤蹙眉,她做了什麽,她怎麽不知道。

“你們……”又失魂落魄的望著早已沒人的走廊道:“那九兒和洛傾是不是也早已經……”她們做了那麽久的夫妻,又心心相印,只怕早就做了那些親密的事情了吧,可兩個女人也能洞房花燭嗎?

七公主狐疑的看了一眼耶律上邪,不知道這人想到哪裏去了,臉色這麽難看,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強迫人不對了吧,這是好事,七公主拉著夜殤揚長而去,有些事還是需要當事人自己想明白,能想明白最好,不能的話,她也就只好計劃著強搶了,總不能看著洛傾死而毫無動作吧,要真是那樣,不就相當於殺了自己妹妹嗎?

她已經夠對不起漓瀟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洛傾沒有帶著人回到使館,而是拉著漓瀟從王城出來就在街上閑晃起來,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帶漓瀟出門的樣子,那時候漓瀟怯怯的,對什麽都好奇,又不敢湊上前去仔細看,可愛極了,也讓人心疼極了。

“你笑什麽?”漓瀟歪頭看洛傾笑的輕快的樣子,心頭的沈重也消散了一些。

“想起我們第一次出府的事情,那時候我就說,還會帶你出來逛街,我沒有食言吧。”

漓瀟抿了抿唇,也想起那時候的自己,有些羞澀,又緊了緊兩人一直沒有松開的手,道:“我希望我們能一直這樣。”

洛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什麽,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夠做到的。

兩個人走走停停,然後前面慢慢的熱鬧了起來,兩人向前才看到是有人成親,胡人成親方式很不同,讓兩人大開眼界,隨著人流看見新人進入了宅子裏,這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你還欠我一樣東西呢。”洛傾突然幽幽的說道。

“啊,什麽?“漓瀟正在想事情,聽到洛傾突然這樣說,不由的問道。

洛傾笑的有些壞,她湊到漓瀟的耳邊,小聲道:“洞房花燭夜。”

漓瀟的臉色先是一紅,隨即又是一白,隨即又是一臉視死如歸道:“那我…我…賠給你…”

洛傾失笑,道:“你怎麽還認真了呢,我是說笑的。”

“我沒有說笑。”

這樣較真的漓瀟,讓洛傾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沒有解藥,我們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我不想留下遺憾,傾,我想與你在一起,真正的在一起。”漓瀟很認真的說道。

洛傾扶額,她有些後悔挑起那個話題了。

“你不願意?”漓瀟的臉色煞白,拉著洛傾的手也漸漸松開,天知道她說出這番話用了多大的勇氣。

洛傾連忙拉住她,另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解釋道:“不是,我只是在想,要怎麽做才算真正的在一起,你知道嗎?”

漓瀟的臉又慢慢的紅了起來,像是變臉一樣,低著頭,不發一言,她怎麽可能知道,就連跟男人洞房會發生什麽事,她都不清楚。

漓瀟沒有看見洛傾憂郁的眼神,身為一名大夫,對人體構造的了解自然是清楚的,再加上小時候有人故意帶壞她,跟她說了很多,那時候她不懂,不代表現在也不懂,可是她不能。

一個月太短了,就算漓瀟表明了要跟她同生共死,她又怎麽忍心。

兩人回去的時候,耶律上邪竟然在院子裏站著。

洛傾皺眉,直言道:“你的條件我不會答應的。”

“就算死了也無所謂嗎,要知道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有些事,就算死,也不能做。”洛傾正色道。

耶律上邪嘆了一聲道:“你們這樣,若是讓天下人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你們可知道?”

“命都快沒了,又何必想太多。”洛傾無所謂的說道。

“你不在意,那九兒呢,她堂堂的公主身份,陪著你在江湖中風餐露宿,還要忍受旁人的風言風語,你就是這樣愛她的?”

洛傾的身體僵住了。

“我已經是死掉的人,在父皇的心裏。”漓瀟拍了拍洛傾的後背,緩緩道:“我並不覺得這樣是在吃苦,我很幸福。”

耶律上邪無比幽怨的看著漓瀟,至於護的這麽緊麽。

“不如你們一起嫁給我算了,有皇宮內院做掩護,你們也不至於引人註目。“耶律上邪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不,我不願意。”漓瀟搖了搖頭,她這一生只會成為洛傾的妻子,別的哪怕是名義上的,她都無法接受。

耶律上邪沒有再說什麽,扭頭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