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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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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察覺到她的不自然,點頭道:“好,今天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惜玉只怕會認為我將你賣了。今天就到這裏,我們改日再出來。”

“你還會帶我出來?”璃瀟道。

“恩,你想自己出來也可以,不過女人一個人出來不安全,最好是帶上侍衛,省得一些不開眼的人來找麻煩。”洛傾吩咐道。

“你不在意嗎?”

“在意什麽?”洛傾不解的看著她。

“萬一被人發現我的樣子,丟臉的只會是你。”璃瀟幽幽道,聲音裏的失落沒有逃過洛傾的耳朵。

“你在意嗎?”洛傾反問道。

“我從小都是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長大,若是在意,又怎麽會活到現在。”璃瀟自嘲道,眼眸裏道不盡的憂傷,讓人心疼。

洛傾吐出一口氣,低聲道:“你願意告訴我,那是怎麽形成的嗎?”

“毒。”璃瀟恨恨道:“當年我母後就是被人毒死的,我那時也在母後寢宮喝下同樣□□,只不過我運氣好,及時吃了一顆解藥,活是活下來了,只是臉上的痕跡卻再也去不掉,無論用什麽辦法。”

這是皇室的秘密,外面的人並不知道。

“既然你有解藥,那為什麽你母後沒有?”洛傾疑惑道。

璃瀟的眼裏充滿了濃郁的傷痛,“因為唯一顆解藥,母後給了我。”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洛傾歉然道。

璃瀟搖頭,這是她心裏最大的秘密,也不知道為何就輕易的告訴了洛傾。許是今日太開心了,心防也卸下了。

“我們回去吧。”聲音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仿佛之前的開心,和一剎那的脆弱,都只是洛傾的錯覺。

“這個世界很多人,也有很多比我們還要悲慘的人。一個人了解另一個人是通過一個人本身而了解的,若是這個人表現出開心,別人就會認為這個人沒有什麽煩心事,過的一帆風順,開開心心。實際上,這個人經歷了什麽,發生過什麽事,他不說,別人是不知道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漓瀟垂下眼簾,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到。

洛傾無奈搖頭。

何苦呢,人生來就有七情六欲,又何必裝成沒有感情的樣子呢。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氣氛中的和諧也慢慢退去。

兩人剛剛走進洛府大門,憐香惜玉就快速跑了過來,將璃瀟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沒有看見受傷的痕跡,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洛傾淡笑道:“檢查好了嗎?”

兩人臉色皆是一紅,連忙施禮道:“奴婢們失禮了。”

“無妨,九公主完璧歸趙,那我也可以離開了。”洛傾呵呵一笑,帶著乞丐女朝漓苑走去。

璃瀟註視她離去,這才淡聲道:“我們回去吧。”

惜玉跟在璃瀟的身後,小聲問道:“公主這是不開心嗎,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璃瀟淡聲道。

她越是這副平淡的樣子,憐香惜玉越是擔心。

憐香憤聲道:“難道駙馬食言而肥,讓公主在外面受了委屈,我去找他算賬!”

惜玉沒有拉住她,又不敢大聲叫嚷,連忙小跑幾步想要將人拉住。

璃瀟冷聲道:“站住。”聲音嚴厲,讓兩名丫鬟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站在原地。

“憐香,記住你的身份,你是下人,他是駙馬,何時輪到你去找駙馬算賬。”璃瀟聲音更加的嚴肅,不怒自威。

“奴婢知錯。”憐香雙腿一彎,連忙跪倒在地。

洛傾平日總是一副平和的模樣,說話也柔聲細語,讓人忘記了身份,而憐香一直相信洛傾能夠照顧公主,結果公主回來卻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覺得洛傾辜負了她的信任,這才會發怒,忘記了身份。

惜玉連忙也跪下來求饒道:“公主,憐香向來心直口快,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心直口快是優點嗎?”璃瀟意有所指的說道。

憐香惜玉身體一僵,頭貼在地上不再言語。在皇宮裏,隨便一句話都會被曲解成各種意思,她們一直都謹言慎行,這段時間,在洛府生活的□□逸,竟忘記了無心之過的後果。

“知道錯了嗎?”

“奴婢知錯。”憐香惜玉齊聲道。

“起來吧。”璃瀟淡聲道,在兩人起身重新站在她身體兩側,這才低聲道:“跟駙馬無關,是我想到母後去世的事情,心情有些低落罷了。”

“是。”憐香臉色微紅,原來自己誤會駙馬爺了。

洛傾帶著人去了漓苑正房,蘭姨在裏面打掃。

洛傾四下望了望,沒有看見洛夫人,疑惑道:“蘭姨,母親呢?”

“少爺喜歡的糕點吃完了,夫人去廚房新做一些,要我去將夫人喚過來嗎?”

“不用了。”洛傾指了指身後的乞丐女吩咐道:“蘭姨帶她下去梳洗一下,再給她安排一個房間,以後她會在府裏住下來。”

“是。”蘭姨也是知道洛傾的身份的,自是她的目的,從不多問,點頭應下,帶著乞丐女走出了房間。

洛傾出門,就看見那矯健的白馬還站在院中,威風凜凜,讓下人丫鬟們都不敢上前。

洛傾好奇的走過去,繞著馬匹轉了一圈,在它馬頭旁邊站定。白馬打了一個噴嚏,那樣子像是在不屑。

“你這是在質疑我嗎?”洛傾冷笑,在下人們驚訝的目光中翻身跳上馬背。

白馬長嘶一聲,整個馬身都豎了起來,想要將背上的人甩下來。

洛傾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單手拉住馬韁,任由身體呈一字狀,卻沒有在下人們擔心的目光中,被甩下來。

馬匹無法長時間保持這樣的姿態,長嘶之後,見背上的人沒有甩下來,前蹄著地,回頭看著洛傾,洛傾也看著它,一人一馬詭異的對視著。

突然,白馬像是瘋了一般,又跳又蹦,甚至還要一躍而起,想要將馬背上的人甩下來,然而那人就像是長在它身上一樣,無論它用什麽辦法,都無法將人甩下來,直到它自己氣喘籲籲。

白馬回頭去看背上的人,洛傾依舊笑著看著它,就連發絲都未曾亂,聲音輕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服了嗎?”

白馬長嘶,又開始亂蹦亂跳。下人們擔憂的心情也變成是看熱鬧,心中紛紛感慨道,原來二少爺還有這麽好的騎術。

白馬一番折騰,趴在地上直吐舌頭。

洛傾再次問道:“服了嗎?”

白馬眼裏露出臣服之色,洛傾滿意的從它背上起身,招來一名下人,讓他去打點水餵這位馬兄。

一名下人見她臉色蒼白,擔憂道:“二少爺,需要小的去叫大夫嗎?”

洛傾擺擺手道:“不用了,我休息會就好。”她臉上的蒼白之色是因為運功壓制臉上潮紅導致的,是為了不讓人發現她在裝病。

雖說這裏的下人都是葉家找來的,絕對值得信任,也架不住會有說漏嘴的時候。若是在某個倒黴的時候,就會成為致命一擊。

洛傾在下人的攙扶下,走進房間,蘭姨已經將梳洗完畢的乞丐女帶到她的面前。

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叫乞丐女了。

此人一身勁裝,英姿颯爽,舉手投足都有俠者之風,那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著洛傾閃閃發光,像是發現了稀世珍寶。

洛傾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抖了抖身子,對蘭姨吩咐道:“蘭姨,你去幫幫娘親吧,剛剛一番運動,也有些餓了。”

“是。”蘭姨看出兩人有話要說,點頭退下,貼心的將房門也關上。

房間頓時只剩下兩人,洛傾等那人說話,那人像啞巴一樣,只是用眼神盯著洛傾。

洛傾輕咳一聲道:“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夜殤。”夜殤突然單膝跪地道:“請你收下我。”

“額,你這是什麽意思?”洛傾不解的看著這人,怎麽覺得這人有點激動。

“請你收下我,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哪怕你要了我的命。”夜殤語氣誠懇道。

洛傾無語,瞇了瞇眼睛,道:“你莫不是忘記了,你現在的這條小命還要靠我救治。”

夜殤撓了撓頭,是這麽一個道理,沈聲道:“只要你救了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我之前說救你,你並不相信你我能救你,為什麽現在又相信了?”洛傾疑惑道。

“師傅說,要是哪一天我遇見能夠降服雪羽的人,那人就是我的主人。”夜殤一字一頓道。

“師傅?你師傅是誰?”洛傾好奇道。

“我不知道,她只讓我叫她師傅,沒有告訴我姓氏名誰。”夜殤誠實的答道。

洛傾看著她,回答的這麽幹脆,讓人懷疑她的目的,可這人目光清澈,不像別有心機的人。

“那匹白馬叫雪羽,名字倒是貼切,難道這麽久一直沒有人降服它嗎?就算是你也不行?”

夜殤點頭道:“就算是我也不行。”

洛傾更加疑惑了,這人的內力比自己有過而無不及,若是她都降服不了,那麽白馬為什麽會對自己露出臣服的眼神,就憑自己能夠在馬背上不被它摔下來?

任何一個內功深厚的人都可以做到,不可能只有自己陰差陽錯找對了法子。

“我師父是世外高人,不會害我的。她這麽說一定有她的用意,我必須完成她的指令,你若是不收下我,我就一直纏著你,直到你願意收下我為止。”夜殤解釋道。

洛傾冷哼道:“你就不怕我不給你解毒嗎?”

“就算你不解毒我也要纏著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

洛傾嘆服,不管她的師傅有何目的,沖著她這句話,洛傾決定留下她。

對她懷有目的的人太多了,有道是債多不愁,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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