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提拉米蘇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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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古卓言一上車就打陌念知的手機,通了好久都沒人接。高峻的電話打來,說他已經把陌念知送回公寓了,古卓言心裏一慌,讓司機趕緊把他送去公寓。

結果回家後,屋子裏黑著燈,陌念知不在。

古卓言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仰著頭,猛地靠在靠墊上。還沒抽幾口,他就煩躁地掐滅,拉了拉領口系得稍緊的領帶,喘著氣,拿起手機,一遍又一遍,重覆地撥著陌念知的號碼。

也不知道撥了多久,電話接通了,陌念知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卓言,你快過來。”

剛才陌念知一回家,衣服還沒換,手機就響了,沒見過的號碼,催命一樣打過來。剛一接通,蔣樂怡的聲音急急地傳來,“小念,你快回我那兒,幫我拿一下證件。”

陌念知見到蔣樂怡的時候,她人正在派出所裏,背對著陌念知,披著一件男士棉夾克,披頭散發地,正跟人理論:“警官,我這兩張照片,能不能不存檔,也太醜了。”

對面的警官,長得年輕帥氣,絕對是超級警“草”。他一邊記錄著,一邊對蔣樂怡好脾氣地解釋:“你放心吧,我們這兒,比你醜的多了去了,你這兩張算周正的。”

蔣樂怡一拍桌子,胡攪蠻纏道:“不行,我們各退一步,要不我吃點虧,把證件照給你,要不你把那兩張照片給我修修圖!”

“樂怡!”陌念知喊了一聲,倆人都擡頭望向她。

陌念知從來沒看見過蔣樂怡這麽狼狽。一身酒氣,頭發散得像個瘋子,滿臉的化妝品和著泥,比派出所門外的地都臟。外套應該是警草的,裏面一件超短抹胸裙裏,露著半截nubra。

“你怎麽弄成這樣了!”陌念知嚇了一跳。

蔣樂怡和警草哥哥一起樂了。陌念知從家走的時候,剛換了拖鞋,聽說蔣樂怡出事了,也忘記換回來。整個人也是一件小抹胸裙子,潑了半身的紅酒,被風吹了個半幹,腳踩著兩只青蛙毛絨拖鞋,邊走還邊呱呱叫。

兩人兩張嘴,說了半天,陌念知終於弄懂了,原來蔣樂怡去酒吧,喝得有點茫了,拿著酒杯從後門出來吹涼風醒酒,不想被人搶了錢夾和手機。

陌念知把蔣樂怡的護照交給了警草哥哥,替蔣樂怡抱不平,“警官,你就把照片還她唄,她好歹也是受害者,要留也得留搶匪的啊。對了,搶匪抓著沒有?”

警草哥哥瞅了蔣樂怡一眼,對著陌念知說:“就是搶東西的人打電話報的警,人現在在醫院裏,被她給打的。”說完又對蔣樂怡說,“照片真不能還你,你今天先回去,等搶你那人能說話了,才能跟你定案,看你到底是被搶了,還是酒後鬧事。”

蔣樂怡沒所謂地答應一聲,站起來把地上放著的兩只高跟鞋穿上,拿起披著的衣服問:“警官,這個我幫你洗好再給你吧。”

警草哥哥一聽這話,頓時花容失色,一把搶了過來:“別別,我謝謝你。這外套我女朋友送的,它在我在,”說著拿起來使勁扇著,“這又是酒味又是香水味,想害死我啊!”

蔣樂怡喝多了站不穩,穿著高跟鞋扒著陌念知的肩膀,兩人又是道謝又是道歉,一路點頭哈腰走到門口。陌念知這才意識到,剛進派出所時,把手機調振動了,拿出來的時候,古卓言正好打來。

兩人在派出所門口的大廳裏蹭著暖氣等了不一會兒,古卓言的車就到了。古卓言看見蔣樂怡穿得單薄,瞥了陌念知一眼,還是脫下了自己的大衣,遞給了蔣樂怡。

蔣樂怡也不客氣,穿在身上還一粒粒把扣子扣上,和陌念知一起上了車。古卓言發動了車子,她突然問:“卓言,這是去哪兒啊?”

“醫院。去驗個傷。”話是對著蔣樂怡說的,古卓言卻看著陌念知。咖啡色的眼睛裏,根本沒有一絲神采,在黑黑的車裏,看不出情緒。

醫院裏,古卓言把蔣樂怡帶到他的VIP病房裏,讓護士安排檢查。

高文博剛下手術,過來跟古卓言打了個招呼,轉眼看了看蔣樂怡,也不想著跟古卓言留面子,徑自拉著陌念知出來,板著臉問:“小念,這都怎麽回事?”

“沒事,文博哥,你就別添亂了。”陌念知不知該怎麽說。古卓言身邊的兩個二貨抹胸小短裙,一個將來時,一個過去時。過去時受了傷,將來時在裝逼當紅領巾,就是這麽回事。

……

病房裏,蔣樂怡被護士量著體溫,血壓,對著古卓言解釋著:“沒想跟他打,你也知道,他根本打不過我。他們是團夥作案,這邊搶了,轉手就給別人了。你送我的戒指,被我縫了個小袋,放在錢夾裏,這下找不見了。我急了,下手重了點。”

古卓言沒接話茬,等護士出去了,才問:“你手機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沒有?”

“沒有,再說只要密碼不對,手機裏的東西就會自動銷毀。”蔣樂怡隔著創可貼按著剛抽血的針眼,有點心虛地說,“我答應過你,不會再回去工作了。”

“是嗎?”古卓言突然轉頭冷眼看她,“上次我生意上出事,你找的誰?”

陌念知正好推門進來,蔣樂怡和古卓言兩人對看了一眼,都不再作聲。

陌念知臉上對著平板上的攝像頭費了半天勁才擠出來的假笑,也不見了。兩個人明擺著,在講什麽她一個外人不能聽的事。擡頭正跟古卓言的眼神交匯,她一時心煩意亂,故意使著氣偏過頭去。

高文博站在門口,已經很累了,說話的語氣就不太好:“這有護士在,小念,你回去吧。卓言,你也回去!”

蔣樂怡看出來,高文博為什麽不高興了,識大體地說了句:“本來就沒什麽事,高醫生,還麻煩你為我操心。卓言,我看我還是先回家吧。”

“也行,有結果我通知你,需要再做檢查我派車接你。”高文博有個毛病,一累就拉著個臉,跟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樣。

古卓言點頭,路過高文博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

三個人在車上沈默著,車裏的空氣變得沈重極了,胸口悶悶的,陌念知覺得有點暈車。

蔣樂怡終於開口說了句話:“卓言,今天打擾了。麻煩你倆先把我送回家。”

古卓言沒說話,車倒是開到了蔣樂怡家門口。蔣樂怡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古卓言,對著他揮揮手,說了聲再見。

古卓言這才擡起頭,正要跟她說再見,眼神一下怔住,陌念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蔣樂怡身邊。

“我今晚住在這,她這樣,我不放心。”陌念知昧著良心說,其實,她是不想跟古卓言一起回去。她和古卓言,都需要點時間,好好的想想。

蔣樂怡眼睛一亮,拉住陌念知:“小念,我上次買的兩個烘焙花盆,還在那兒扔著呢,我們回去做提拉米蘇吧!”

陌念知望向古卓言,他還是眼神黯淡,看上去也累了,發覺陌念知看他,突然狠狠回應了她一眼,一腳油門,開走了。

進了門,蔣樂怡對著陌念知淡然一笑。陌念知洗了手,真的跑去廚房做起提拉米蘇來。她心情真的糟透了,蔣樂怡看得出來,陌念知只要不開心,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沖進廚房,做甜點。

蔣樂怡跟著進了廚房,看陌念知拿著巧克力碎速食麥片可可粉搗碎拌勻做泥土,也跟著打發奶酪糊,把手指餅幹沾進咖啡酒裏,一層一層地鋪進烘焙花盆裏。

“今天要是古卓言不打電話,你的戲不是白演了嗎?”陌念知低頭賣力地搗著巧克力。

“你看出來了。”蔣樂怡笑笑,“我在這兒的緊急聯系人,留的是他的電話,派出所的人,會跟他聯系的。”

“是嗎?”陌念知停了手。蔣樂怡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古卓言。雖然不擇手段,雖然一次又一次利用了她,但她突然覺得蔣樂怡這樣也挺可憐的。

“你今天,吃我的醋了?”蔣樂怡把提拉米蘇鋪好,撒上陌念知做的“泥土”,把花盆放進冰箱。

陌念知洗好手,“我如果不吃醋,你是不是挺沒面子的。”走進房間,用力關上門,我只是不想總是各種被你利用!

作者有話要說: 提拉米蘇的方子,鋒味那個不錯。

麽麽~親們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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