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麻辣紅湯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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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念知作夢,十有□□是在吃。這次,她夢見自己在吃火鍋。

一鍋沸騰的紅湯,鍋底香料和紅油的濃香,化成鍋上揮之不去的蒸騰的水汽。隨著紅紅的湯底一起翻滾的,是嫩嫩的肥牛,白玉一樣的魚丸,殼被燙紅的龍蝦,煮得粘膩的牛骨髓,孔隙裏吸滿了湯汁的凍豆腐,又甜又糯的荔浦芋頭……

陌念知被熱氣蒸著鼻子,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嘴裏,啊,滿足,辣得爽快!這樣一口接一口,陌念知辣到大汗淋漓,根本停不下來。

熱,好熱,熱死了……陌念知的火鍋夢,是被自己熱醒的,舍不得地睜開眼睛,古卓言正像只章魚一樣,扒在她身上。

夢和現實落差太大,陌念知感嘆著,從古卓言的懷裏艱難地往外爬。古卓言自己睡得香,他家傭兵已經起來晨練了。陌念知爬到一半,膝蓋不小心抵到,古卓言痛苦地哼了兩聲,伸手抓著她又重新塞回了懷裏,身下軟軟的,他又舒服地哼了兩聲。

正當她手腳都被壓到麻木的時候,終於有好心人打電話救了她。古卓言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接通電話說了幾句,小心地坐了起來。

古卓言估計還沒完全睡醒,背對著她坐了好一陣子,才輕輕站了起來,回頭看她。她慌忙閉上了眼,身上的被子被他重新塞了塞,不久就聽到一聲盡可能小的關門聲。

……

古卓言接到高峻的電話出了大門,蔣樂怡和高峻正並排站在車外,她的手裏,提著一個食盒。

古卓言跟高峻交代了兩句,高峻點著頭離開。

蔣樂怡這才對著古卓言開了口,聲音裏卻完全聽不出委屈,“卓言。吵到你睡覺了嗎?對不起,我怕你出門早,趕不上吃早餐。”

初冬的A市清晨,幹冷幹冷的。古卓言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頰,轉身打開車門,讓她坐進了車裏。

“昨天晚上的飯,還順口嗎?”蔣樂怡的手指在食盒的提手上,輕輕地劃著,“她好點了嗎?”

古卓言點頭,昨天晚上,高峻來送晚飯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蔣樂怡做的。他愛喝松茸粥,她以前總會找空運過來的最新鮮的頂級松茸,給他煮粥喝。

“樂怡,別再來了。有句話說出來挺傷人的,我已經定下來了,想要和小念在一起。”古卓言糯糯的聲音,一字一句對於蔣樂怡來說,都是冰劍。

“卓言,”蔣樂怡吃驚地擡眼看他,聲音抖得嚇人,“你不是已經拒絕她了嗎?”

古卓言咖啡色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下來,“對,我就是因為拒絕過,才知道我根本拒絕不了。”

蔣樂怡眼光閃爍,張開嘴想要說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來。她了解古卓言,他決定的事情,除非他自己,別人根本別想改變。

她把食盒放在車座位上,推開了車門,對古卓言道:“我知道了。”

古卓言盯著蔣樂怡的後背,狠下心又補了一句:“樂怡,生意上的事情,你就別插手了,我自己會處理。”

蔣樂怡走後,古卓言在車裏背靠著座椅,把頭搭在上面閉著眼好一會兒,直到高峻過來,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高峻手裏拿著個紙袋,裏面裝著一屜蟹粉小籠包。

“把小籠包幫我送到小念那兒吧,”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食盒,問高峻,“你吃早飯了嗎?一會兒把這個吃了吧。”

高峻把早餐送給陌念知,臨走還給了她一個小瓶,“陌小姐,這是我從家裏帶的土藥,可以除疤。你的這個傷口不大,但是你皮膚白,又精細,有點什麽印子,就不好看了。”

去公司的路上,古卓言收到了陌念知的短信,讓他幫忙跟高峻說聲謝謝。“高峻,你怎麽小念了?人家讓好好謝謝你。”

高峻趕緊解釋:“沒什麽,就是送了陌小姐一點除疤的小藥,抹上去跟化妝品一樣,即使沒效,也不會傷皮膚。”看古卓言沒反對,又接著笑著道,“我看陌小姐,挺親切的,跟自己妹妹一樣,雖然有時候乍乍呼呼,有時候還有點作,但是真有什麽,還挺讓人心疼的。”

古卓言聽了也跟著笑了,這邊高峻反倒笑不出來了,用藍牙耳機接了個電話,跟古卓言說:“太太在您辦公室等著呢。聽說發脾氣了。”

古卓言含著笑,發脾氣?自己的母親大人,還真激不得。

還沒到辦公室,就看見蘇瑾琳的標配,保鏢加助理,抱著手站了一走廊。古卓言進去,蘇瑾琳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寫了一臉的不高興。

“正談的合並計劃,怎麽中止了?”蘇瑾琳氣得不想再繞彎子了。

“是啊,公司前一陣子出了點問題,現在又在開發新的品牌,沒有這個精力,只好放一放了。”古卓言的這個說法,絕對的官方。

“新品牌?不是說要和我們古家的福緣一起研發嗎?”蘇瑾琳一拍桌子,“古卓言,別忘了我可是你媽,你這個不孝子!”

古卓言臉一沈,松了松領帶,“蘇總,你現在跟我談的是生意,不孝這事,咱們家裏說。”

蘇瑾琳鬧夠了,古卓言很少回家,聽說他要回家,她臉上表情才算松了松,“好,我在家等著你!”都走出門了,又回頭喝了一聲,“不許帶陌念知!”

古卓言笑嘻嘻地對著門外喊:“媽,您放心,陌念知同鞋不樂意看見您。”

……

陌念知人生中第一個帶薪病假,她還有點小激動。看著公司每個月給的帶薪病假用不上,再看看自己鐵打的身板,每次都心疼得恨不得病一場。

蘇瑾琳在公司這麽一鬧,倒是變相地證實了公司的八卦,公司的同事也熱情起來,組長還沈重地打電話問了她的病情,她這邊還沒說話,那邊就跟她得了不治之癥一樣,說小陌你想吃點啥,別怕貴,說出來我個人掏腰包給你買。

陌念知不知道其中緣由,被組長感動得稀裏嘩啦,正認真地思考,自己想吃點啥的時候,門開了,陌念知探頭去看的功夫,組長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那邊剛把電話掛了,蘇瑾琳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看陌念知半天沒反應,臉上的假笑也不見了,眼神配合著說話的語氣,一起嗖嗖射著冷箭:“怎麽,來了這麽久,不給我倒杯水嗎?待客之道還用我教你嗎?”

陌念知看著她眼睛疼,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自顧自暖著手喝了起來:“你應該知道,自己有多不受歡迎了吧。”

“我在我兒子的房子裏,用不著一個外人歡迎我!”蘇瑾琳一把把手上這間公寓的鑰匙,拍在桌上,腰挺得筆直,看起來她自己覺得,她這話說得挺有道理。

陌念知被她逗樂了,你這是嚇唬誰呢?她放下杯子,拿著個電話遞給蘇瑾琳,“是嗎?那要不要跟你兒子打個電話?”

“陌念知!”蘇瑾琳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無論從長相還是說話的樣子,都像極了她媽,不由得一陣肝顫。想起她這一輩子,輸在陌家的兩個女人和古家的兩個男人身上,話裏突然帶著些厭倦,“我們長話短說,快點結束,清和酒業你拿走,卓言還給我。”

陌念知點了點頭,一個“好”字哽在喉嚨,卻怎麽樣說不出來。她不得不佩服古卓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喜歡他媽,但是絕對算得上了解蘇瑾琳。

“還是那句話,陌念知,給你清和酒業,不是因為你值這個價錢,我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能落個心安!”蘇瑾琳站起來,湊近了陌念知,咬著牙根說話的樣子,讓陌念知立刻懂了,什麽是傳說中的母老虎,這是要咬死她的節奏嗎?

“蘇瑾琳,你是生意人,應該懂得,你願意給,還得我願意要才行,別惹我,省得我改主意!”陌念知話還沒落,蘇瑾琳已經走到門口。陌念知看著一大隊的保鏢站在門外,頭有點暈,“帶著你的群眾演員,快點走吧。”

蘇瑾琳離開,陌念知窩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天色漸暗,她也懶得開燈,房間裏轉眼就一片漆黑。

……

古家的宅子,布置得極講究。門外的開敞式草坪,修剪得平整精致。低調的灰色外墻,爬著常綠藤蔓,法式落地窗,鑲嵌其中。

蘇瑾琳一個人,住在這麽大的宅子裏,更顯得形單影只。

古卓言進門,蘇瑾琳正在露臺的扶手椅上坐著養神。其實,早在隱約聽見古卓言的汽車引擎聲時,她就急匆匆地從房間裏趕了出來。

古卓言走進來,把手裏買的點心遞給管家,遠遠地對著蘇瑾琳大聲道:“媽,外面多冷啊,快進屋裏吧。”

蘇瑾琳這才挽回了點面子,跟著兒子的腳步,走了進去。

古卓言這招也是跟蘇瑾琳學的,先打一巴掌,把事鬧大鬧僵,再給個甜棗,弄得蘇瑾琳委屈的心裏一陣感動,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媽,你身體好點了嗎?”古卓言接過管家遞來的碟子,端到蘇瑾琳面前,聲音軟軟糯糯的,和碟子裏的點心一樣,“這是您愛吃的和果子,您試試。”

蘇瑾琳喜滋滋地挖了一口,笑著說:“還是這家的最好吃。你看,這個和果子,多像你啊卓言,外面看著軟軟的,造型又漂亮出眾,但只有吃過才知道,這一肚子的黑芝麻餡,其實腹黑得厲害!”

“媽,我今天來不想惹你生氣,只當你這是誇我了,”古卓言走到蘇瑾琳身邊,一條腿跪在地毯上,扒著蘇瑾琳坐的椅子扶手,他知道,蘇瑾論最吃這套,“清和酒業是陌家的,拿在手上那麽些年,你看著不眼疼嗎?還是還給人家吧,眼不見為凈。”

蘇瑾琳伸手撫著古卓言的頭發,一下一下的,也不接話。古卓言不知道她找陌念知的事,陌念知也不會傻到告訴他。她了解自己兒子,這是個軟硬不吃的主,談條件這事,還得去找陌念知。不過,既然古卓言送上門了,她自然會趁機要求得多更多。

古卓言笑著拉過蘇瑾琳的手,“兩個公司的合並,馬上進行,福緣的配方改良過,也照樣用原商標推出市場。您一輩子操勞,現在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蘇瑾琳覺得差不多了,才算松了口氣:“清和酒業我可以給,但是陌念知這個人,我不會接受。”她走進書房,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古卓言,“她跟著你,就是沖著清和酒業來的,說不定,還不止這些!”

古卓言看了一下,蘇瑾琳居然找人把陌念知查了個底掉,包括她“賄賂”一個保安,打聽古卓言行程,跟高文傑貼著臉喝香檳,居然還有她的信用卡記錄。

古卓言翻了翻,樂了:“陌念知不是節省得恨不得鉆錢眼裏那種嗎?怎麽那什麽節,也被帶溝裏了,一下買了那麽多東西,想累死送快遞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晚安咯。昨天餅幹去銀行,估計銀行窗口那個大媽看餅幹太好推倒了,墨墨跡跡搞了好久,才算弄完。所以更的那章,今天才算補上。

說多了都是淚,軟萌的餅幹已經開始羨慕起陌念知童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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