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磨清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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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念知根本沒進到古卓言的辦公室裏,在離門還有20米開外,就被秘書攔住,“陌小姐,請跟我到會客室。”

這是一個小型的會客室,陌念知沒有坐沙發,找了個離門近的位置,拉開椅子,坐在了一個長桌旁。

古卓言算有良心,沒讓陌念知等很久。他進來時,秘書還端上來兩杯現磨咖啡,濃郁的咖啡香,占據了房間裏每一個角落。古卓言關上了門,陌念知覺得有點缺氧,心裏悶悶的。

“這是公司新出品的咖啡豆,你嘗嘗。”古卓言支著大長腿,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聽他的輕快口氣,估計生意上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陌念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裏面沒有加任何調味,是一杯純黑的咖啡,味道十分醇厚,酸度和苦度,協調得剛剛好,使得它的口味得到了平衡,更加香滑柔順。

“很好——”喝字還沒出口,重口的黑咖啡,再加上滾燙的水溫,刺激了陌念知本來就不太舒服的喉嚨,她捂著嘴不停地咳嗽起來。

陌念知想盡量忍住,可是越忍,咳得越兇,到最後,五臟六腑都快被咳出來了。

古卓言看著陌念知滿臉通紅的樣子,握住咖啡杯的纖長的手指,不住地收緊。

陌念知自己跑了出來,在公用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灌進了嗓子裏,這才平息了下來。

“現在可以說話了?”陌念知再進來的時候,古卓言已經調整好了表情,連說話的口氣都是冷冰冰的。

陌念知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說,好了。

“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談一下清和酒業的事。”

過了這麽久,陌念知以為他已經把這件事忘了,沒抱什麽希望。古卓言提起來,陌念知心裏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

“陌念知,我們兩家的事,你知道多少?”古卓言望著她,她做了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的表情,古卓言苦笑了一下,“清和集團,一直在我媽手裏,所以,你得到清和酒業的勝算,為零。”

古卓言的意思很清楚,古卓言他媽蘇瑾琳,自從得到清和酒業以後,一直握著股權不放。

當初古卓言他爸離開她的時候,她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古家,一定極其艱難,她恨死了陌媽,所以才會奪走陌媽的清和酒業。

如今,想從蘇瑾琳的手上取回清和集團,無異於虎口奪食。

“不過,”古卓言挑了挑眉,“我挺欣賞你的處世態度的,想要什麽,就直接說出來。我這個人,不喜歡去猜別人心裏想些什麽。”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這個人,也不喜歡去猜別人想什麽。”陌念知徹底被古卓言的態度給激怒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小刀在她心裏狠狠剜了一下,她想要快點結束離開。

“第一次見有人,求別人幫忙,自己還牛哄哄的。”古卓言好像一點也不生氣,邊喝咖啡邊悠然道。

陌念知騰地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準備開門走人。

古卓言急了,喊了聲“小念”,看著陌念知的背影,加快了語速:“現在唯一能讓我媽交出清和酒業的辦法,就是拿我去換!”

陌念知才算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古卓言。他正用咖啡色的眼睛,就這麽霧氣騰騰地看著她,她無力地垂下了搭在門把上的手。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到你得到清和酒業為止。”

陌念知嘴唇動了動,沒來由地問了句:“據說你生意上遇到麻煩了,事情解決了嗎?”

古卓言坐在沙發上,仰著臉,糯糯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小念,你當初接近我,是為什麽?因為感激,因為喜歡,還是因為清和集團?”

陌念知別過頭,超級沒有底氣地答:“一”,“和三”。

古卓言終於站起來,黑著臉雞血暴走,指著陌念知的鼻子吼:“陌念知,你先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話!”

陌念知被他罵,反倒笑了,“古先生,拜托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吧。你跟蔣樂怡的事,從你還尿床那年開始,我都已經一清二楚。你別裝得好像你那天拒絕我,跟為我好似的!”

提起蔣樂怡的名字,古卓言楞住了,有好一陣沒反應,就跟打游戲網卡了一樣。終於,他一步邁到門口,從陌念知的身邊風一樣地沖了出去。

陌念知胸口更悶了,倒退了兩步,摸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這是自己動手,把古卓言往蔣樂怡懷裏送呢。古卓言的事情解決了,本來不知道是誰幫的忙,她剛才一問,古卓言心裏就已經存著懷疑,直到聽到蔣樂怡的名字,他才頓悟。

現在,古卓言一定是去找蔣樂怡了。陌念知閉上了眼,剛才不是說,她作為古卓言的女朋友,已經開始了嗎?

急火攻心,又開始咳了起來。她邊咳邊打開門走了出去,古卓言的一個秘書,急匆匆地追了上來,遞給她一個盒子,“陌小姐,這是我們公司下屬的生物制藥公司生產的止咳喉糖,你試試看有沒有效。”

陌念知摳出一個,放進嘴裏,是櫻桃味的,於是對著秘書,硬擠出了一個笑臉。

下班後,陌念知坐在公司樓下的廣場上,吹著冷風,吃著喉糖,琢磨著要不要回家。

現在,古卓言和蔣樂怡,會不會在家呢?她猶豫不決。

古卓言這時,正開著車在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他接通了蔣樂怡的電話,“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麽要告訴陌念知?”

“卓言,”蔣樂怡的聲音,有點飄忽不定:“如果你還不來見我,我一定會說更多的。”

古卓言的臉色,霎時變了。綠燈亮了,古卓言調頭往回開,陰沈地對著電話低吼:“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特別是你!”

電話掛斷了,蔣樂怡手裏拿著電話,有點神不守舍,喃喃地念著:“特別是我?!”

……

陌念知接到古卓言的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個小飯店裏,點了一碗刀切面,對著熱騰騰的面湯,呼呼地吹著氣。

過了沒有5分鐘,面還沒吃幾口,兩個穿著制服的黑衣人,走進店裏,在眾目睽睽之下,驗明了正身,說明了是古先生派來的,就一邊一個地把陌念知給帶走了。

陌念知被帶進了一間形象設計工作室,莫名其妙地被拉去,做了個spa,除了毛,渾身抹上閃閃的乳液,打上陰影,換上一件D.K.的淺金色小禮服,G家的鏤空靴,化了妝,整了頭發,配上配飾。

這家工作室,據說只有提前很久,才可以預約得到。藝術家氣質的設計師Jamie和她的團隊,各種高大上地打理著陌念知。陌念知卻覺得自己像是倉庫流水線上的某種肉類,任人宰割了好久,終於可以蓋章出廠了。

陌念知見到古卓言的時候,他正敞著襯衫的領口,露出一截紅通通的脖子,一手伏特加,一手龍舌蘭,看起來,快要喝斷片了。

見到陌念知,古卓言茫茫的眼睛裏,隱約有點閃爍不定。“走,帶你見個人。”古卓言邁開長腿走在了前邊。陌念知拿了他扔在一邊的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穿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地跟上。

上了車,陌念知才弄明白,他們要去一個酒會,她是古卓言的女伴。快要到感恩節了,各種趴也多了起來。今天這個,是一個私人的酒會,卻邀請了不少重量級的朋友。

下了車,高峻迎上古卓言點著頭,說裏面一切安排就緒。

兩人進去的時候,裏面在進行一個小型的慈善義賣。古太太蘇瑾琳被告知,她的古董戒指,已經被人買走。

蘇瑾琳站在臺上,看起來高雅得體,“這枚戒指,是我娘家的陪嫁。大家知道,我已經單身不少年了,今天,它總算是碰上了有緣人。我願意為拍走戒指的這位朋友的女伴,親手戴上。”

陌念知是被古卓言箍著腰走進來的。她不願見蘇瑾琳。兩家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讓她心裏對蘇瑾琳這個名字,產生了濃重的陰影。

蘇瑾琳看見她時,著實帶著假笑,仔細端詳了半天,然後語義不明地感嘆著:“真像,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是啊,有其母必有其女,專門勾引古家的男人。

古卓言熱情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嘻皮笑臉地對著蘇瑾琳說:“媽,這是小念,她小時候,你見過吧。這戒指是我拍下的,你快給小念戴上吧。”

酒會的主人看著這一家“合樂”的畫面,拍著手開心地起著哄:“瑾琳,你家卓言這是定下來了。你什麽時候見他參加過我的酒會啊。這次,是給你看人來了。你快點把戒指給人戴上,算是認下這個兒媳婦了!”

陌念知的臉笑得像春晚主持人一樣,伸出左手,甜甜地叫了一聲阿姨。

蘇瑾琳拿著戒指,嘴上開著玩笑:“你看,這孩子等不及了!”正要戴,戒指“不小心”掉落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看不到了。

大家一起幫著找戒指,蘇瑾琳擺了擺手,大方地說:“不急,能站在這酒會上的人,沒人會拿我這個戒指。等明天有時間了,再慢慢找吧。大家對不住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看到長得越來越像陌媽蔣韻的陌念知,蘇瑾琳還是沒辦法淡定。

古卓言捏著陌念知柔軟的小手,帶著惡作劇的心滿意足,對著蘇瑾琳步子有點淩亂的背影,甜甜地喊了聲:“謝謝媽,您就等著抱孫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點,改了改,等不及,就先發了。

親們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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