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酸奶羊排和黃油玉米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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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蔣樂怡那裏,已經挺晚了。蔣樂怡還在廚房忙著。

陌念知倚著廚房的門,盯著蔣樂怡看。

當初,她是怎麽租上蔣樂怡的房子的?說是租,其實根本沒付過錢。

她也是一時貪了小便宜。

蔣樂怡的這個公寓,在B大打出出租廣告的時候,陌念知一眼就看上了。主要是離地鐵口近,交通方便,而她那時馬上要畢業,離她要去上班的古味公司,只有短短三站。唯一的缺點就是租金太貴,她負擔不起。

也是,在A市寸土寸金的地方,這個價錢,倒也合理。

不過,出租廣告上最後寫了一個說明,“房主狂愛美食,如果有合眼緣的吃貨基友,可以酌情減免房租。”

陌念知跟蔣樂怡打了電話,約好時間,一大早就來到蔣樂怡的這個公寓面基。

咖啡桌上放了一個帶著蓋子的盒子。蔣樂怡當時穿著個一件式吊帶連體短褲,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超風騷坐姿,坐在沙發上,給了陌念知一個眼罩,高傲地吐出了兩個字:“盲品。”

陌念知扭頭就走,蔣樂怡居然叫住了她:“放心,我不會下毒害你,不信,你可以叫朋友過來陪你。”

陌念知還真當著蔣樂怡的面,給高文博打了電話,讓他隨時準備幫她洗胃。好房難租,她找了好幾個月了,這是最滿意的一個,她一咬牙就戴上了眼罩。

第一個,陌念知一下就嘗出來了,這是西城MAX電影院門口的那家港式小店的雞蛋仔,當初她為了找這家雞蛋仔,兩條腿都跑細了。

第二個,陌念知笑了,“這是附近地鐵口的那家蔥油餅,賣餅的大爺今天心情不好,油大了。”

蔣樂怡不服氣地問她怎麽知道的,陌念知賣了個關子,這餅還是脆脆熱熱的,一看就是剛買了不久,不可能太遠,而且,她剛剛出地鐵口的時候,看見賣餅的大爺,被大媽用掃帚給轟出來了。

最後是一杯酒,陌念知卻怎麽也嘗不出來,喝了好幾杯,她搖著頭一把拽下來眼罩,跟蔣樂怡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看你還是再找室友吧,我們不合適。”說著就往外走。

蔣樂怡一把拉住她:“站住!你喝光了我整整一瓶古董香檳,想跑?!”

陌念知吧咂著嘴,無賴地說:“這可是你非留我不可啊!”

於是,陌念知就成了蔣樂怡的流氓室友。蔣樂怡人好,又漂亮,還肯讓陌念知占便宜。

她不但被免了房租,連水電錢都不用付,只要幫蔣樂怡打掃房間就好。蔣樂怡還時不時地做好吃的給她。

她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這蔣樂怡,一看就是白富美,視金錢為糞土,要不然,蔣樂怡也不會整天不用上班,卻可以渾身上下,連修指甲刀都是名牌。

……

“在想什麽呢?”蔣樂怡的聲音,把陌念知的思緒找了回來。

“在想你。”陌念知的聲音很無力,幾乎是呵著氣說出來的,“古卓言,你喜歡他?我那天晚上看見你們在樓下。”

“我跟你說我要去見大老板,你知道他湊巧是古卓言,就借著怕我遲到,好心把車借我開,那車古卓言認識?是他送的?你看出來我為了古卓言打扮,你就把你的那條土豪裙子借我穿。怪不得古卓言一眼就認出來了,衣服不是我的。”

蔣樂怡沒有說話,手裏卻一直在忙,絲毫沒有停頓。

“我爸半夜打電話給你那次,你是故意出賣我的吧。孟老師根本不會半夜兩點多打電話給我,以你的智商,應該很清楚。我見古卓言,晚上沒回來,你吃醋了。知道我怕我爸,就想拿我爸來壓我。”

蔣樂怡正使著勁地把開瓶器的螺旋鉆,擰進瓶塞中,把軟木塞取出來。“沒錯,我是利用了你。卓言以前是我男朋友,分手後,他一直不肯見我。我著急了,想到他如果看見你穿著我的裙子,開著我的車,就一定會來找我問清楚。”

紅酒杯中醒著紅酒,蔣樂怡拉過陌念知的手,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不起,我做了你愛吃的菜,俗話說,吃人嘴短,你吃了這頓飯,就可以閉嘴了。”

陌念知現在很累,開了一下午的火藥味十足的會,又給古卓言做了一晚上菜,她擺擺手,“我現在沒心情吃晚飯。”

蔣樂怡像沒聽見似的,把一個精致的盤子,端了出來。這一套盤子,是她逛英國的古董瓷器店時淘到的,平時擺得好好的,一次還沒用過。

陌念知聞見了一股燒烤的焦香味,肚子也不爭氣地悶響了兩聲。

盤子裏,鮮嫩的烤羊排,還在吱吱地冒著油花。旁邊擺著她喜歡吃的黃油玉米餅。

“你最愛吃的酸奶烤羊排,用的是新西蘭的春季羔羊排,酸奶薄荷醬上的釉。怎麽樣?要不要來一塊?”

陌念知咽了下口水,不顧一切地拉出餐椅,坐了下來。

蔣樂怡笑了,端出紅酒,擺好刀叉,坐在陌念知的對面。

陌念知拿刀切了一塊,居然嫩到剛下刀,羊肉就掉落了下來。陌念知叉住肉,在流下的酸奶薄荷混合著油脂的醬汁裏,又滾了一遍。放入嘴裏,羊肉入口即化。陌念知咂咂嘴,“你放了辣椒了?”

蔣樂怡佩服地直點頭,伸出小手指尖比了一下:“只有一點點,什麽都瞞不過你。”

吃完這口香甜的羊肉,陌念知又咬了一口玉米餅。外酥裏糯,滿口的黃油濃香,跟這羊排真是絕配。就好像古卓言和蔣樂怡,他們兩個在一起,那畫面一定很和諧。

想到古卓言,陌念知的心裏一慎,拿起還沒醒好的酒杯,把仍有些生澀的紅酒一飲而盡。

蔣樂怡遞了紙巾給她,一邊不經意地問道:“想不想聽聽我們的事?”

陌念知手裏攥著紙巾,沒有答話。

“他和我一樣大,我們5歲就認識了。可能認識太久了,我們自然地就在一起了,沒有誰追誰,靠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不過,也因為我們在一起太久了,所以他跟我分手,卻以為我會和他一樣放得下。”

陌念知靜靜地聽著,突然就懂了,古卓言為什麽拒絕她。他們21年的感情,是那麽堅不可摧,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真幼稚。

再往下,蔣樂怡說了什麽,她好像聽不太清楚。已經無所謂了,剛才從古卓言家回來的路上,她還有一些不服氣,但現在,她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這羊排,切著吃太不過癮,陌念知索性用手捏著骨頭,舉到嘴邊,狠狠地啃了起來,吃了一臉的酸奶醬,酸酸的,鹹鹹的。

蔣樂怡停下來,有點吃驚地望著她。她卻故作瀟灑地用手做了一個繼續的動作,邊嚼著羊肉,邊含含糊糊地問:“後來呢?為什麽分手?”

蔣樂怡長籲了一口氣,苦笑著答:“他不喜歡我的工作。”

陌念知拿油手拍了一下桌子,憤憤地,“古卓言這個人,可真挑剔!”

蔣樂怡笑了,這才是平時的陌念知。但只有陌念知自己才知道,經過這件事,她和蔣樂怡,已經沒有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了。

……

第二天下班後,陌念知去了B大,看望孟老師。孟老師是陌爸的漁友,因為單身,學校讓他長期租了一套留學生公寓,這樣住在校園裏,方便了不少。他和陌爸兩個人有空就到湖邊釣魚,除了陳婉琴,陌爸也就跟孟老師,能說說心裏話。

其實,這次是孟老師打電話,用強制的口氣,讓她務必去找他一趟。

陌念知大概能猜出個□□不離十。

果然,孟老師拿著一份A市財經周報,指著上面古卓言和陌念知的照片,問她到底怎麽回事,語氣挺嚴厲。

陌念知看了一下,現如今,連財經報紙也八卦了。不過自己素顏的樣子,在報紙上還真是“親民”。這是她重遇古卓言的那天,她故意遲到,終於見到了他,還故意在記者面前,擺了他一道。

“孟老師,是我爸讓你問的吧。”陌念知嘻皮笑臉地對著孟老師說。估計陌爸看見這照片,早就氣得恨不得立馬一巴掌飛拍到她臉上。她笑陌爸到底於心不忍,怕她不小心被自己打死,這才找到了孟老師。

“你爸的脾氣你知道,平時做事小心點。這古家的人,還是少招惹。”孟老師跟陌爸差不多大,卻看起來比陌爸年輕,也是得益於他心境平和,不像陌爸像個隨時會燃著的火藥桶一樣。

“你跟我爸都放心吧。我們不可能有什麽。”陌念知的話,聽起來有點哀怨。

一只哈士奇鉆了出來,撲到陌念知身上,熱情地舔她。陌念知一手擋著臉,一手抄著屁股,抱住了它。它是孟老師養的狗,叫皮皮。

“正好,我要遛狗,我們和皮皮一起去操場走走吧。”孟老師用皮圈套住了皮皮。

陌念知跟著他們往校園裏走。自從畢業以後,還沒回過B大,現在看看這裏的一草一木,熟悉親切的感覺,讓她心情也自在了不少。

剛繞過孟老師租的留學生宿舍樓,陌念知就看見了一個熟人。古卓言玉樹臨風地邁著大長腿,走在她眼前,跟這個校園,有點格格不入。連皮皮都怯怯地剎了車,站在那兒大叫著給自己壯膽。

作者有話要說: 餅幹一個人碼字,孤獨寂寞冷,有路過的親,留個言說句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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