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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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陳詩其人
“阿詩，你說什麽呢？”許如畫扭臉裝作生氣的樣子，陳詩仍舊皺著眉頭，“如畫，你別跟我打哈哈，我又不傻，你們怎麽樣我還看不出來嗎？”葉小意連忙沖陳詩擺擺手，示意她別說了。
許如畫看著好友生硬的臉，慢慢垂下了頭，隨後好像下定了決心，“阿詩，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我……我是真的喜歡他——”
“如畫！”陳詩突然大聲叫道，嚇了葉小意一跳，“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是黑社會，我知道，他跟我們不一樣，可是……”許如畫囁嚅著說道，她也被阿詩嚇一跳。
陳詩站起來，厲聲道，“是黑社會，黑幫，如畫，他們不是電影裏拿刀砍人的古惑仔，是用槍的，擡手——”陳詩拿手比了個“八”，用食指對著許如畫，一擡，然後滿臉難看地搖頭，“砰——人就死了。”
“阿詩，你別說的這麽嚇人。”葉小意趕緊抓住她的手，壓下去，“嚇壞如畫了。”
許如畫用左手握住右手，心裏驚的厲害，是，她知道楚清明是用槍的，是真的這麽容易就殺人的，可是……
“許如畫，你醒醒啊——”陳詩手被抓住，只好大喝一聲，她不能讓自己的好友，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跳進火坑啊——
“為什麽？”許久之後，許如畫終於開口，“為什麽阿詩你這麽清楚呢？”
“什麽？”陳詩臉上瞬間變了臉色，葉小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一甩手，氣急道，“哎呀！你們不要爭了好不好？！”
許如畫沒有理她，而是用盡自己最後的勇氣繼續說道，“楚清明和肖陽好像很怕你的樣子，為什麽？阿詩，他們是黑社會，你又是什麽人？”
陳詩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如畫——你閉嘴！”葉小意突然沖許如畫叫道，她有些不敢相信，許如畫，她們那個永遠溫柔如水的朋友，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阿詩是為你好啊——”
“為我好就這樣？小意，今天她會讓我離開楚清明，明天就是你跟肖陽，你願意嗎？”許如畫氣性也上來了，“你答應嗎？”
葉小意一楞，看看一臉氣急的許如畫，又看看一臉受打擊的陳詩，幹脆到一邊沙發上坐著，生氣地大叫，“隨便你們好了，我不管了——”
陳詩慢慢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面無表情。許如畫冷靜下來，身上開始發抖，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她不想說的，她一點兒都不想說出這種話的，可是她也不想……不想和楚清明分開……
終於，陳詩把眼鏡摘下來，抹了把臉，緩緩開口，“因為我爸爸也是個黑社會。”她想說曾經，可是曾經是，不就意味著永遠是了嗎？這條路，誰能逃的開，就算已經不在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阿詩，對不起，我——”許如畫連忙說道。陳詩擺擺手示意她坐。
“我爸爸是個黑社會，地位很高的那種，”陳詩沒有告訴她們“帝空”，因為她們也根本不知道，“他擡手就能餵人槍子，手底下也全都是放出去能當武打明星的那種人，他跟我說過，他殺了很多人，根本記不清數的多，從法律上說，他這種人，其實該被槍斃的。”
許如畫搖搖頭，“阿詩，別說了，對不起，你別說了——”
“然後他就碰到了我媽媽，他一直覺得自己沒什麽不對，直到碰到我媽媽，”陳詩突然笑出聲來，“小意看過我媽媽的照片對吧？”
葉小意點點頭，她看到過，阿詩的媽媽和她長的很像，一股子端莊氣息，據說是個大學教授，很有文化的那種人，不過，她沒有見過她爸爸的照片，就連她媽媽的，還是自己偷翻她的相冊看到的，當時兩人還大吵一架。
“他們交往了很久，然後我媽媽才嫁給了他，”陳詩繼續回憶道，其實這些都是她爸爸告訴她的，“我爸爸說，當初他在我媽媽面前使勁兒的裝好人，裝善良，可是心裏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渣宰，覺得配不上我媽媽，不敢跟我媽媽求婚，最後還是我媽媽氣急了，說不結婚就分手，他們才有了我。”
許如畫和葉小意靜靜的聽著，陳詩是從來沒跟人說過這些話，所以一說也停不下來了。
“那時候他裝自己是家大公司的老總，有一次，我去他公司找他，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看到他正讓手下打折一個人的腿，我嚇壞了，進醫院住了好幾個星期，那時候我才八歲。”
“然後他就開始告訴我一些事，我們一起瞞著媽媽，再然後……媽媽也知道了。”
“他就跪在我媽媽面前，一個平時那麽厲害的大男人，就那麽在一個女人面前跪著，說他不是人，可是他也不想的，有頭發誰願意做禿子，他要有辦法，也願意當個好人，哪怕去撿垃圾呢？”
“我媽媽當時給了他好幾個耳光，然後抱著他哭，我在一邊兒也哭，然後他就摟著我和媽媽一起哭，那時候我就知道，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我成了黑幫老大的女兒。”
“其實我不太懂黑道上的事，他也從來不跟我說，也不跟媽媽說，我們倆也不打聽，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媽媽說，她知道爸爸做錯了事，可是她也沒辦法，她不是聖人，一邊是我和爸爸，另一邊不管是什麽，她都得先顧我們——可是我經常看見她去廟裏燒香拜佛，她是知識女性，從來不信這些鬼啊神啊的，可是她還是整天去，發了工資全送到孤兒院，我知道她不是爛好心，她就是想替爸爸贖罪。”
“媽媽是病死的，我十七歲的時候，醫生說她是積勞成疾，心有郁結，我知道，其實她是自己瞎操心，把自己給愁死的，她整天擔心爸爸在外邊殺人，會不會被人殺掉，又擔心我跟爸爸走一條道，也出去殺人，她那時候真不像一個有文化的知識女性，一有空就抓著我的手嘮叨，不能混黑道，還動不動就對爸爸發脾氣，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女人。”陳詩揉揉眼睛，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的掉下來，葉小意在一邊眼圈紅紅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倒是許如畫，坐在她身邊抱著她掉眼淚，然後不停地道歉。
“如畫，我不想你也變成那樣，”陳詩看著許如畫，不管自己的眼睛酸澀的難受，認真地說道，“我不想讓你活著的時候戰戰兢兢，而且還早死，我們四個不是說好了，以後要帶著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一起去你家鄉看看的嗎？”
許如畫一邊哭一邊搖頭，也不知道是拒絕還是答應，就是難受地掉眼淚，陳詩用手背蹭蹭自己的眼睛，然後戴上眼鏡，強笑道，“看我，都說什麽呢？你倆別哭了，都過去了，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聲音裏仍然帶上幾分哽咽。
許如畫還是不停的道歉，眼淚也不停，葉小意撲過來，抱著陳詩嚎起來，陳詩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別再把狼招來——
“當當當——”門被敲響了，三人忙擦擦眼淚，葉小意紅著眼睛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男人，都是身姿挺拔，帶著墨鏡的英俊男人。葉小意嚷道，“幹嘛？敲門會不會選時間？”
歐陽遠看了看他紅紅的眼圈，心想不是很肖陽吵架了吧？不過這女人手底下略彪悍，他可不想惹，只是向身後努努嘴，“陳詩在嗎？有她的客人——”
歐陽遠身後的男人把墨鏡一摘，英俊非常，赫然是大名鼎鼎的卓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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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詩，你說什麽呢？”許如畫扭臉裝作生氣的樣子，陳詩仍舊皺著眉頭，“如畫，你別跟我打哈哈，我又不傻，你們怎麽樣我還看不出來嗎？”葉小意連忙沖陳詩擺擺手，示意她別說了。
許如畫看著好友生硬的臉，慢慢垂下了頭，隨後好像下定了決心，“阿詩，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我……我是真的喜歡他——”
“如畫！”陳詩突然大聲叫道，嚇了葉小意一跳，“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是黑社會，我知道，他跟我們不一樣，可是……”許如畫囁嚅著說道，她也被阿詩嚇一跳。
陳詩站起來，厲聲道，“是黑社會，黑幫，如畫，他們不是電影裏拿刀砍人的古惑仔，是用槍的，擡手——”陳詩拿手比了個“八”，用食指對著許如畫，一擡，然後滿臉難看地搖頭，“砰——人就死了。”
“阿詩，你別說的這麽嚇人。”葉小意趕緊抓住她的手，壓下去，“嚇壞如畫了。”
許如畫用左手握住右手，心裏驚的厲害，是，她知道楚清明是用槍的，是真的這麽容易就殺人的，可是……
“許如畫，你醒醒啊——”陳詩手被抓住，只好大喝一聲，她不能讓自己的好友，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跳進火坑啊——
“為什麽？”許久之後，許如畫終於開口，“為什麽阿詩你這麽清楚呢？”
“什麽？”陳詩臉上瞬間變了臉色，葉小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一甩手，氣急道，“哎呀！你們不要爭了好不好？！”
許如畫沒有理她，而是用盡自己最後的勇氣繼續說道，“楚清明和肖陽好像很怕你的樣子，為什麽？阿詩，他們是黑社會，你又是什麽人？”
陳詩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如畫——你閉嘴！”葉小意突然沖許如畫叫道，她有些不敢相信，許如畫，她們那個永遠溫柔如水的朋友，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阿詩是為你好啊——”
“為我好就這樣？小意，今天她會讓我離開楚清明，明天就是你跟肖陽，你願意嗎？”許如畫氣性也上來了，“你答應嗎？”
葉小意一楞，看看一臉氣急的許如畫，又看看一臉受打擊的陳詩，幹脆到一邊沙發上坐著，生氣地大叫，“隨便你們好了，我不管了——”
陳詩慢慢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面無表情。許如畫冷靜下來，身上開始發抖，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她不想說的，她一點兒都不想說出這種話的，可是她也不想……不想和楚清明分開……
終於，陳詩把眼鏡摘下來，抹了把臉，緩緩開口，“因為我爸爸也是個黑社會。”她想說曾經，可是曾經是，不就意味著永遠是了嗎？這條路，誰能逃的開，就算已經不在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阿詩，對不起，我——”許如畫連忙說道。陳詩擺擺手示意她坐。
“我爸爸是個黑社會，地位很高的那種，”陳詩沒有告訴她們“帝空”，因為她們也根本不知道，“他擡手就能餵人槍子，手底下也全都是放出去能當武打明星的那種人，他跟我說過，他殺了很多人，根本記不清數的多，從法律上說，他這種人，其實該被槍斃的。”
許如畫搖搖頭，“阿詩，別說了，對不起，你別說了——”
“然後他就碰到了我媽媽，他一直覺得自己沒什麽不對，直到碰到我媽媽，”陳詩突然笑出聲來，“小意看過我媽媽的照片對吧？”
葉小意點點頭，她看到過，阿詩的媽媽和她長的很像，一股子端莊氣息，據說是個大學教授，很有文化的那種人，不過，她沒有見過她爸爸的照片，就連她媽媽的，還是自己偷翻她的相冊看到的，當時兩人還大吵一架。
“他們交往了很久，然後我媽媽才嫁給了他，”陳詩繼續回憶道，其實這些都是她爸爸告訴她的，“我爸爸說，當初他在我媽媽面前使勁兒的裝好人，裝善良，可是心裏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渣宰，覺得配不上我媽媽，不敢跟我媽媽求婚，最後還是我媽媽氣急了，說不結婚就分手，他們才有了我。”
許如畫和葉小意靜靜的聽著，陳詩是從來沒跟人說過這些話，所以一說也停不下來了。
“那時候他裝自己是家大公司的老總，有一次，我去他公司找他，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看到他正讓手下打折一個人的腿，我嚇壞了，進醫院住了好幾個星期，那時候我才八歲。”
“然後他就開始告訴我一些事，我們一起瞞著媽媽，再然後……媽媽也知道了。”
“他就跪在我媽媽面前，一個平時那麽厲害的大男人，就那麽在一個女人面前跪著，說他不是人，可是他也不想的，有頭發誰願意做禿子，他要有辦法，也願意當個好人，哪怕去撿垃圾呢？”
“我媽媽當時給了他好幾個耳光，然後抱著他哭，我在一邊兒也哭，然後他就摟著我和媽媽一起哭，那時候我就知道，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我成了黑幫老大的女兒。”
“其實我不太懂黑道上的事，他也從來不跟我說，也不跟媽媽說，我們倆也不打聽，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媽媽說，她知道爸爸做錯了事，可是她也沒辦法，她不是聖人，一邊是我和爸爸，另一邊不管是什麽，她都得先顧我們——可是我經常看見她去廟裏燒香拜佛，她是知識女性，從來不信這些鬼啊神啊的，可是她還是整天去，發了工資全送到孤兒院，我知道她不是爛好心，她就是想替爸爸贖罪。”
“媽媽是病死的，我十七歲的時候，醫生說她是積勞成疾，心有郁結，我知道，其實她是自己瞎操心，把自己給愁死的，她整天擔心爸爸在外邊殺人，會不會被人殺掉，又擔心我跟爸爸走一條道，也出去殺人，她那時候真不像一個有文化的知識女性，一有空就抓著我的手嘮叨，不能混黑道，還動不動就對爸爸發脾氣，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女人。”陳詩揉揉眼睛，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的掉下來，葉小意在一邊眼圈紅紅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倒是許如畫，坐在她身邊抱著她掉眼淚，然後不停地道歉。
“如畫，我不想你也變成那樣，”陳詩看著許如畫，不管自己的眼睛酸澀的難受，認真地說道，“我不想讓你活著的時候戰戰兢兢，而且還早死，我們四個不是說好了，以後要帶著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一起去你家鄉看看的嗎？”
許如畫一邊哭一邊搖頭，也不知道是拒絕還是答應，就是難受地掉眼淚，陳詩用手背蹭蹭自己的眼睛，然後戴上眼鏡，強笑道，“看我，都說什麽呢？你倆別哭了，都過去了，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聲音裏仍然帶上幾分哽咽。
許如畫還是不停的道歉，眼淚也不停，葉小意撲過來，抱著陳詩嚎起來，陳詩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別再把狼招來——
“當當當——”門被敲響了，三人忙擦擦眼淚，葉小意紅著眼睛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男人，都是身姿挺拔，帶著墨鏡的英俊男人。葉小意嚷道，“幹嘛？敲門會不會選時間？”
歐陽遠看了看他紅紅的眼圈，心想不是很肖陽吵架了吧？不過這女人手底下略彪悍，他可不想惹，只是向身後努努嘴，“陳詩在嗎？有她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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