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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連環女殺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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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癱軟的膝蓋,死死壓下幾欲沖口而出的“我的媽”,辛若怡用父母遺產買下的房子雖然不小,但是客房和辛若怡的臥室也隔得並不遠,大聲驚呼難免會驚動辛若怡。

白靖冷靜了一下,壓低了嗓音詢問:“你怎麽來了?”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君征就覺得心煩,但是顧及到相隔不遠的辛若怡,好歹還是壓低了嗓音才解釋道:“現場已經被警方封鎖了。”

白靖會意,水婳還是逃犯呢,警方封鎖的地方她當然不能往上湊。

想到逃犯,白靖不由自主的又長嘆一聲。

他堂堂一個警察,被逃犯三番五次的拉過來“談談”卻都因為打不過而無法將她捉拿歸案,真是既憋屈又憂傷。

等等!現場已經被警方封鎖了她去哪不行非要來找他?白靖忽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然而君征的下一句話就解答了他的疑問:“所以我來找你幫我分析一下這個案子到底是誰做的。”

白靖一聽是這事,面色嚴肅了許多,眼前這個食人魔他抓不住,總不能放任另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模仿者逍遙法外。

君征就知道白靖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很願意配合的,滿意的點點頭,看著白靖等著他詳述細節的嚴肅表情,一本正經的伸出手。

白靖楞了楞,以為君征攤開手掌是要展示什麽線索,仔仔細細端詳了一下卻還是什麽都沒看出來,不由擡頭用一張懵逼臉看向君征。

君征伸出手還沒來得及說話,白靖就湊上一顆大頭對著他的手掌莫名其妙一陣猛盯,君征也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已經習慣了白靖和他永遠連接不上的腦回路,淡定的說出剛才被白靖一連串動作打斷的話:“把你手機拿出來。”

知道自己會錯了意,白靖臉有點紅,急忙低頭拿出手機放在君征攤開的手上。

放上去之後,白靖才意識到好像還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要我手機幹嘛?”

君征模仿原主的表情越來越熟練,勾唇安慰性的對白靖微微笑了笑,然後就維持著這個充滿了水婳韻味的有些羞澀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窗子把白靖的手機丟了出去。

白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飛出窗外,簡直痛心疾首:“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你幹嘛扔我……”白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調越揚越高,說到最後忽然想起來,急忙打住,用氣音弱弱的補上了最後兩個字“手~機~”

君征毫無誠意,皮笑肉不笑的隨口安撫白靖:“我這不是怕你報警嘛,畢竟我還是逃犯呢。”

白靖聽君征這麽說表情更加憤懣,君征想到自己還要用他幹活,安慰他的話也更誠懇了一點:“好了你生氣也打不過我,咱們還是專心破案吧。”

白靖絲毫都沒有受到安慰,然而還是不得不屈服於君征誠懇面皮下的威脅,心有不甘的又看了一眼窗外,只能默默點了點頭,垂頭轉過身等著水婳開口。

君征看白靖進入狀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面色如常的開始敘述案情:“大致的你已經知道了,我在一個小巷的垃圾桶裏發現了一袋殘肢,與我的手法一模一樣。”

說起案情,白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要求君征事無巨細的從頭又說了一遍,又著重問了一遍小巷的地址、垃圾桶的位置等等細節,長舒一口氣,坦誠的說出自己初步的推測:

“小巷的位置看似隱蔽,實則也時常有行人來往,聽你的敘述,垃圾桶似乎還被人刻意挪動過,看來兇手拋屍並不是為了隱藏,而是故意想要被人發現,再聯系到和你一般無二的手法,看樣子是沖著你來的。”

君征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是沖著我來的,可是我看不出這麽做的必要,我已經是個被抓到就是死刑的通緝犯了,多出這麽一樁人命又能怎麽樣。”

白靖同意君征的看法,支著下巴陷入了深思,喃喃提出了另一種理論:“或者兇手不是為了針對你呢?”

君征一生致力於打架,經歷的事情都需要拿最大的惡意揣測,還從沒想過殺了一個人還能不是出於對自己的惡意,有點懵逼:“那還能是為了什麽?”

白靖對自己的理論也有些沒信心,但還是說了出來:“很多連環殺手都有自己的擁躉,或許,是出於扭曲的崇拜呢?”

不待君征出言,白靖又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的推翻了自己的推測:“不,這不合理,你的作案手法並沒有公諸於眾,即使有人想要模仿你的手法,也不可能做到和你一模一樣。”

君征反而沒有被這一點困擾:“紙包不住火,你們警方那麽多人裏三層外三層的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我的手法知道的人算起來也不少。”

君征話裏話外,已經在影射警方內部作案的可能性了,白靖臉色變了變,想了想開口補充:“你這件事鬧得這麽大,有點門路的都想打聽打聽,總有人說漏了嘴,這個範圍還是太大了。”

白靖說的在理,君征也不介意他其實是想替同事開脫,但他卻發現了另一個紕漏:“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我這個崇拜的對象剛被揭出來不到一個月,還在潛逃呢,這崇拜升級的也太快了點。”

白靖的想法被推翻,有些苦惱,君征倒是有了新的想法:“不過你也說了,有模仿作案條件的人不在少數,或者這事真的不是沖著我來的呢?”

白靖若有所思:“你是說……”

君征信步走到客房裏擺著的書桌邊,靠在書桌上說出自己的經驗之談:“殺人不難,難的是之後的事,不管怎麽處理屍體,早晚會有暴露的那一天。”

白靖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可是這個模仿者做的就堪稱絕妙,模仿在逃連環殺手作案,除了你沒人會知道這不是你做的,兇手的嫌疑一下子就完美的洗脫了。”

君征瞇了瞇眼:“現在只差編一個你相信不是我幹的的原因,你就可以拿去跟上級邀功了。”

白靖苦笑一聲指了指窗外,示意他剛剛英勇就義的手機:“我倒是想。”

君征與水婳氣質十分不符的聳了聳肩:“情勢所迫嘛,你轉正的工資足夠買個新手機了,你回去慢慢查吧,我先走了。”

說著,君征起身走到窗邊,翻身爬上了窗臺,轉身向白靖笑了笑。

然後雙腿發力,悄無聲息的從窗臺躍下——跳回了房間。

白靖眼睜睜看著君征從窗臺像只貓一樣輕盈無聲的跳到地上,幾步沖向房門,大力拉開,伸出手一把攥著衣領扯進一個人來。

除了辛若怡,還能是誰。

白靖吃驚的看著辛若怡,手裏捏著的紙條飄然落地:“若怡,怎麽是你?”

紙條上,赫然是君征剛才特意走到書桌邊寫下的“有竊聽”。

白靖剛才還在疑惑水婳明知道有竊聽怎麽還會繼續和他討論案情,卻因為交流不便只能強撐著配合,看見辛若怡被水婳一把扯進房間,這才恍悟。

君征看著被自己又一次甩在地上的辛若怡,也有些懊悔。

他身經百戰這麽多年,對於沒有靈力的竊聽設備卻還是不夠熟悉,今天也是察覺到門外有人悄悄靠近,才想起來仔細觀察白靖客房的邊邊角角,仔細探查之下,果然還是被他發現了十分隱蔽的監聽設施。

懊悔過後,君征看著地上的辛若怡,想起自己的任務,雙眼簡直要噴出火來:“小巷裏那樁案子是你幹的?為什麽?”

辛若怡被摔在地上,形容狼狽,被君征一問卻反而有些癲狂的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就是我幹的,不這麽幹,怎麽能引你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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