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大砍刀的器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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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散了無關人員,蕭景終於轉過身面色嚴肅的說起了正事:“前輩,您說的另有隱情是指?”

君征剛剛猛砍過黃莫這個玨雷期大能一頓,心情舒暢,頗有耐心的跟蕭景一一解釋了疑點。

黃莫都被砍成這樣了,反射弧再長也知道堇禪是誤會了什麽,也不掙紮,乖乖被蕭景憑空凝聚起的靈力按在地上,滿臉無奈。

堇禪情緒還有些激動,持匕首的手還在顫抖。

蕭景上前一步,替堇禪向黃莫問話。

“首領,堇禪的父母是誰殺的?”

如果真是誤會,他總不能直呼老丈人的名字,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模糊的稱呼了一聲首領。

黃莫苦笑一聲:“我怎麽知道是誰殺的。”

堇禪雙手顫抖:“你……你騙人!不是你殺的我父母的本命法寶怎麽會落到你手裏!”

黃莫手一翻,召出兩樣法寶,被立在一旁警戒的君征狠狠又敲了一記。

黃莫受了君征一擊,哪裏還拿得住法寶,手一松,當啷啷兩件法寶滾落在地,散發著有若實質的殺氣,正是堇禪已逝父母的本命法寶。

堇禪也顧不得還在一旁,剛剛證明了自己還有餘力取出法寶的黃莫,撲上去手忙腳亂撿起兩樣法寶。

“果然是我父母的遺物,黃莫,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堇禪心情激蕩,邏輯思考有點受限。

“我說啥啊,我給你父母收的屍,他們倆的遺物在我手裏很奇怪嗎?”黃莫無辜極了,但還是滿臉長輩的慈愛。

“這兩件法寶本來當初就應該給你的,可是它們威力太大,我怕你拿到與人對敵時忍不住強行催動,毀了自身根基,這才幫你保管了這些年。今天你雙修大典,我特意帶來本來就準備交換給你的啊。”

黃莫言辭真摯,堇禪也有些相信了,只是懷疑了這麽多年的兇手還是很難輕易相信:“可是我父母死後你就接手了殺手組織,只有你從中獲利最大……你……”

黃莫只差大聲喊冤了:“你以為我願意接手什麽殺手組織啊!明明我修的是火之道,偏偏要坐鎮什麽殺手組織窩在不見天日的地底,我還想著大力培養一下你們,什麽時候你們倆修至邶紫期我就卸任不幹呢。”

君征在刀裏點點頭,給蕭景和堇禪傳音:“他說的是真的,他走的是火之道,常年待在地底確實對修煉無益。”

堇禪自確定了“仇人”後頭一次這麽迷茫:“那……是誰殺了我父母?”

蕭景終於收回了限制黃莫的靈力,黃莫站起身搖搖頭:“我追查了這麽多年,還是毫無音訊。”

“這事,我也許有辦法。”君征插嘴。

“蕭景的族長有一樣法寶,若能借來一用說不定可以找出你的仇人。”

之前不提是因為畢竟是人家蕭族長壓箱底的法寶,既然堇禪確認仇人就是黃莫,他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可是現在情況有變,真兇杳無蹤跡,就不得不難為一下蕭族長了。

蕭景新婚,還是臭不要臉連哄帶騙弄來的媳婦,自然得緊著討好,君征一提他比誰都積極:“好,我這就去找族長借法寶。”

說罷一轉身就沒了影——蕭族長沒走多遠,走快點說不定能追上。

君征就沒打算藏頭露尾的隱匿自己的存在,趁著蕭景去追族長,在刀裏與黃莫神識傳音問了許多關於當年的情況,低聲與黃莫分析起來。

族長果然沒走太遠,蕭景很快捧著銅鏡回來,身後還跟著滿頭大汗的蕭族長。

蕭景不知道君征要怎麽催動法寶,就順手把法寶的主人也捎來了。

君征懸在半空,由蕭景舉著銅鏡來回繞了幾圈看了個仔細,金環相撞代替點頭。

“這法寶果然不俗,靈力足夠的話推演當年之事不成問題。”

黃莫有機會澄清自己十分積極:“我有靈力!用我的!”

邶紫期的靈力儲備確實雄厚,雖然黃莫剛被揍了一頓,可是全程只守不攻,並未產生過大的消耗,催動銅鏡推算過去足夠。

君征畫了個陣法借來黃莫的靈力,催動起銅鏡來。

蕭族長在一邊圍觀默默咬手絹,一把刀催動自己的法寶就算了,關鍵是這把刀明顯比自己更得其法,催動起來比自己自如多了,殺手組織這是欺負人嚶嚶嚶。

在場的沒人有閑心照顧蕭族長的情緒,都緊緊盯著銅鏡映射出的畫面。

也不知是因為黃莫邶紫期靈力充沛還是因為君征確實更得其法,總之這次銅鏡映射出的畫面無比清晰。

正是堇禪降生的那一日。

事情確如堇禪所言,修者子嗣難以繁衍,為了生下堇禪,堇禪的母親饒是堂堂邶紫期大能也險些一屍兩命,堇禪的父親為保她母女也耗盡了一身修為。

就在堇禪終於降生,堇禪的父母喜極而泣的時刻,忽然有不速之客破開了堇禪的父母設下的陣法。

明明畫面無比清晰,偏偏卻給不速之客,也就是堇禪的仇人臉上打了馬賽克。

君征只恨自己沒長手不能一把把銅鏡摔在地上。

催動你推演過去不是讓你保護當事人*的啊摔!你就是一面鏡子,馬賽克這種工作要打也留給專業人員好嘛!

雖然臉上打了馬賽克,但是也不妨礙幾人從身形氣息辨認出真兇並非黃莫,黃莫的嫌疑洗清了。

洗清了嫌疑的黃莫毫無喜色,追查了多年的兇手就在眼前,卻偏偏被這把破鏡子打了馬賽克,擱誰誰也開心不起來。

線索又斷了,堇禪和蕭景也面沈如水。

只有君征斷開了與銅鏡的聯系,“一不小心”把銅鏡掉在了地上,也不管背後心疼的趕緊撿起銅鏡的蕭族長,胸有成竹的向三人傳音。

“兇手是誰,我大概知道了。”

看著三人滿臉的“一把刀居然兼職解碼”的驚奇,君征哭笑不得。

“我也沒能看清兇手的臉,可正是如此我反而才鎖定了兇手。”

看著幾人急切的樣子,君征笑瞇瞇賣起了關子:“這事,得從蕭族長的銅鏡說起。”

蕭族長看熱鬧看的正高興,忽然被點名嚇得渾身一顫:“銅鏡是我偶然得來的!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黃莫瞥了一眼落自期修為的蕭族長,赤·裸裸的蔑視。

“這面銅鏡,來歷不一般啊。”蕭景眼睛一亮,看出了端倪。

“確實。”堇禪也摸到了門道“即使是推演過去,能清晰的推演出我父母的事情,它的煉制者至少也有邶紫期修為。”

“是啊”君征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的悟性十分滿意“這樣一尊來歷不凡的法寶,為什麽偏偏推演不出兇手的長相呢。”

還打了馬賽克,簡直就是——

“簡直就是刻意而為!”蕭景大吃一驚,朗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是啊,這面銅鏡確實已經認蕭族長為主了,一面早已易主的法寶,如此保護的,除了煉制者還能是誰?”

呵呵,果然除了他君征上仙,世間的法寶器靈都蠢爆了。

“知道他是銅鏡的煉制者,就好找了。”手握整個殺手組織情報系統的黃莫一臉輕松。

“那倒未必。”潑冷水什麽的,君征最喜歡了。

堇禪是最著急的了:“為什麽?還請前輩明示!”

“這可是推演類法寶,殺你父母的兇手能煉制出這樣一把銅鏡,早就破空飛升了。”

“我推測他殺你父母也是為了汲取他們的修為助自己沖破瓶頸,雙管齊下,兇手想不飛升都難。”

嘖嘖,可惜千方百計飛升之後卻落得個被天道奴役的下場,君征心裏暗爽。

堇禪哪知道這裏的彎彎繞,咬咬牙堅定信念:“我必要修至飛升,去上界報我殺父殺母之仇!”

蕭景輕輕攬住堇禪的肩:“我陪你。”

剛才還一臉堅毅的堇禪雙頰一下爆紅:“誰……誰要你陪啊!你手放哪呢!”

“我們倆可是天道見證,共享仙途的夫妻啊,我手當然是放在我該放的地方。”

倆人開始打情罵俏,黃莫和蕭族長也悄悄退去。

君征是蕭景的本命法寶,退無可退,只能在刀裏忍受二人的秀恩愛沖擊波。

就知道堇禪氣的不過是蕭景騙她拜堂,倆人要不是你情我願,引出黃莫的辦法多了,堇禪幹嘛偏偏答應什麽雙修大典。

一對小夫妻過了一陣雞飛狗跳的熱鬧日子,就在君征的提醒下又進入了苦修。

大敵還在上界等著呢,哪能就這麽松懈下來。

最終,兩人在君征的教導、激勵、毆打(……)下,只用了一千年就雙雙破空飛升,在修真界留下了一個佳話。

至於君征,則盡全力幫二人擋了天道的最後一擊,提前死回上界準備迎新。

當然,好不容易熬過了種種天劫,還沈浸在失去君征悲痛中的二人,還不知道上界等著他們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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