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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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原本不願去細想這其中的緣由, 但昨夜所見的刺眼情景, 卻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與眼前這個他魂牽夢繞的面龐相重合, 蕭祁下意識地就朝宋秋覓的嘴唇看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她的唇瓣似乎有些微微紅腫。

不知是經歷了怎樣的廝磨才留下這樣的痕跡。

蕭祁的心裏苦澀漸漸化開,彌漫了整個心胸,昨夜, 男子的偉岸高大, 俊美英挺, 少女的靈動嬌俏,柔弱無依, 他們之間的纏綿悱惻,柔情萬千, 都深深刻在他的心裏, 令他歷歷在目,如何也忘不掉。

眼前少女面對自己時, 總是橫眉冷對,背脊挺直,但昨昔,她的腰肢卻仿若柔軟的柳條,仰倒在帝王的胳膊上。

這幾日沒有見她,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對她的情緒會慢慢淡去。

但今日見了之後,蕭祁才發現自己花了幾天時間勉強築起來的心防,頃刻瓦解, 越發的意難平了。

清寒美麗的花瓣在他的手中碾落成泥, 他怔怔然望了指間落下的花泥好久, 才突然晃過神來。

擡頭再向前看的時候,卻發現宋秋覓已經不知道去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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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覓腳步加快,微有些慌亂地走在宮道上,身後的侍女都差點跟不上她。

起初,只是不喜蕭祁看她的目光,覺得被他盯著,渾身都頗感不適。

後來才後知後覺地摸上了自己的唇,相應地立即感受到了唇瓣上傳過來的微微刺痛。

瞬間反應過來,面上發燥。

宋秋覓才意識到,她出門之前居然沒有照過鏡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旁人面前看起來是何樣。

萬一真有什麽異常,她卻頂著這張臉,在皇宮內大搖大擺走了一圈,豈不是臉面都被丟幹凈了。

於是她迅速地離開淩霜苑,像是在逃避什麽一般,直到走上了轎輦,拉上了珠簾,才略松一口氣。

但是很快的,她又想起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若她的臉上有什麽痕跡,帝王的面上不可能沒有。

想到這裏,宋秋覓十指收緊,抓住了兩側的軟包扶手,轎輦很平穩,但她的手卻在不住地輕顫。

如果沒記錯的話,今日帝王會召集軍機重臣,面見青州欽差,若真有什麽,屆時,所有人都會看到,都會猜測。

宋秋覓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發熱的雙頰,有些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

之前反覆糾結的問題,再次湧上了心頭,這次還添上了一些別的煩惱。

若……若真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是喜歡蕭問淵的,那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麽呢?

比起令人羞赧的告白,昭告於天下,令世人皆知悉,似乎更讓人難為情一點。

她不確定到了那一日帝王具體會如何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會將她藏於幕後,而是會忍不住告訴所有人她的存在。

他向來都是這般,只想給她一切最好的,不會舍得委屈她。

一陣微風自珠簾外吹來,拂在宋秋覓的臉上,帶來了絲絲沁爽的涼意。

她掀開珠簾,往外邊看去,看見長長忘不見邊的朱紅宮墻,突然萌生了出宮小住幾日的想法。

等她思考了關於自己,關於他們二人未來的一切,她一定會回來,親自告訴他她的想法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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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失魂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發呆。

但他並沒有空閑太久,因為很快他就收到了一封回信,他看到信箋外眼熟的標識,不由得心頭一沈。

只因,這和他前幾日收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樣。

蕭祁打開信件的手有些遲疑,他開始忍不住懷疑,寄來信的人真實的目的是什麽。

昨夜他才發出回信,如今不到一天,就又收到了那邊的消息。

猶豫再三,他還是拆開了信封。

字跡還是熟悉的字跡,但蕭祁看清上面所載內容之後,眼睛驟然睜大,幾乎快要瞪出來,手指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不禁看了又看,反覆確認這是不是真的,可是看到的內容中,有部分是他原先知曉的,恰好和信中的信息對上了。

蕭祁怎麽也沒想到,來信之人,見他在參與他們的計劃一事上猶疑不決,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他們告訴他,就算他不願摻合進來,也已經晚了,因為宋家早就和他們有了合作。

而宋家行事的時候,不少時候借用的是蕭祁的名義,或者將他一並牽帶上了,因著宋家先前與蕭祁的姻親結盟關系,彼此知道對方不少機密,竟也無人懷疑。

蕭祁看到這裏,大抵也知道了,這些暗中試圖串聯他的人,大概就是潛伏多年的叛軍勢力,最開始是當年奪位之邊時潛逃出去的亂黨餘孽,後來帝王在天下大力肅清,許多人都沒了藏納之地,一路逃竄到了西北,跟著一些域外勢力勾結在一起,以出賣大雍利益換取支持。

他如今才知道這件事情,估計宋家早已用他的名頭,不知幹過多少抄家滅族的大罪了。

蕭祁的冷汗簌簌地從他的額角滾落,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宋家憑何有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此等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謀反叛國之罪。

但如今已經不是他明不明白的問題了,那夥人分明是想將他逼上絕路,當然,他們也做到了。

信件中,附上了許多詳盡的證據,足以證明他蕭祁,和這些亂黨絕對脫不了關系。

即使他沒有做過這些事。

但是聖上會相信他嗎?蕭祁並不覺得。聖上早已對他生起了不滿,更大的可能,是借著這次契機,順勢將他打落泥潭,再無翻身機會。

蕭祁不願承認,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他,可能被迫要成為和亂黨一夥的人了。

他苦澀地將信紙揉成一團,丟進炭爐裏燃燒殆盡,望著其上飄飛的淡煙裊裊,短暫的驚恐與震驚過後,竟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似是突然看開了般。

從前,他太在乎名利,而忽視了身邊真正重要的人,以此換來自己永遠也填不滿的欲壑之後,才知道,從前失去的,才是無上珍寶。

如今,他故愛親人皆離散,說實話,也沒有值得在意的人在身側了,甚至皇權富貴,也看淡了許多。

便是失敗又如何?蕭祁突然想到,左右不過是黃土一抷,若是事敗,他自然會在被抓捕之前,自我了結幹凈。

若是事成……或許他可以重新擁有宋秋覓。

現在,身邊沒有她的人生,是如此的空寂乏味,以至於他覺得漫長人生,不過是難以忍受的無窮寂寥,往後的日子裏,是可想而知的一片空白。

蕭祁奇異般地鎮定下來,在桌面上鋪開紙,緩緩地寫出自己的意思,以及建議的打算。

若是在幾個月前,他定然不相信這是未來的自己。

初封太子時的驚喜,以及後怕,那種誠惶誠恐的感覺,能夠給心上人更多榮耀的高興,這些心情,如今距離他似乎太遠太遠了。

遠到他只能抓住眼前的一切,不惜一切代價,爭取一個重新回到她身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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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宋秋覓十分順利地出了宮,來到了京郊自己名下的一所別莊住了進去。

臨出宮前,不知是懷著怎樣逃避的心理,她故意沒有告知蕭問淵,而是悄悄地收拾好了行李,帶著侍女出宮。

離開宮門沒多久,有錦衣衛充當信使,騎著快馬追上了她,交給了她一封帝王的親筆書信。

展開一看,依舊是若和風細雨一般的細致關懷,信中並未提及那晚之事,仿佛是知道她會不好意思,只是問了她此次出行可有需要幫助之處,若是有想要的東西,沒有帶上的,吩咐給他派過來保護她的人,自可妥帖。

宋秋覓一路看下去,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帝王的語氣與往常別無二致。

但她卻在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臉色驟然爆紅,急忙折住了信紙。

——他又在叫她覓覓了。

覓覓,願安好,來日再相見。

這種稱呼,對如今的清醒狀態下的宋秋覓,似乎還是太親密了些。

她不由得想象,帝王寫下這一句時,面上的神情。是溫柔含笑,還是眉眼融冰,化作春水。

宋秋覓的指尖,在折起來的信紙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良久之後,她重新將信紙展開在面前,細細疊好。

心中卻又莫名其妙地泛起了嘀咕,他倒是不吝惜於溫柔愛語,但卻偏偏不提及希望她何時回來。

因為這一點,內心也染上了絲淺淺的郁悶。

直到半晌之後,自覺自己太過多愁善感,失笑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醒了醒神,轉移註意力,不再聚焦此事。

宋秋覓在莊子上過得很開心,雖此處一直以來都是父母留給她的產業,但多年以來一直被宋家其他人侵占,直到回門之日時,才被收回來。

故而從前也沒來這裏住過。

此處依山傍水,風景秀美,附近住著許多戶佃農,閑暇之事,宋秋覓會與他們交談一二,接觸一些自己從未觸碰過得農家之事,倒也別具意趣。

偶與農戶交談時,聽他們提及這天下最富庶的幾塊耕地,其中有一就是景陽,盛產各色蔬果,糧食一年三熟,宋秋覓依稀覺得這地名有些熟悉,回去翻閱書籍,才發現此處就是自己的食邑之一。

景陽位於大雍的主要產糧平原之內,史書中,便是初封親王,後來被立為儲君的,皇帝最喜愛的皇子,想以此作為封地,都沒能成功。

宋秋覓不由得有些恍惚,想起當時自己收回此處產業時,帝王默不作聲地在背後提供的支持,正如他這個人一般,溫沈,包容,足夠沈穩地依托著她的一切,見她得願所償而開心,他也只是站在她的身後,淺淡展笑,從來不欲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回報。

宋秋覓看著書案前方的燈火發起了呆,這些天,她樂不思蜀,刻意不去想在宮中發生的事,一個人在外面過得太過自由自在了些,快活無憂地都快忘了給他回信。

說起來,這還是最近幾月來,她第一次離開他這麽久。

宋秋覓發覺,她突然有些想他了。

於是她行囊都來不及收拾,第二日就親自騎著馬,帶上幾個護衛,一路輕騎直奔京城。

馬術是他教給她的,她學得很好,如今,因一時情急,連第一次上官道遠行的恐懼也在不經意間被克服忘卻了。

他曾說她第一次上路,他會親自陪著她,此時她擅自打破了約定,他雖然不在身邊,但她卻是為了見他而行之。

但在即將抵達城門之前,宋秋覓意外收到了一封飛鴿傳信。

鴿子腳上的腳環,表明了它的主人,是她父親的故舊,當初與她見面效忠的太子親衛統領之一,東宮左監門率衛。

信中的字,很短,很急迫,看上去就是匆忙之間寫上去的。

“太子反,勿歸。”

宋秋覓眉心狠狠一跳,怎麽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內容。

她甚至有些懷疑,按照蕭祁優柔寡斷的性子,有膽量和見地去行謀反之事?

但這位太子身邊的心腹之一的話,亦不可不重視。

不過,比之自己的安危,宋秋覓更擔心京城中帝王的狀況,畢竟若是謀反為真,能讓這位左監門率衛如此重視的,定然不是小事,大概有別的勢力參與。

而他們的目標,只有龍椅上的帝王。

蕭問淵登基多年,手段淩厲,城府深沈,穩坐多年江山,自有自己不可撼動的能力。

按理說,宋秋覓本不該擔心他的,而是應當先保全好自己,但不知怎的,她的心就是飛快跳著,慢不下來。

無法控制地生起關於他的擔心與隱憂。

宋秋覓知道,如果自己這次不去,將會是她一直的遺憾,在城外,她永遠不會靜心,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於是她選擇聽從本心,堅持進城。

所幸城門口的兵士雖守衛森嚴,但在看過她手中帝王的令牌後,都一改冷肅之色,將她迎了進去。

宋秋覓知道,不僅是這塊令牌的作用,還有自己身後跟從保護的錦衣衛,皆是她身份最好的證明。

進入城池之後,宋秋覓發現坊間皆有人巡邏,管控十分嚴密,看上去,叛軍和禁軍各占據京城的一部分,而她所在的地方,是禁軍管控的範圍。

她悄然松了一口氣,套上自己外衫上的兜帽,低調小心地順著路邊走,不知是不是錦衣衛早有聯絡的原因,一路上並沒有盤問她的人。

她順利地進入了一座客棧的二樓,此時這裏門可羅雀,見不到住客,店裏的掌櫃看到她後還吃了一驚,隨即給她安排了廂房。

廂房的位置在三樓,若是推開窗子,足以看清附近街道及坊的全貌,這也是她選擇暫住在這裏的原因。

隨意安置了一番後,宋秋覓預備將保護自己的錦衣衛叫進來,問幾句話,雖然她不清楚錦衣衛間是否有不能外人洩露情報的規矩,但此時她只想抓住所有的機會,知道更多消息,直到聽見帝王安然無恙,解除危機的消息傳來。

只是,剛一轉過身,就被旁側伸來的一只手捂住了嘴。

宋秋覓用力掙紮,前些日子和帝王練過武的優勢在此時凸顯,試圖鉗制住她的人,看起來卻好像還沒她有力氣,不一會兒,宋秋覓就反將他推開了三尺。

定睛一看,驚愕道:“蕭祁?你怎麽會在這?”

蕭祁似乎也沒想到她的力氣會這麽大,而且看她的架勢,好像還是先前練過的,但是他卻從來不知道,這令他的心頭無端蒙上一股陰霾。

但很快他又調整好了心情,因為,只要他能成功,日後總有時間去慢慢了解她。

她的身邊好像守護著一群人,使得他的人無法接近,剛才也是因為她才住進來,揮退了護衛,他才能在手下的幫助之下,從她打開的窗子那裏進來。

眼下卻沒想到這麽棘手,他竟然無法制服她。

不過想到逐漸接近,包圍這裏的他的人,蕭祁的神經也松弛了許多。

此處地處叛軍與禁軍勢力交界之處,最為薄弱,也幸虧她選擇了來到這裏,否則他還不好動手。

沒有後顧之憂後,蕭祁的神色放松了不少,盡量壓低聲音,溫和地誘哄著宋秋覓:“阿覓,乖,跟我回去吧,你的吃穿用度,我早已讓人準備好,你無需收拾東西,即可便可以走。”

見她神色不動,蕭祁加大了籌碼,態度放得很低:“從前都是我的錯,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再說也沒有意義了,所以今後我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一庡?切,會在漫長的歲月中讓你相信我的真心。”

蕭祁語氣誠懇,若不是宋秋覓親身經歷過那些被他傷害的往事,而真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恐怕會真信了他的那一套。

可惜,明月在上,誰都不會再為溝渠駐足,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蕭祁,你是真的瘋了,我卻不打算陪你發瘋。”

她毫不客氣的話語,似乎撕碎了蕭祁敏感的自尊,他的神色突然激動起來:“你知道這次謀反的源頭是誰麽,是宋家!若是蕭問淵贏了,你猜他會不會嚴懲宋家,屆時,就算他不牽連你這個宋氏女,你作為罪臣之女,在京中又有何立足之地。”

“你知不知道,我們根本沒有退路!”

當蕭祁的口中說出宋家這個詞的時候,宋秋覓的眉間幾不可見地一皺,宋家參與了謀反?她不覺得以宋閣老謹慎的性子,會去做這種風險收益不成正比的事情。

但就算為真,又如何,她與宋家的人感情淡泊,甚至與有的人結下了仇怨,就算他們因謀反被嚴懲,她也沒有什麽好難過的。

不過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罷了。

至於波及她?宋秋覓更加不會覺得,帝王會將宋氏和她算在一起,她就是有這種仿佛天生伴隨的篤定與信任。

蕭祁發現無論他說了多少,宋秋覓都不當回事,也失去了在此繼續爭執的耐性,走到窗邊,朝外面放了一個信號,爾後扭頭過來對她道:“過不了太久,我的人就會過來了,屆時要得罪你了,阿覓。”

他轉頭的時候,發覺她似乎並未在聽他講話,而是微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張手帕,十分嫌棄地擦拭著唇,將口脂都擦到了帕子上,仿佛方才捂過她嘴的他,是什麽令人厭惡的蒼蠅一般。

蕭祁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裂。

眼前的人的情態,卻越看越眼熟,那股不緊不慢的動作,在何處境況下都處變不驚的性格,倒令蕭祁一下子就想起了一個人。

大雍如今的帝王,太初帝蕭問淵。

蕭祁的眸色一下子暗了很多。

此時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間隔,面對面的站著,之間湧動的氣流,以及高壓的態勢仿佛在下一刻便會一觸即發。

但等了好久,都沒有見到蕭祁口中說的他的人。

宋秋覓悠悠地開口,略帶幾分嘲意:“你說的你的人,不會只有你自己吧。”語罷掩唇而笑,笑聲嬌媚,聽在蕭祁耳中卻格外刺耳。

蕭祁內心也有些疑惑和急切,他沒有回答宋秋覓的話,而是再次向窗外看去。

卻在下一刻,看見無數身著統一服飾的錦衣衛,從窗子外跳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蕭祁按倒在地。

蕭祁還沒有反應過來,廂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頭一個進來的人,挾著門外散射的萬鈞日光,信步而入,他的輪廓仿佛都帶著一層淡薄的金光,令人不自覺仰望。

蕭問淵沒有管蕭祁,而是率先看向了宋秋覓,唇角微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意:“本想讓你在別莊多玩幾天,快快樂樂的,什麽也不用想,等到玩夠了回來時,自是一切風平浪靜,塵埃掃凈。”

“到底還是低估了你。”他輕嘆道,但眼裏卻盛滿了笑意。

宋秋覓擡眸看著她,動唇道:“聖上不是低估了我,是低估了我對您的情意。”

說罷,竟然不顧在場的蕭祁,亦不顧其他人,就那麽徑直奔上去,猛地撲入了蕭問淵的懷中。

連習武多年,腳步沈穩的帝王,都被她撞得向後一震。

宋秋覓死死地抱著他,此時無論是誰讓她放手,她都不會松開。

她將臉埋進他的懷裏,莫名其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流下,不算太多,但也足夠濕潤了他胸前的衣袍。

她用力在他身上蹭了蹭,毫不客氣,反而還抱怨道:“您身上的騰龍繡紋太硬了。”磨得她臉疼。

帝王只是溫柔地應承著她的話,順勢將她也摟住,輕柔承諾著:“那回去就讓你剪掉,好不好?”

仿佛口中說的,不是代表著天子尊貴身份的服飾,而是一件隨她動用的玩樂之物。

蕭問淵滿懷著憐惜,愛意地看著懷中的人兒,不禁想到,他周身上下,所有擁有之物,又有什麽,是他不能給她的呢?

宋秋覓因方才的哭泣噎住了氣,此時抽噎著斷續說道:“以後我不想離開您太久,可以嗎?”

帝王輕輕替她擦著臉頰上,眼角邊的淚水,笑容溫柔而盛大,仿佛無邊光華薈聚於此,昳麗無比,眸中深遠無邊的海面,映著落霞美景,足以將每一絲倒影都揉碎其中。

“只要你想,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以滿足我這個一直以來最大的,終生都想實現的渴望。”

“但是,在此之前,覓覓,可不可以不要再稱呼我為“您”。天下人都以尊稱謂我,但我的名字卻獨屬於你。”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不過別急,還有番外。因為我打算寫一個平行世界番外(背景大概是十年前),但是和正文世界互相有影響,所以必須放在番外部分啦,然後再寫正文後續甜寵,我會先思考一下,然後在一兩天後開始更新番外(也可能會不間隔接著正文完結章日更),字數隨榜單,想看的內容也可以在評論區提~(部分反派在番外會交代動機,結局)

另外有一點,正文盜文太多,作者快餓死了,之前的文番外章均訂閱是正文兩倍,因為番外盜版少很多。所以有可能會多寫點番外換窩窩頭啃(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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